战场上那场面,看着是真怪。
公孙瓒瞧见燕云十八骑又从城里杀出来,整个人一下子兴奋得不行,觉得翻盘的时候总算到了。
“都给老子听好了!对面就那十九个人,谁砍一个,赏黄金一千两!老子说话算话,绝不放屁!”
这话一丢出去,底下的兵立马炸了锅。
那些没见过燕云十八骑的,更是满脸不屑。
也难怪他们底气足,身边好几万的弟兄,对面才十九个,怕个毛?
好多人都等不及公孙瓒下令,直接嗷嗷叫着往上冲。
宇文成都一瞧那些兵又从营帐里涌出来,吼了一嗓子,二话不说带着燕云十八骑就杀上去。
公孙瓒手下这些人,胆子还不错,可真跟燕云十八骑比,那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十九个人,根本不含糊,直接一头扎进人堆。
燕云十八骑手里的弯刀转得飞快,一条条命就这么被收割。
要是有人在上面往下看,就能瞧见人群里那十九个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杀。
所过之处,没人能挡住哪怕一下。
公孙瓒脸色越来越难看,扭头冲白马从义喊:“看清楚没有?这是咱们报仇洗刷耻辱的机会!你们就一件事——盯死燕云十八骑,堵住他们的后路,别让他们回城!”
公孙瓒这招确实是毒。
要是真把燕云十八骑卡住,不让他们跟先登兵会合,那胜算可就大多了。
可他这回算错了。
宇文成都压根儿没打算纠缠。
在公孙瓒下命令包围之前,他已经带着燕云十八骑往回冲。
在敌军里穿行的速度依旧飞快,公孙瓒那些兵就好像是摆设一样。
杀出重围,宇文成都瞅见白马从义正从两边包抄过来,当场哈哈大笑,扯着嗓子喊:“兄弟们,这帮孙子还想堵咱后路!要不要等等他们?”
“吼吼吼!”
“杀!杀!”
燕云十八骑人少,可这吼声,听着真唬人。
十九个人还真就停在了白马从义准备合围的地方,一副老子等你的架势。
周围那些普通兵卒,这会儿根本不敢凑近,只敢远远看着。
公孙瓒见宇文成都这么托大,心里恨得牙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真以为你们十九个人就能挡得住千军万马?
城墙上下,几万双眼睛盯着那十几个人影。
愣是没一个敢往前冲。
那十几个人也不急着杀进城,就杵在那儿,等对面白马从义的人马慢慢聚拢。
麹义站在墙垛后面,看着这一幕,嘴里发苦。
他现在是真服了宇文成都——这人就是个疯子,彻头彻脑的疯子。
都这种局面了,他还要等人家列阵?
燕云十八骑到底有多能打,值得他赌这么大?
白马从义从两侧缓缓汇合,队形眼看着就要成形了。
就在这时,宇文成都动了。
他喉咙里炸出一声吼:“兄弟们,跟我上!”
话音没落,他人已经冲了出去。
身后十八骑紧随其后,马蹄声砸得像擂鼓。
他不是傻,也不蠢。
等敌人列好阵再打?那种蠢事他干不出来。
他就是掐着这个点——白马从义快聚拢还没聚拢的节骨眼上,一刀捅过去,正好打在七寸上。
远处,公孙瓒脸上的笑僵住了。
紧接着整张脸都黑了下去。
他看得明白,队列没成型,白马从义根本发挥不出全力。
可他现在就算想上去指挥,也来不及了。
“杀!!”
“宇文成都发动天生神力,武力值暴增13点,当前武力值——116!”
技能一开,他在这片战场上就是无敌的。
凤凰鎏金镗一扫,少说四五个人倒下去,不是断胳膊就是碎脑袋。
他像个杀人机器,眼睛里只有血,只有命。
身后的燕云十八骑也一样,杀人效率比不上宇文成都,但下手更狠更毒,招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九个人浑身都被血浇透了。
远远望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一刻钟过去。
白马从义再怎么比普通兵卒强,也扛不住这十九匹疯狼的冲击。
燕云十八骑像是把憋了许久的邪火全撒出来了,一个个杀得眼红,兴奋得直吼。
宇文成都仰头喊了一嗓子:“弟兄们,撤!”
说完,十九人大摇大摆地调转马头,往城门里走。
几万人眼睁睁看着,没人敢动。
连公孙瓒,看着宇文成都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洞里,脸白得像死人,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要炸。
城门口,麹义早就迎上来了。
他一把抱住宇文成都,笑得满脸褶子:“宇文兄,今天我是真服了。
十八个人,还敢在战场上歇着等人家集合?你可真是头一号。”
“幸亏你掐的时间够准,不然我在城里早就坐不住了。”
宇文成都点了下头:“公孙瓒还守在城外。
刚才营里出来的也就几万人,这么看,主力肯定往北边去了。
他在这儿待着,摆明了是想堵住咱们。”
说到这儿,他也觉得有点棘手。
真刀真枪干一场,他根本不怕。
但碰上这种局面,一个不小心,不光会耽误陛下的大事,连燕云十八骑和先登兵都可能栽进去。
麹义接过话:“确实麻烦。
我刚在城外瞄了一眼,足足五万人。
里头还有公孙瓒的心尖子——白马从义。
硬冲根本不现实。
就算宇文兄你的人能杀出去,我这先登兵也跟不上。”
宇文成都缓缓点头。
他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不能走。
他要是撤了,麹义的先登兵非被城外那帮人啃得渣都不剩。
城外,公孙瓒还在为燕云十八骑溜走的事上火。
但他没追着不放——那帮人的本事摆在那儿,就算他再往里填人,也未必拦得住。
可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来去自如。
一天冲个几趟,谁受得了?
公孙瓒正皱着眉头想主意。
白马从义的头领严纲凑了上来:“太守,我有个法子,能让他们没法这么横冲直撞。
就是得多费点时间。”
“哦?”
公孙瓒眼睛一亮:“快说!”
严纲是他手里的心腹大将,专管白马从义。
他说有办法,公孙瓒心里头一下热了。
“他们厉害,无非是马快刀狠。
别的跟普通人没两样。”
严纲说,“只要把马的速度压住,就不怕他们跑出毛城。
困死了,粮道就稳了。
后顾之忧先解决掉。”
“至于怎么吃掉他们,慢慢来,不急。”
“压速度?”
公孙瓒皱起眉,“什么意思?”
严纲笑了:“不管是铁蒺藜还是陷阱,只要在毛城四周都布上,他们还能跑得起来?”
“他们敢来惹事,踩中一个,咱们一拥而上,总能弄死几个。”
“不怕花时间。
只要这些陷阱铺开了,他们就是瓮里的鳖。”
公孙瓒听完,眼睛一亮,当场笑出声:“好主意!就这么办!”
“这么简单的法子,怎么现在才想到?”
他大手一挥:“传令下去,所有人给我动手做陷阱!”
公孙瓒一声令下,大军重新集结。
白马义从和几千骑兵排在最前头,气势压人。
后面的士兵开始在地上挖坑。
这一动,毛城里的宇文成都和麹义又犯愁了。
刚开始没看明白公孙瓒想干嘛,等看清他们在挖陷阱,俩人眉头都拧成一团。
真让这些陷阱挖成了,他们就只能困死在城里。
可要是出去破坏,城外七八千骑兵列阵等着,宇文成都胆子再大,也不敢下这个命令。
两天过去。
公孙瓒在毛城周围挖的陷阱多得数不清。
麹义好几次想冲出去,都被宇文成都拦下。
城楼上,宇文成都盯着远处的公孙瓒大营,眉头皱得更紧。
麹义看着对面营帐,牙根咬得咯吱响。
“宇文兄,咱俩就真在这儿等死?”
麹义问。
宇文成都叹口气:“靠着地利,咱还能跟公孙瓒拼一拼。
现在他缩在营里不露头,到处都埋了陷阱,咱们能怎么办?”
“你的先登兵全是步兵,不善马战。
就算我的燕云十八骑冲得出去,你的兵怎么办?”
麹义低下头,懊恼地说:“当初建这支先登兵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这茬。
真该让他们好好练练骑术,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宇文成都拍拍他肩膀:“各有所长。
你这支先登兵已经够狠了,要是能在马上也能打,威力更大。”
“想想看,一支能快速移动的弩兵,那得多猛?到时候只怕燕云十八骑也拿你们没辙。”
麹义听了这话,低着头琢磨了半天,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等仗打完,他一定好好操练先登兵,让他们变得更强。
宇文成都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让麹义下了狠心。
这支先登兵后来在战场上大放异彩,连刘辩都夸了好几次。
不过现在,俩人还在为眼下的局面发愁。
宇文成都开口:“麹义将军,这两天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也不知道对不对。
说出来你帮我分析分析。”
麹义问:“什么事?”
宇文成都顿了顿:“你说,袁绍为什么这么急着北上?他到底听到了什么风声?”
麹义愣了一下,跟着笑出一声苦:“袁绍那厮本来就是冲咱们来的。
可毛城这块地方怪得很,他压根啃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