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李平安死死盯着照片背面的血字。
心跳声在耳边疯狂轰鸣。
照片上两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一个是他前世的妻子。
一个是他前世的女儿。
这绝对不可能!
重生的秘密除了他自己,这世上绝无第二个人清楚。
敌人怎么会搞到这种未来的照片?
这不是试探。
这是不留余地的绝杀。
对方在明确宣告,他们掌握了他最致命的底牌。
陈若瑜在床上翻了个身。
“平安,还不睡呀?”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李平安手背青筋暴起,迅速把照片塞进贴身的内兜。
“马上就睡。”
他脱掉外套躺进被窝。
怀里的陈若瑜呼吸平稳,睡得香甜。
李平安却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发白。
他在脑海里把所有可能接触过的敌人都过了一遍。
青门。
四海集团。
那个代号叫“先生”的上线。
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既然亮了剑,就必须死。
天刚蒙蒙亮。
院门被拍得震天响。
“哥!”
“出事了!”
杨建国扯着破锣嗓子在门外大喊。
李平安披上外套,大步走出去拉开门栓。
杨建国满头大汗,额角还带着一块淤青。
“谁动的手?”
李平安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城西那边突然冒出来一帮生面孔。”
“带头的自称叫刀疤李。”
“这帮杂碎冲进咱们刚收拢的市场,见东西就砸。”
“不仅打伤了咱们几个看场子的兄弟。”
“还硬抢了三个位置最好的摊位。”
杨建国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们放话了。”
“指名道姓要见你李平安。”
“今天中午十二点,临江楼面对面谈谈。”
“不谈就让咱们一天生意都做不成。”
李平安没有发火。
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
四海集团刚覆灭,县城地下势力真空。
这时候冒出个不长眼的刀疤李。
绝不是单纯的地痞抢地盘。
这是那个“先生”对他实力和反应的一次试探。
他在等自己出错。
如果直接报警,等于暴露了虚弱。
如果带人硬拼,正好中了对方探底的圈套。
“哥,我这就去叫兄弟们抄家伙。”
杨建国转身就要走。
“站住。”
李平安喊住他。
“不报警,也不用抄家伙。”
杨建国愣在原地。
“那咱就让他们骑在脖子上拉屎?”
“去告诉那个刀疤李。”
李平安整理了一下领口。
“中午的局,我准时赴宴。”
“还有,给黑豹哥打个电话。”
“十二点之前,我要这个刀疤李的全部祖宗八代资料。”
中午十一点半。
临江楼二楼最大的包厢。
刀疤李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
他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凶神恶煞。
身后站着十几个手里拎着钢管的马仔。
整个包厢乌烟瘴气。
十二点整。
包厢门被推开。
李平安只带着杨建国一个人,从容不迫地走进来。
“你就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李平安?”
刀疤李吐了一口烟圈,满脸不屑。
李平安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临江楼的龙井,味道淡了点。”
他喝了一口,评价了一句。
刀疤李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桌面上。
“李老板真是好胆识。”
“带一个人就敢赴我的鸿门宴。”
“我是个粗人,就直说了。”
刀疤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这县城的水产市场,我看上了。”
“四海集团倒了,这块肥肉不能全进你一个人的肚子。”
“咱们一人一半。”
“我保你在县城平平安安。”
杨建国气得就要掀桌子。
李平安按住他的手腕。
“一人一半?”
李平安抬眼看着他。
“你凭什么?”
“凭我手里的兄弟多!凭我刀疤李敢拼命!”
刀疤李嚣张地大笑起来。
“李平安,别以为你傍上了几层官关系就了不起。”
“实话告诉你。”
“省城来的先生发话了。”
“你这套在东海县吃得开,在先生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先生。
这两个字一出,李平安心里彻底有了底。
对方果然是青门派来送死的炮灰。
“那位先生还教了你什么?”
李平安继续喝茶,语气平静。
这种淡定让刀疤李心里有些发毛。
他本以为李平安会暴怒,会报警,或者会求饶。
唯独没料到会是这副看戏的姿态。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刀疤李抓起桌上的茶壶,猛地摔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今天你不答应,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包厢里的十几个混混同时举起钢管。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杨建国随手抄起一把椅子,挡在李平安身前。
李平安依然坐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双狮牌手表。
“时间刚好。”
话音未落。
包厢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王黑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带着四个面无表情的心腹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李平安。
而是径直走向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刀疤李。
刀疤李看清来人的脸时。
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黑豹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三。”
“你不是三年前就死在外面了吗?”
“怎么,现在敢回东海县充大头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