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子?”
李平安心中一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郭经理,慢慢说,怎么回事?”
桑塔纳在街上飞驰。
郭经理一边开车,一边擦着额头的汗。
“李老板,还不是因为你那批干鲍鱼!”
“你被卫生局带走的消息一传开,我那个不长眼的采购主管,就得意忘形了。”
原来,当初那个在临江楼轻视过李平安的采购员,后来因为业务能力还行,被提拔成了主管。
但他心里一直对李平安憋着一股劲。
今天听说福海阁被查封,李平安的货出了问题。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立刻在临江楼摆了一桌,请了一帮县里游手好闲的地痞,大吹大擂。
“看见没?那姓李的泥腿子,蹦跶不了几天了!”
“福海阁没了他们家的鲍鱼,就得关门!”
“以后这县城的顶级食材,还得看我!”
李平安听完,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车很快到了临江楼。
一进大厅,就听到二楼包厢里传来喧哗和叫骂声。
李平安跟着郭经理走上楼。
刚到包厢门口,就看到那个采购主管,正踩在椅子上,手里举着酒杯。
“来,兄弟们,喝!”
“今天我请客,庆祝那个姓李的倒台!”
包厢里的地痞们跟着起哄。
“高主管牛逼!”
“以后这县城,就是高主管的天下了!”
采购主管喝得满脸通红,一转头,正好看到了门口的李平安和郭经理。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伸手指着李平安的鼻子,满脸的鄙夷和挑衅。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吗?”
“怎么?从卫生局放出来了?”
“你那发霉的破鲍鱼,没人要了吧?”
“我告诉你,现在想把货卖给我临江楼,晚了!”
“你得跪下来求我!”
话音刚落。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包厢里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出手的不是李平安。
是临江楼的老板,郭经理。
郭经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采购主管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我们临江楼最尊贵的客人!是我的财神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犬吠?!”
采购主管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老板……我……”
“我什么我!”
郭经理指着门外。
“你被开除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临江楼不养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开除?
采购主管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巴结了一辈子的老板,会为了一个“泥腿子”,当众给他这么大的难堪。
郭经理骂完,立刻转身。
在包厢里所有员工和客人的注视下。
对着李平安,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声音洪亮,充满了敬畏。
“李老板,对不住了!”
“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受委屈了!”
这一幕。
让整个临江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地痞流氓,刚才还跟着采购主管耀武扬威。
现在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泥腿子”。
他是连临江楼老板都要低头哈腰、仰仗巴结的真正大人物!
采购主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李平安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喊。
“李老板,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李平安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平静地扶起郭经理。
“郭老板言重了。”
“一只苍蝇而已,不值得您动气。”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群人一眼,转身就准备下楼。
那种超然物外的气度和格局,比任何一句狠话都更具威慑力。
郭经理赶紧跟上去,在楼梯口,他拉住李平安,压低了声音。
“李老板。”
“这个高主管最近这么嚣张,是因为他搭上了城西一股新起来的势力。”
“叫‘西城帮’。”
“这帮人下手黑,不讲规矩,最近在水产市场那边很猖狂。”
西城帮。
李平安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与之前王黑豹提到的市场混乱能对上号。
看来,县城的地下势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开始重新洗牌了。
王佳佳跟在李平安身后。
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地位”,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李平安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动作都没做。
就让一个不可一世的主管,瞬间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这就是她要追随的男人。
这就是她要参与创建的帝国。
三人刚走到临江楼门口。
一个穿着平安集团工作服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
脸上还带着几道清晰的划痕。
是杨建国的表弟,曲梁。
他被安排在水产市场的摊位上帮忙。
“平安哥!”
曲梁跑到李平安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带着哭腔。
“不好了!”
“出事了!”
李平安眼神一凝。
“慢慢说,谁出事了?”
曲梁指着西边的方向,急得快要跳起来。
“是建国哥!”
“他在咱们自己的摊位上,被一帮人给打了!”
“带头的,就自称是‘西城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