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门的晚风带着股咸腥味，卷着柏油路面的余热扑在脸上。
林霄踩着皮鞋，步子拖沓地在街上晃悠。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刚转正三个月的军装差佬，身份干净得像个白纸。
可谁能想到，这层干净的皮囊底下，藏着一段被警方和洪门韩琛来回拉扯的烂账。
起初是去韩琛那边做内鬼，结果韩琛反手就把人调去了黄竹坑。
警队那边也不傻，顺着杆子往上爬，硬是把这人又捞回了正规编制。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让穿越前只是个流水线螺丝钉的林霄感到一阵荒谬。
两天了。
除了脑子里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连个叮当响的金手指都没见着。
“搞什么飞机，穿越标配不是都到账了吗？”
他眉头拧成疙瘩，正琢磨着是不是自己运气太背，路边突然窜出个黑影。
那女人裹着件明黄色的外套，脑袋埋得极低，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贴着墙根溜过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慌乱和惊恐。
林霄眼皮一跳，这熟悉的既视感。
港生？那个《义盖云天》里的落魄女子？
就在目光交汇的瞬间，一道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死士招募系统已激活】
【当前坐标：港综大世界】
选项一：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把这女人抓起来遣返。
奖励：十名只会干粗活的民工死士，以及港币一亿现金。
选项二：顺手捞人，暗中收容。
奖励：十名精通格斗的死士，附带一个十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林霄原本愁云惨淡的脸瞬间亮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
虽然一亿港币听着挺唬人，够他在香江买几栋楼挥霍一番。
但跟能无限储存物品的空间相比，那点钱也就是个零头。
更重要的是，打手死士意味着战斗力，而随身空间意味着安全感。
在这混乱的世道里，拳头和底牌才是硬道理。
没有任何犹豫。
林霄眼神一凛，直接在心底敲下了确认键。
“就选第二个。”
机械音在脑海炸响。
【初始选择已结算，奖励到账。
】
【十名死士正在极速接近，预计接触时间：三秒。
】
提示栏闪过一行小字：
宿主召唤的死士拥有合法身份，忠诚度锁定为绝对值。
他们越强，宿主获得的融合属性点越多。
林霄低头扫了一眼面板。
姓名：林霄。
五维属性全满10，也就是标准成年男性的基准线。
当前可支配死士融合点：1。
这点属性虽然不多，但胜在自由分配。
“站住。”
林霄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前面的少女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就要转身狂奔。
“别动！”
林霄身形一晃，凭借身高的优势，长臂一伸，铁钳般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
少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摇头：“阿Sir，我求你……别把我送回去，我不想被抓……”
看着她那身不合时宜、显得土气又局促的衣着，林霄脑海里浮现出一部老港片的画面。
穿越加上系统加持，那些剧情细节清晰得像就在眼前。
原着里，这姑娘就是被那种专门干脏活的蛇头盯上。
不仅被迫纹了条狰狞的毒蛇，还遭受了难以启齿的非人折磨。
这是个苦命人。
林霄眼神微暗，随即恢复平静。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但没放开。
“闭嘴，跟我走。”
他押着人，径直往街角阴影处挪动。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十几个穿着花哨、染着黄毛的青年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像开道一样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眨眼间，这群人围了上来。
“林Sir！”
十人整齐划一地敬礼，语气恭敬得有些夸张。
林霄心头微动，系统灌输的记忆瞬间激活。
这十个人，正是他刚召唤出来的死士。
个个都是狠角色，此刻却对他唯命是从。
林霄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
“你留下。”
指了指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
“其他人，滚。”
“是！”
其余九人二话不说，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现场只剩下林霄和少女。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霄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公事公办：“名字？”
“港生。”
声音细若蚊蝇。
“来这边多久？”
“两天……”
“我是来找姑妈的，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港生抬起头，满脸无助，“阿Sir，我真的不是坏人，求你别抓我。”
林霄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恐的脸，叹了口气。
“你这让我很为难啊。”
他故作愁眉苦脸地搓了搓手，眼神却透着一丝玩味：
“看你长得也挺可怜的，这次就放过你。”
港生愣住，随即大喜过望，连连鞠躬：“谢谢林Sir！谢谢林Sir！”
林霄没接茬，目光扫过对方惨白的脸，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今天算你运气好。
但你清楚，没有香江身份证，在这地盘上就像个活靶子。
一旦露馅，遣返是迟早的事。”
他顿了顿，指尖随意点了点桌面：“我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今晚先住我那，至于身份怎么洗白，等我下班再说。”
港生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
拒绝？她连开口的底气都没有。
硬闯过来容易，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她在内地早已举目无亲，除了眼前这个人，没人能帮她在这座丛林里活下去。
“钥匙拿着。”
林霄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满脸戾气的壮汉，扔过去一串金属物件：“带她上楼安顿好。
我还有巡逻任务，晚点回。”
“明白，林sir。”
被称为阿强的头目接过钥匙，嘴角扯出一抹痞笑。
这人跟林霄年纪相仿，一米八的大个子，浑身散发着不良少年的粗野劲儿，唯独那张脸不如林霄俊朗。
得益于系统灌输的记忆，这群亡命徒对主人的住址和联络方式了如指掌。
眼下正是换岗时间，林霄还得维持差佬的身份继续巡街，分身乏术，只能借手下之手。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林霄收回视线，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第一个亮起的选项，便是“随身空间”
心念微动，兜里的钱包瞬间凭空蒸发。
“不错，十立方米的储物格。”
林霄心中暗赞。
这容量别说塞几件衣服、几个钱包，就是扛辆摩托车进去都绰绰有余，简直是行走的保险箱。
关掉空间界面，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孤零零悬浮的属性点上。
目前各项数值均为10，卡在普通人的基准线。
林霄略一沉吟，果断将这点数砸进了【敏捷】。
江湖传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对于警察而言，拔枪速度、战术规避、反应神经，这些保命的本事全靠在敏捷。
与其堆砌力量，不如先把身法提上来。
加点完毕。
林霄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挥了两拳。
“嗯？”
奇怪。
没有任何肌肉膨胀的痛感，也没有速度暴涨的错觉。
他皱了皱眉，随即释然。
一个属性点，撑死也就提升百分之十的能力。
对于 凡胎来说，这点变化微乎其微，感官上确实难以捕捉。
……
与此同时，九龙区某栋老旧公寓楼下。
阿强打发走港生后，并未立刻离开。
他倚在墙角阴影里，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间，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楼道口。
他在等。
几个小时后，警署大门敞开。
林霄卸下配枪，换上便装，钻进一辆的士。
车轮卷起尘土，载着他驶向那处位于九龙的秘密据点。
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防盗门，一股熟悉的局促感扑面而来。
林霄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里缩着个身影。
那是港生。
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还适应这儿的环境吗？”
林霄随手把钥匙扔在鞋柜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港生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挺……挺好的，谢谢林sir。”
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林霄心底冷笑一声。
剧情里的走向他再清楚不过。
这女人虽然在这边有个姨妈，但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狭小的贫民窟里，那个嗜赌如命的姨夫早就盯上了她的身子，随时准备把她卖进那些见不得光的场所。
所谓的亲戚投靠，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等待被宰割。
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落入蛇口，沦为玩物。
“说说你的底细吧。”
林霄拉开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看看我能不能帮你理清现在的处境。”
港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警察会这么问。
但她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那点可怜的身世和遭遇，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言语间满是颤抖与无助。
听完叙述，林霄并没有立刻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