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霍仙姑与张昊之间……
陆羽神色微动，欲言又止。
如前夜新月饭店不能问张昊，今日亦无法向霍仙姑追问。
“此处何地？”
“暂不便言。”
“何故选中我？”
“因你曾安然踏出黑水城通天大佛寺。”
她目光灼灼，满含敬意。
“我不白劳。”
她轻声道，“霍家数载经营，虽未富可敌国，却也积有根基。”
“轿子胡同宅院，即为定金。”
“事成之后，再奉二十亿。”
三十亿，只为一幢古楼。
陆羽心头震颤。
霍老太太对霍玲的执念，从未断绝。
不只是霍秀秀在寻姑母，她亦始终未曾忘怀。
盗墓笔记终章，霍老太太终死于张家古楼，将遗志交付孙女。
这一幕，难道真要重演？
良久，陆羽轻轻摇头，气息微吐，声音低缓：“霍夫人，钱财不必提了，那处宅院也罢了。
你曾助我多回，此恩当报，你说的事，我应下了。”
“真……真的？”
霍仙姑倏然起身，眸光骤亮。
多年未曾如此心潮翻涌。
如今，张家古楼的线索终于浮现一线曙光。
虽尚不知其确切方位，却已燃起希望之火。
她深信，纵使命不久矣，终有一日能寻得安息之所。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约定既成，天色渐晚，陆羽欲归。
临行前忽忆一事：“霍夫人，小叶子可还安好？”
“秀秀已将她送去你院中。”
“多谢。”
“陆羽，莫忘今日所诺。”
“霍夫人放心。”
她伫立原地，直至身影融进暮色，纹丝未动。
不知多久，一滴泪珠悄然滑落。
指尖拭去湿润，唇角扬起笑意。
取出通讯器，拨通张昊号码：“他答应了。”
“嗯。”
“我要动起来了。”
“嗯。”
……
电话那头的回应，陆羽无从知晓。
他重新登车，驶向自己的静舍。
刚抵院门，便听见屋内王胖子的嗓音炸响：
“小叶子，胖爷跟你讲，现在这身板，打十个八个都绰绰有余！”
“真能？”
“那还假？”
“不需十个八个，你若能赢一人，我就服你。”
“谁？”
“姓陆的！”
“打不过。”
“切，吹牛还嫌弃？”
“吹牛又不犯法，不缴税，哪点不行？”
王胖子一副油盐不进的痞相，霍秀秀本想驳斥，却见对方无赖到底，终究无奈，只斜眼一瞥。
院门轻响，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见是陆羽归来，当即又是一记白眼，语带讥讽：“哟，这不是说要请客东来顺吃羊肉的陆老板吗？”
“陆老板，你说的东来顺呢？”
“刚跟人吃了，改日再补。”
话音落下，霍秀秀顿时哑口无言。
纵使心有不甘，也不敢触怒祖母，只能死死盯住陆羽，目光如刃，似要穿心。
陆羽神色淡然，未予回应，目光掠过她便随意寒暄几句，随即轻抬下巴：“老胡，你们先坐。
小叶子，随我来。”
二楼书房内，叶亦心蜷在木椅上，指尖无意识抠着衣角。
心跳声在耳膜里撞得发烫。
为何独召她至此？
“这几日，可有异样？”
她喉头一哽，脸颊滚烫，垂首低语：“……有些不适。”
并非寻常病症，恰是那特殊时节的征兆。
可陆羽问的分明不是这个。
他却已蹙眉追问：“何处不适？梦魇再起？背纹刺痛？还是另有隐情？”
“那枚玉佩，你仍佩戴着吧？”
话音落定，她猛然怔住。
原来他所忧，是精绝余毒未清。
竟把正经话听成了别意！
耳尖烧得几乎要滴出火来。
良久才稳住呼吸，颤声道：“身体……并无大碍。”
“那便好。”
他松了口气，袖中滑出一段通体晶莹的千年人参，递至她掌心。
“谢陆大哥。”
温热从指尖蔓延至心口。
忽而他停顿片刻，眸光微动：“你在新月饭店，主要负责什么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