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铡刀摆荡间隙,通道 ** 忽有烈焰窜升,高达两米,炽热逼人。
原本平静无虞的通道骤然化作炼狱,刀锋与烈焰交织成网,生死一线。
陆羽与王胖子被死死困在 ** ,寸步难移。
胡八一与Shirley杨急得瞳孔紧缩,目光如炬投向张昊。
张昊缓缓抬手,神情漠然:“莫问我,此间机关,老夫亦无从得知。”
他指尖轻点壁画,声音低哑:“看那画中血痕。”
“血……?”
胡八一猛然回头,画上景物已非昔日闲逸,满壁猩红如泣如诉。
仿佛是触怒了苯教神只,必遭天谴。
那惩罚,便是焚身灭魂!
胡八一喉头滚动,后退两步,声嘶力竭:“小哥,我这就来救你!”
别无他法,唯有跃起借力,以梯云纵冲破险境。
他旋身疾奔,准备挥刀钉墙,助陆羽脱困。
“不必过来,我自有出路。”
陆羽目光沉静,早已察知异样。
无论刃光还是火舌,皆自下而上蔓延。
通道高达三丈有余,若能攀至顶端,便可绕过绝杀之地。
他取出第二只飞虎爪,对准遥远处石壁,奋力抛出。
铛——铁爪入岩,发出清响。
拉扯确认牢实,便将另一端抛给胡八一,令其固定于外壁。
片刻间,一切就绪。
陆羽解下王胖子身上锁扣, ** 低语:“跟上,我在你身后。”
“万一坠落……”
“再啰嗦,直接扔下去。”
“走咯,登仙路去也!”
飞虎爪悬于半空,二人稳稳攀越。
途中王胖子惊见火苗窜起,倒吸一口冷气,却未失足。
紧随其后,胡八一、Shirley杨、张昊依次通过,毫发无伤。
尽头处,一扇墓门徐徐开启。
门面鎏金钉环,气势恢宏。
高近三米,单扉宽约两米,古意盎然。
推门而入,天地顿开。
百米高的穹顶之下,石钟乳垂落如剑,地面平坦无垠,两侧奇岩林立,气象万千。
陆羽取出大号探照灯,光束划破幽暗,照亮整片秘境。
眼前景象骤然开阔,令人屏息。
正前方卧着一尊七宝镶嵌的巨佛,静谧横陈。
灯火映照下,佛身金光流转,威严如神。
先前隐约可闻的梵唱,此刻竟杳无踪迹。
“胖子,听见什么了吗?”
“没动静。”
“有异样感觉?”
“没有。”
“那便无事。”
陆羽微微颔首,气息稍缓,目光凝在佛像上。
此尊睡佛与传说中并无二致。
体长逾五十米,双耳垂肩,安坐莲台。
莲座彩绘繁复,圣意盎然。
面容似弥勒,笑意温润,恍若春风拂面。
可这安然之态,却让人心生疑窦。
他侧目望向张昊,轻声探问:“张老板,这佛像与苯教有关?”
“不太可能。”
张昊沉吟片刻,低语道:“苯教典籍中从无睡佛形制。”
“可通道内刻有万字符纹,此处却全然无关……岂非矛盾?”
陆羽眉峰微蹙,话语中透出困惑。
话音未落,他已悄然移步,绕至侧方细察。
“四臂?”
正面难辨,转至侧面,背后竟隐现两条手臂。
陆羽瞳孔微缩,心神专注,紧盯佛身每一寸细节。
无论其渊源如何,佛像必藏密道机关,不可疏忽。
刹那间,脑中浮现系统提示。
物品名称:苯教占巴南卡睡佛像
物品等级:无
物品能力:传道
物品说明:古象雄国高僧占巴南卡遗像。
昔年苯教传入西夏,为广布教义,在黑水城通天大佛寺落成之际,将占巴南卡舍利藏于佛首之内……
陆羽心念顿明。
舍利乃高僧毕生修行凝聚之精魄。
据传释迦牟尼涅盘后,骨灰化作五色圆珠,璀璨夺目。
后分八份,由八国建塔供养。
阿育王曾建八万四千塔以奉其灵。
相较之下,苯教传承尚显单薄。
他默然思忖,终于明白为何此前能闻梵音。
胡八一忽然开口:“小哥儿,过来看看这块石碑。”
陆羽转身迈步,趋前凝视。
石碑上刻满密密麻麻的西夏古字,字迹繁复难辨,无人能识其意。
张老板?
无甚紧要,这些文字记的是当年建寺始末,还有出资出力的权贵名姓。
胡八一轻轻应了一声,视线仍落在佛像轮廓上。
陆羽在佛身两侧寻到两只青瓷大瓮,瓮内凝固着暗金色膏体,如琥珀般透亮。
鬰螶龙涎膏,此物可燃,久不熄灭。
一钱之量,可焚数十载,嗅之神清气爽,心绪安宁。
修习时焚香,效率翻倍。
若已固化,以龙涎香研磨,掺入无根水调和,阴处封存四十九日,可重焕生机。
陆羽目光骤然一凝,指尖微颤。
这等奇物,实乃世间罕有。
机不可失,绝不能放过。
两瓮之量,粗估不下数百斤。
王胖子瞥见他盯住瓮口,立刻凑近,压低嗓音:“小哥儿,咱们身份不同了,这破缸没用,不如撬了怪佛身上的七宝?”
陆羽默然,心中泛起波澜。
原以为王胖子眼界开了,如今看来,格局依旧如故。
众人围拢而来,胡八一与杨 ** 齐声发问:“小哥,这瓮里藏着什么玄机?”
“西夏遗物,流落市面,百万起步。”
“可瓮中之物,远胜器皿本身。”
张昊眸光一闪:“你认得?”
“鬰螶龙涎膏,传说可长燃不灭,古寺长明灯所用正是此料,堪称至宝。”
言罢,陆羽从鬼洞魔木中取出数个空匣,将凝固膏体切块放入,再移入魔木深处藏匿。
张昊侧目,眼尾微跳,却未多言。
储物神器,他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这般容量。
箱匣刚满,杨 ** 突然抬手示意:快看地面。
几滴血痕赫然在目,深红欲滴,新痕未干。
众人目光倏然上移,佛首嘴角,似有一抹暗红痕迹,悄然渗出。
佛像本是庄严,此刻却透出几分阴诡之气。
王胖子额角渗汗,喉头一紧:“小哥,这尊佛头……怕是藏了什么蹊跷?”
“机关在唇间。”
陆羽早于寻得鬰螶龙涎膏时便察觉异样。
入口设于卧佛双唇之间,触发需倚莲台落瓣。
他环顾四周,终在暗处觅得那片残叶。
叶面印着一抹猩红,形似利爪抓痕。
几人互望,面色骤沉。
片刻后王胖子低语:“难不成真闹鬼了?”
“未必不可能。”
“那咱们……”
“进。”
“行。”
话音未落,陆羽已拨动花瓣。
只听咔嚓连响,巨佛口缓缓裂开。
血色自深处溢出,腥气扑面而来。
陆羽腾身立于边缘,瞳孔骤缩。
佛腔之内,断肢横陈,肉块狼藉,血浆凝结成洼。
一边是静卧的法相金身。
一边是尸骸满地的深渊。
此等反差,令人不寒而栗。
胡八一立于其后,轻声说:“像是被猛兽撕咬所致。”
陆羽颔首,目光已锁佛腹内壁。
按旧闻,此处应有竖井通墓道。
可眼下所见,无井无廊,唯有一扇玉门敞开着。
不知是鹧鸪哨一行人开启,抑或另有隐情。
玉门两侧各有深陷圆洞,如眼眶般幽邃。
两人细察,墙石光滑如镜,非夯土所砌。
地面浮尘厚积,无足印痕迹。
若真有妖物将人掳入,唯此一门可通。
且门阶之上,血点斑驳,足痕隐约可见。
玉门之后,一道影壁遮挡,不见内里光景。
欲窥究竟,唯有穿过玉门,绕过屏障方可。
陆羽凝视良久,与胡八一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胡八一苦笑摇头:“原以为西夏匠人纵使奇巧,布局终究逃不过阴阳五行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