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灵活地侧身躲过,退后两步,一脸无辜且笃定:“嫂子,你别激动。
我说的全是真话。
公告栏上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跑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母拼命摇头,脸色煞白,“娄老爷都答应过会帮忙疏通关系的,怎么可能判重刑?”
许父也慌了神,强撑着镇定说道:“我不信,我要去厂里看看,看是不是搞错了。”
话音未落,两道穿着制服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
两名公安人员大步走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许父身上。
“你们是许大茂家属?”
“是、是我们!”
许父腿一软,差点跪下,“同志,大茂……大茂到底怎么了?”
为首的民警没多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法院判决书,签个字吧。”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留下面如死灰的一家人。
许父颤抖着手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第一行大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老许!你别吓我啊!”
许母尖叫一声,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许父哆嗦着把判决书塞到妻子手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许母虽然不识字,但看到丈夫那绝望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死死抓着那张纸,眼泪夺眶而出。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不就是去要了点剩菜剩饭吗?至于把人送进局子吗?”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涌上心头,许母猛地站起身,像是疯了一样往外冲。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认命!我要去找娄老爷!我要找他讨个说法!”
“判词已落,便是铁案如山。
哪怕是你去求娄员外,也救不回许大茂的命了。”
许父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嘶哑且干裂,透着深深的绝望。
一旁的许母早已哭干了眼泪,整个人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老天爷不开眼啊,这是逼着我们全家绝户啊……”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堂屋 ** ,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近乎慈悲为怀的表情,语气沉重地劝慰道:“老许,嫂子,节哀顺变。
大茂不在了,你们二老还得保重身体,往后日子还长。”
这话说得虚伪至极,若是细听,便能听出其中藏着的算计。
许父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死死盯着易中海:“老易,别跟我打太极。
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想让我撤诉?可以。”
易中海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追问:“老许,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之前的数目,翻一倍。”
许父咬碎了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多少?”
易中海瞳孔微缩。
“三千块。”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闷雷,在屋内炸响。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试图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老许,这也太狠了吧?能不能商量商量,少一点?”
“不行!”
许父突然暴起,眼中满是决绝与疯狂,“谈不拢就一拍两散!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算拼着这条老命不要,我也要让他何雨柱给我儿子陪葬!”
那股同归于尽的气势,瞬间震慑住了易中海。
他暗自权衡利弊,心想反正掏钱的不是自己,只要能让何雨柱吃牢饭,这点代价也不算太大。
“好好好,我答应你!”
易中海点头如捣蒜。
见许父松口,易中海又压低声音,试探道:“不过……咱们手头确实凑不出那么多现钞。
你看,用金条抵债行不行?”
“金条?”
许父一愣。
“对,一条足金。”
易中海信誓旦旦地说道,“按现在的行情,一根金条的价值远超这三千块钱。”
在这个年代,金价虽然不高,但一根标准的金条重量通常在三百克以上,价值不菲,足以撼动人心。
许父眼中的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光芒,但他依旧冷声道:“一条不够,我要两根。”
“行!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拿!”
易中海毫不犹豫,生怕对方反悔。
“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若是走漏风声,咱们谁都别想安生。”
“放心!”
拿到两张金条的承诺,许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应下。
话音刚落,易中海便转身离去,脚步轻快,直奔看守所而去。
牢房内,阴冷潮湿。
当易中海将消息透给何雨柱时,何雨柱惊得差点从铺板上跳起来:“什么?!要三根金条?这帮疯狗是把我往死里榨啊!”
“嘘——小声点!”
易中海急忙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柱子,你也是,这时候还敢顶嘴?”
何雨柱脸色铁青,愤怒道:“一大爷,他们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三根金条?那是要把我家底掏空啊!”
“没办法。”
易中海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伙,“现在许家彻底疯了,他们认定了你就是害死儿子的罪魁祸首。
你若是不答应,他们就会咬死你不放,非要让你把牢底坐穿,甚至……送你进去蹲几年。”
何雨柱浑身一震,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许大茂到底判了什么刑?”
他颤声问道。
易中海压低声音,吐出一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词句:“死缓。”
听到这两个字,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没错,许家正在四处寻找‘祭品’,指望能减轻他们的罪责。”
易中海趁热打铁,语重心长地说道,“柱子,听大爷一句劝。
钱没了,以后还能再赚;人要是没了,或者一辈子毁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话糙理不糙,那金条说到底也是聋老太太赏你的。”
何雨柱喉结滚动,眼神里的决绝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对死亡有着本能的恐惧,此刻理智与求生欲正在激烈博弈。
“柱子,想清楚点。”
对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些身外之物本来就不属于你。
拿几根金条换你一条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想想雨水,还有淮茹一家。
现在她们娘俩的指望全在你身上,你要是倒下了,她们能撑几天?”
这番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在何雨柱心口。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最终颓然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活着才有希望。”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森冷:“把你藏匿金条的具 ** 置告诉我。
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即便面对许家那些人,你也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一旦走漏风声,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一大爷放心,我懂轻重,绝不会给您添乱。”
何雨柱连忙保证。
“那我先去处理后续。”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尚早,院中并无闲杂人等。
易中海闪身进了907室,动作熟练地在屋角暗格处一阵摸索。
片刻后,三根沉甸甸的金条以及一叠票据出现在手中。
至于现金,早被何雨柱转移一空。
看着眼前的宝贝,易中海双眼放光,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贪婪——这些本该尽数落入他的口袋。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暗自盘算:向许父索要两根,告诉何雨柱需要三根,中间截留一根,既得了好处,又断了后患,可谓一举两得。
拿到赃物后,易中海径直前往许父住处,两人结伴去了派出所。
看到主动来撤销指控的许父和易中海,值班民警心领神会。
这类陈年旧案本就证据不足,既然家属愿意和解,他们也乐得清闲,省去了不少核查麻烦。
“同志,那孩子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易中海试探着问道。
“撤案归撤案,殴打他人是既定事实,按规矩还得关押几日,好好教育教育。”
民警态度冷淡。
“您行行好。”
易中海急忙解释,“我已经替他请了一周病假。
要是周一再不去厂里报到,轧钢厂肯定要开除他。
一个工人没了工作,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民警眉头微皱,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松了口:“明天下午这个时候,带人来领人。”
“多谢警官体谅!我保证让他深刻反省,绝不再犯。”
与此同时,四合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何雨水提着一个沉重的包裹,步履匆匆地往院里走。
“哟,这不是雨水吗?回来啦?”
刚下班路过的阎埠贵停下脚步,笑眯眯地打招呼。
“阎大爷好!”
何雨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回应。
“这是放假回来了?高考不是刚结束嘛,今年也报名了吧?考得顺不顺手?”
阎埠贵是个典型的八卦热心肠,拉着家常便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