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脑中警铃大作,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了反应。
他怒吼一声:“小心!”
与此同时,手中的配枪已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钱副主任。
砰!
一声清脆且暴烈的枪响撕裂了四合院的宁静。
周围住户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纷纷蹲伏在地,瑟瑟发抖。
但钱副主任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尽管中年发福的外表掩盖不住他的狠辣,他的动作依然敏捷得可怕。
林卫东这一枪虽然精准,却只擦破了他的肩头,血珠渗出染红了衣襟。
借着疼痛带来的爆发力,钱副主任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滑步至罗峰身后,冰冷的枪口瞬间抵上了罗峰的太阳穴。
“都不许动!”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现场所有的公安干警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举起了武器,数十道枪口指向了那个挟持人质的身影。
而跟在钱副主任身后的街道办人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 ** 居然敢对罗局长动手。
“谁敢 ** ,我就崩了他!”
钱副主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他挥舞着手中的枪,试图压制住周围日益紧绷的局势。
对面的干警们面面相觑,枪口虽然举着,但手指扣在扳机上犹豫不决。
挟持局长,这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他们该怎么应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卫东沉声喝道:“所有人,放下枪!”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林卫东知道,如果不采取行动,局面只会彻底失控。
但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声音冷冽如冰:“罗局长被挟持,现场由我接管。
任何人不得放下武器,否则视为同谋!”
林卫东自己也汗流浃背。
他怎么也没想到,钱副主任竟然 ** 到了这一步。
为了陷害自己,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劫持市局一把手。
这种疯狂的手段,简直像是与他有着血海深仇。
但他不敢赌。
一旦放下枪,失去制衡手段,他就只能任人宰割。
更何况,他隐约感觉到,钱副主任此刻的疯狂并非出于本意,而是一种绝望中的孤注一掷。
听到林卫东的命令,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干警们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钢枪。
原因很简单: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林卫东不仅是军方代表,更是目前职位最高的指挥官。
服从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林卫东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如刀,手中驳壳枪稳稳抬起,枪口虽未直指人心,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钱副主任看着这副油盐不进的架势,眼底的贪婪与狠厉交织,最终化作一声恼怒的咆哮:“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搜!谁敢阻拦,我就毙了谁!”
话音未落,周围那些原本唯唯诺诺的街道办人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钱副主任眉头一皱,抬枪朝天“砰”
地开了一枪, ** 味瞬间弥漫。
“不想死的就动起来!不然我现在就让你们见 ** !”
在死亡的威胁下,众人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林卫东的视线,一边摸向屋内。
他们同样忌惮林卫东手中的武器,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开花。
然而,林卫东始终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调包了关键物件,如今不过是请君入瓮。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人的底细,既然对方先动了杀心,那他便要借此机会,彻底抹去这个威胁。
窃取机密文件,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只要证据确凿,钱副主任插翅难逃。
此时,钱副主任见手下进了屋,紧绷的脸色稍缓,随即凑到身旁的罗峰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罗局,实在抱歉,等抓住了这名敌特分子,我亲自向您赔罪。”
罗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寒芒。
局势发展至此,其中的猫腻已昭然若揭,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目标直指林卫东。
片刻后,屋内传来一名街道办人员虚弱的声音:“主……主任,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放屁!”
钱副主任勃然大怒,厉声呵斥,“你们是不是把床铺掀了?被子底下也给我翻!再去搜外面的车,一寸一寸地找!”
听到这里,罗峰心中的疑虑彻底坐实。
这场戏,演得真是拙劣又恶毒。
就在赵盼儿紧张得手心出汗,担心真的会被栽赃陷害时,屋内突然爆出一声惊呼:“找到了!”
“快!拿出来给老子看看!”
钱副主任双眼放光,激动得浑身颤抖。
赵盼儿心中一紧,难道真的出了岔子?连罗峰也微微皱眉,若是真搜出了所谓“ ** ”
,即便林卫东是被冤枉的,恐怕也要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
只见一名街道办人员捧着一卷看似高档的纸张走了进来,神色复杂地看了林卫东一眼,随后解开绳索,将纸张缓缓摊平。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复杂的符号映入眼帘,乍看之下,竟像是某种高精度的工程图纸。
钱副主任瞪大眼睛,在图纸上疯狂扫视,却一无所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额角青筋暴起:“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东西究竟是在哪找到的?”
那名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就在……被子里面。”
暗处绝不可能藏匿那东西,那是外屋的旧被褥,绝非内室之物。
你确定没有搜错区域?
钱副主任的声音因极度的不可置信而变得尖锐颤抖,额角青筋暴起。
“主任,两张床铺我们都翻了个底朝天,确实只找到这一件。”
身旁的手下低头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僵硬。
荒谬!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就在钱副主任神情恍惚、心神失守的瞬间,罗峰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只见他左手精准地扣住钱副主任握枪的手腕,右手顺势而上,双臂交叠,一股巧劲猛然爆发——反关节技!
“啊!”
一声闷哼响起,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钱副主任虽然惊醒,但为时已晚。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手中的配枪已被强行卸下,紧接着腹部遭受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别看他年纪不小,但这身手绝非泛泛之辈。
若非刚才毫无防备且距离过近,罗峰怎会轻易中招?此刻他眼神冷冽,气场全开。
周围的公安干警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一拥而上,将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钱副主任死死按住。
即便身陷囹圄,钱副主任仍像困兽般剧烈扭动,嘴里嘶吼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搜错了!我要亲自去查!让我去!”
“很遗憾,你没这个机会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切入混乱现场。
林卫东缓步走到那名街道办人员面前,面无表情地收回了那张图纸。
那正是他刚刚签到获得的侦查无人机设计图,最高保密等级,属于国之重器。
如今钱副主任竟敢公然抢夺机密文件,这性质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条命。
就在此时,院外骤然传来引擎轰鸣声,随后是整齐划一、踏碎地面的脚步声。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迅速突入院内,战术动作行云流水。
为首的战士目光如炬,立正敬礼,声若洪钟:“警卫团三营一连二排,奉命前来报到!”
林卫东神色淡然,递出证件:“我的身份凭证,请核实。”
战士接过证件,快速扫视后双手奉还,再次高呼:“林少校好!请指示!”
“这些人意图劫夺国家机密,全部带走,严加审问。”
林卫东手指微抬,指向被按在地上的钱副主任,语气不容置疑。
“是!”
排长果断挥手,几名战士立刻持枪上前接管局势。
原本按住钱副主任的公安员们面面相觑,随即看向罗峰寻求意见。
罗峰淡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
既然军方正式介入,这件事便超出了普通治安范畴,他没必要再趟这浑水,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然而,变故并未结束。
不久后,又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匆匆从车上跳下,刚踏入院门,两人顿时僵在原地,头皮发麻。
只见四合院大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宛如铁塔般伫立,眼神警惕地盯着来人,手指甚至已经搭上了扳机护圈,杀气腾腾。
“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杨厂长连忙举起双手,快步上前解释,同时掏出工作证高举过头,“我们是附近轧钢厂的厂长,听说有人对厂里的工程师不利,这才急着赶过来!”
战士审视片刻,确认证件无误后,才缓缓放下戒备,侧身让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