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感觉自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当吉祥物。
秦妈蒋素梅此时走过来,用毛巾给秦北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张奶奶送了一篮土鸡蛋,说让你补脑子,李大叔送了只大公鸡,王婶更实在,把她当年的陪嫁龙凤呈祥棉被都送来了,让你带到帝都沾喜气。”
秦北看着这些朴实的礼物,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在农村,这些都是乡亲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好东西,每一份背后都是沉甸甸的祝福。
祭祖仪式定在状元宴前一天上午。
秦家的祠堂在村东头,是一座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里面供奉着秦家历代祖先的牌位。秦有仁带着兄弟们,还有秦东、秦南、秦西秦北四个晚辈,穿着整洁的衣服,提着祭品走进祠堂。
祠堂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香案上摆着水果、糕点、酒水,香炉里插着三炷高香,烟雾袅袅。
秦有仁作为秦家老大,站在最前面主持仪式,他拿起早已写好的祭文,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大声宣读:“吾族后裔秦北,天资聪颖,勤勉好学,于癸未年高考荣登省状元之位,为家族争光,为乡里添彩……今携全家宗亲,恭祭祖先,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秦北跪在最前面,听着祭文里的字句,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前世他碌碌无为,没能帮秦家一点忙,还经常被堂哥、堂姐照顾,这一世怎么也要带领家族走向富贵。
祭祖仪式结束后,状元宴的筹备进入了最后阶段。
厨师李大叔带着帮手们围着灶台忙碌,一口直径一米多的大铁锅架在砖灶上,里面竟然是一大锅的粉蒸肉,香味飘出老远。
“小北,快来尝尝!”李大叔用勺子舀了块软烂的粉蒸肉,递到秦北嘴边,“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弄了三个小时,保证好吃!”
秦北咬了一口,粉蒸肉的肉质肥而不腻,香味浓郁,果然好吃。
就在秦北刚刚吃了几口时,就被村里的孩子们围住。
“北哥,帝都的大学是什么样子的?”
“北哥,考上状元是不是要背好多书?”
“北哥,你以后会不会当大官?”
秦北看着这些熊孩子,心里有些无奈,因为这几小家伙一边问话一边还在他身上乱摸。
“小北,快过来给你村长爷爷敬酒!”秦有智的声音传来,秦北连忙跑过去。
村长爷爷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手里捏着旱烟袋,“小北啊,你是咱们村第一个省状元,给咱们整个村子都争光了!爷爷没什么本事,敬你一杯酒,祝你在帝都好好读书,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秦北双手接过酒杯,恭恭敬敬地说道:“谢谢爷爷,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说完,他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到了心里。
状元宴当天,老宅门口的空地上搭起了戏台。
红色幕布绣着“龙凤呈祥”,戏班子的演员们穿着五彩戏服,脸上画着精致妆容,锣鼓一敲“咚咚锵”,瞬间吸引了全村人围观。
演员们唱的是经典的秦腔《三滴血》,高亢激昂的唱腔回荡在村子里,乡亲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拍手叫好。
戏台旁,几十张圆桌摆得整整齐齐,流水席从早上一直开到晚上。
粉蒸肉、红烧鲤鱼、炸酥肉、凉拌鸡、羊肉泡馍、油泼面……一道道北方农村的特色菜肴被端上桌,香气扑鼻。
乡亲们坐满了一桌又一桌,一波刚吃完,一波又坐下,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秦北他妈,你可真有福气,养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隔壁的王大娘拉着蒋素梅的手,羡慕地说道,“我家那小子,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要是有你家小北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王大娘,你太客气了,孩子都是慢慢教的。”蒋素梅笑着说道,“其实小北小时候也挺调皮的,只是后来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好好学习了。”
三天的流水席热热闹闹地结束了,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秦北累得直接躺在了老宅的土炕上。
院子里满地都是鞭炮碎屑和用过的碗筷,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味和硝烟味,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戏班子的锣鼓声和乡亲们的欢声笑语。
“小北,累坏了吧?这三天真是辛苦你了,被那么多人围着,连口安稳饭都没吃上。”蒋素梅走了过来心疼地说道。
秦有智坐在一旁,看着儿子,眼里满是骄傲:“小北,这三天的状元宴,不仅是为你庆祝,也是为咱们老秦家争光。你要记住,不管将来你飞得多高、走得多远,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不能忘了家乡的乡亲们。”
秦北重重地点点头:“爸,我记住了。”
晚上,秦北躺在土炕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格外平静。
在前世的时候,秦北经历过最大的阵仗是自己结婚的时候,也是在老宅举办的婚礼,前世的老婆小自己七岁,没少被人说是老牛吃嫩草,因为老婆非常的漂亮,那个婚礼的场面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不过记忆中的婚礼场面真的没有现在这个状元宴的场面大,秦北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多少人摸了,有摸脸的,有摸手的,反正浑身上下被人摸了一个遍。
三天的喜事秦北感觉像是三个月一样漫长,第四天的时候,老秦家一大家族的人聚在了一起。
家里中大奖的事情,不管是秦爸也好,秦妈也好,都没有说,这是一家人商量好的,再说了,秦北现在才上大学,以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秦家四兄弟关系虽然好,但是现在还不是帮衬的时机,至少在秦北心中是这样的,自己现在是一个学生,还没有能力去帮衬整个家族的人,临时有急事救救急是勉强可以的,财不外露是真理,另一方面,父母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掌控和运用这些钱财。
要知道这个时候,市里的房价也就2000左右一平,所以重生以后,秦北没打算在家乡发展,他要去大夏经济最发达的地方去,那样才不辜负自己这个勤奋又有外挂的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