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子涛即将要行动这个消息,算的上是一个好消息。
可前几天晚上,李忆秋接到汪子涛电话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一旦汪子涛开始行动,那就代表着自己的老婆也即将陷入危险。
这是萧衡心中唯一的顾虑,踌躇了半天“魏局,我知道这次行动非常重要。”
“只是…到时候我老婆的安全……”
魏征鸿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萧衡同志,你的顾虑我清楚。”
“放心吧,李忆秋不会出事的,到时候我会派人保护她。”
“为了安全起见,到时候一旦发现了接头拿东西的人,我们会同时抓捕他们两人。”
“你先不要急。”
“我们这是为了更好的将李忆秋保护起来。”
“毕竟她还怀着孕,抓捕之后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她会被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直至行动结束,她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母亲……”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派人去接你母亲,并向她说明一切。”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得到魏征鸿的保证,萧衡总算是放心了。
房间内,李忆秋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
自接到汪子涛让她传递情报的电话后,这几天虽然表面上和往常一样。
但心里始终是在打鼓。
对于这件事情,她心里还是非常的紧张。
这种桥段,曾经只在影视剧中见过。
虽然只是从一个地方拿到东西,再放到另一个地方。
但真到了自己要做同样的事情,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紧张和害怕。
那天晚上,萧衡看似同意了自己去,嘴上虽然没说,但是看的出来他也很害怕。
等真的到了那种时候,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引起汪子涛的怀疑?
当李忆秋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消息不多,只有几个字。
后天早上,宁百超市。
看到消息的李忆秋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宁百超市是宁川省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省内大大小小的市县都能看到分店。
光在宁海市大大小小就有二十多家店,在研究所职工公寓几条街外就有一个。
这里也是李忆秋和萧衡经常去的地方。
现在也是自己即将去取东西的地方。
看了眼行军床上已经入睡的萧母,李忆秋轻手轻脚的起来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和淋浴。
拨出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喂,李忆秋,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消息了?”
李忆秋压低自己的声音。
“小刘警官,汪子涛给我发消息了,后天早上,宁百超市。”
“好的,我知道了。”
“到时候不要怕,我会和我的同事一起保护你。”
“你平时怎么做,那天就怎么做。”
“千万不要紧张或者害怕。”
“如果出现意外,你就将手里的所有东西全部丢掉使劲往前跑就行。”
“剩下的,交给我们。”
“好的,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李忆秋本来想挂电话的。
但转眼几天过去了,她想起来之前高野说过母亲的骨灰在回来的路上。
思索再三,她还是问了下。
“小刘警官…那个高队长在吗?”
“在的,你稍等。”
很快,电话中传出来一个男声。
“喂,我是高野。”
“高队长,你之前说……我母亲的骨灰……”
“李忆秋,你放心吧,今天我的同事已经带着你母亲的骨灰到了宁海。”
母亲走前没能见上最后一面,这是她心里最遗憾的事情。
同样,这也已经成为了她的心病。
平时虽然从不显露,但随着怀孕周数的增加偶尔开始患得患失了。
加上汪子涛所带来的压力,她有时候睡觉都会惊醒。
现在终于听到母亲已经被带回来的消息,李忆秋止不住的激动,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那……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妈妈?”
“李忆秋,你先不要激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我同事是今天下午回来的,今天原本打算就让你过来的。”
“但是因为现在事情正在关键时期。”
“我们怕你因为情绪的问题会引起汪子涛的怀疑导致你陷入危险。”
“所以我们就打算暂时隐瞒下来。”
“但是你现在主动问起,我们也不好骗你。”
“所以,现在请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你接到消息的事情小刘刚刚已经跟我说了。”
“等你到时候将汪子涛说的东西放到指定的位置以后,我们的人会将你保护起来。”
“到时候对外,你就是被抓捕人员。”
“事情结束,我们会保护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就可以见你母亲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忆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睛。
“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高队长。”
“我一定会控制好自己的,我肯定不会让汪子涛怀疑我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
电话刚挂掉,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
“忆秋你没事吧?”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怎么水龙头和淋浴都开着?”
萧母一边问一遍按着门把手。
李忆秋连忙在水龙头上洗了把脸然后将门打开。
“妈,我没事。”
看着李忆秋的样子,萧母皱眉“忆秋你刚刚在干什么?怎么眼睛这么红?”
李忆秋支支吾吾“妈……我没事,就是刚才睡着了,做了个噩梦。”
“我梦见我妈……没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当着萧母的面哭了出来。
萧母心软了,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儿媳妇。
就在这个时候,萧衡满身烟味从外面进来了。
“妈、忆秋,你们这是怎么了?”
萧母没有理会儿子,只是紧紧的将李忆秋抱住,一手搭在她脑袋上,一手顺着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才说了出来“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单位刚才来电话,我出去接电话。”
听到儿子是为了工作,萧母也没再说什么。
“忆秋刚刚做噩梦了,赶紧去洗洗,难闻死了。”
重新洗漱收拾了一番,萧衡在床上紧紧抱住李忆秋。
就这么抱了一会,萧衡压低声音。
“妈说你刚才做噩梦了。”
“嗯。”
夫妻二人此时虽然心思各异,但最终想的却是一样的。
这一切,终于快要结束了。
股东大会前一晚,秦雨霏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