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秦雨霏将自己的包扔在了玄关。
浴室内，她打开水龙头和花洒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便接了起来。
“回来了？”
“嗯，回来了。”
“他已经上钩了，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点。”
“我原本以为要找借口离开两三次他才能得手。”
“但他一次就得手了。”
“嗯，从这里就能看出，汪子涛还是有一些手段的，挺不简单的。”
“爸，还有一个事情我要告诉你。”
“什么？”
“我从汪子涛口中听到了一个名字。”
“是谁？”
“秦羽。”
电话那边，坐在书房里的秦穆双眼微眯“行，我知道了。”
“爸，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总感觉太容易让他得手会让他起疑。”
“没事，不会的。”
“现在他的时间紧，估计是着急抽身。”
“他没有这个时间思考，你以为最近高凯那边是谁帮他隐藏的？”
说起高凯，秦雨霏一愣。
“高凯？”
“爸，这事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在和郭锐会谈的那次，回来我就让人去查了这个事情。”
“从你离婚开始，我就已经注意到了。”
“想查他不难。”
“高凯的行事方法逻辑很简单。”
“在这个信息时代，想隐藏，那就必须换身份，没有身份单纯藏是藏不起来的。”
“女儿你要知道，现在和以前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
“在以前，我们这边被称为白道，灰色地带被称为黑道。”
“以前俗称黑白两道说的就是我们。”
“所以这种事情多多少少我们都是知道些的。”
“当年有个做假证很厉害的人，曾经进去过，找到他基本上就能找到高凯。”
“按照以前那种做事的逻辑方法，我派出去的人早就找到了他。”
“后面的行迹，也是我帮高凯抹除的。”
“为的就是拖延汪子涛找到高凯的速度，为的就是这让他在这一刻能上钩。”
秦雨霏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那高凯手里的东西呢？我们不要？”
“那个东西，不能要。”
“我敢肯定，那个东西一定存在。”
“爸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你不想想如果没有那件东西，汪子涛会这么追着高凯吗？”
“至于不要的原因，那是因为，这东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你要知道，汪子涛可是一个间谍。”
“那就说明他背后的人势力很大且不简单，最有可能的就是国外的某个官方机构。”
“你觉得他们不会渗透到宁海的高层吗？”
“天下乌鸦一般黑，只是贪多贪少的问题。”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好的，只不过少，又或者是派系问题。”
“如果我们真的拿了这个东西，那对我们才是毁灭性的打击。”
“女儿你要知道，民不与官斗，我们商也是一样的。”
“钱在权面前，什么都不是。”
“所以，这个东西，谁要都行，但唯独我们不能要。”
“现在，我们手里掌握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可以开始动手了。”
“一切按我之前说的办就行了。”
“好的爸，我知道了。”
秦雨霏走后，汪子涛也快结束了用餐。
公寓门前，汪子涛仔细检查了门口自己留下的标记。
门缝左侧和上方夹着的纸片均未掉落。
进门后拿出一个红外扫描器将房间内重新扫了一遍，他这才拉上窗帘坐了下来。
这是汪子涛刚回国以后租下来的第二处安全屋。
这个地点他谁都没有告诉。
之前住的那一套是第一处安全屋，也是平时的住所，用来掩人耳目的。
只要那里出了问题，这里就是他的退路。
现在那里化为了一个牢房，其中关着李琴和汪子轩。
在这是个非常时期，李琴情绪不稳定容易坏事，汪子轩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
为了安全起见现在也只能将两人关在那里。
其一是为了不让两人再捣乱。
其二是为了给查汪子轩的警察制造麻烦。
时间就是生命，现在不能再出现纰漏，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公寓虽小，但却五脏俱全。
这里地势高，还能观察下方的变动，是一个好位置，从这里能直接看到秦氏总部的大楼。
加之装修精致，是一个能让人安静下来心情愉悦的地方。
之前思维混乱的时候，汪子涛就喜欢来这里待着。
在这里，他可以放空自己。
房间内没有开灯，汪子涛坐了一会便拿出一台全新未联过网的电脑。
插入U盘他开始细细的查看起今晚转移过来的资料。
其中记录的药方刚才在西餐厅匆匆一瞥，是目前已经上市和半年前自己拿到的方子。
后面几页记录的是对应药方的药物炮制方法。
经过仔细比对，汪子涛终于百分百确定，这就是秦羽口中的秦氏医书。
只不过秦雨霏的平板里放的这些只是一部分，并不是完整的医书。
除了一些古籍高清扫描页，后面则是一些文档的扫描页。
其中记录了为什么要对古方中的药物剂量进行加减以及改良。
同时也记录了药物提取的一些思路。
对于汪子涛来说，这个东西是极具价值的。
看完这些，汪子涛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啤酒。
他对着天花板举起“cheers！”
做完这一切再次喝了口酒，他闭上眼睛习惯性的回想最近这几天的事情。
这是他的习惯之一。
他在回忆事情是自然促成的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先是秦渊的暴怒以及对自己的怨恨，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假的。
如果是装的，那晚在酒店包厢内，他就没有必要打了汪子轩再拿东西砸自己。
再是今晚与秦雨霏的单独吃饭。
拿到东西的过程很顺利，甚至可以说有点太顺利了。
顺利的让人感觉有点不正常。
回想着秦雨霏的说辞。
下班没换衣服直接赴约。
总裁办内的衣服太久没穿不喜欢了。
还有她到达餐厅的时间，再到后面她解释要上厕所的原因。
这一切严丝合缝，看起来确实是没有问题。
这点从没有换衣服和到达的时间，以及开餐没多久就去上厕所就可以看的出来。
让汪子涛彻底打消疑虑的其实还是平板的密码。
因为后悔惋惜又放不下，所以她用了林熠的生日，这更加说明了这并非故意让自己得手。
不然她一定会用自己的生日来设置密码，毕竟没有比这更加顺手的了。
想通一切，汪子涛站了起来。
是时候该给自己谋求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