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艺几乎要忘记自己那天是怎么走出体育场的了。
前面他们所说的一切关于卞卡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显得像是自嘲,直到他们真正面对卞卡的时候,才能明白温知圆所说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见过哪个人在连续找三个人打完十五场对局后还生龙活虎的在那蹦跶的!
双王斗卡的排位上分效率其实并不高,一方面是因为约人打排位挺麻烦的,另一方面就是同一个牌手基本上不能连续对战超过三场。
对战记录仪并非是依靠电力能源运作,而是需要双方牌手提供最基础的精神力,用来创建对战场地,再根据双方的牌效额外征收精神力进行卡牌模拟。
因此,不管你是什么水平的牌手,一把对战下来多少都要被抽掉一点精神力,就算你玩的是精神力消耗最低的亡召天使那一类的,都要支付一个门槛费。
我们按照最低的算,卞卡十五局打下来就纯抽陀螺,一点多余消耗都不给,他也能在支付十五次门槛费之后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反观剩下的三人,打了都才五局不到全都玉玉症发作躺地上了,如果精神力可以直接显化成外在战斗力,那卞卡估计吹口气这三个人就要被打成碎片了。
卞卡摇了摇头,虽然有过预料,但这几个队友的精神力是真的太垃圾了。
温知圆都至少撑到了第八局,最后两局才拉裤里的!
不过,话说回来,比起精神力方面的问题,其实他们还是卡组问题更大一点吧。
秦雅欣还好说,连击武器和亡召天使两手抓就够了,后来她也给卞卡补齐了买卡组的钱。
许艺和文良两人的卡组不光有问题,卡组种类也不够多。
卞卡看了一下,许艺的法术卡组和平衡卡组不说是大便,那充其量也就是陈恺林崇宇之流,看不上号的废物,虽然她改良的预见卡组不错,但也不能只打这一套。
文良更是厉害了,神秘卡组底子不错,但他对这套卡组的理解程度就跟卞卡隔壁叔叔的二姨奶的妹妹的孙女一样八竿子打不着,说他玩的像坨屎那是在夸他。
他看了眼时间,离天团杯的时间还早,一方面可以赶紧操练他们,另一方面其实也可以搞点新卡组玩玩啊......
嘶......头痛啊,这奥秘法还要拿出去卖,我得做多少卡啊......
许艺三人绝对不会想到,在卞卡跟他们打完这么多局之后,让他感到头疼的居然会是这件事......
......
“凌霜获胜!”
随着裁判的宣告,对战场上的冰霜瞬间化去,长白发少女微微蹙眉,转身离开了对战台。
无视台下观众们的热烈欢呼,凌霜径直来到了备战席。
“霜姐你好厉害啊!”同为队友的马乐瑶称赞道,“这样一来,我们就离天团杯的名额就更近一步了!”
凌霜摇了摇头:“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对手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弱,张楠,我们分组决赛是什么时候?”
“早着呢,我们海选b组的四强选拔都没结束,你居然都想着决赛了?”张楠看了眼手机,笑了笑,“不过我大概看了一下,除去我们,另外三个四强基本上也就这个水平,社会团体还是很难跟我们首都学生竞争的吧。”
似乎是默认了这句话,凌霜没有给出回应,她反而问道:“有查过江烽舟在哪一组吗?”
“海选G组,怎么了,凌大小姐?”张楠打趣道,“这么记仇啊?”
“不,这次天团杯,我们肯定会碰上他们的,提前探清对手信息不是坏事。”凌霜冷冷地回应道。
“嗯......放心好了,江烽舟带的那几个家伙可不是善茬,他们肯定能进三十二强的,”张楠低头刷着手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消息,“凌霜,你听说过最近魔都那个新卡组吗?”
凌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示意他继续讲。
“亡召天使......”张楠一边调出亡召天使的对战视频,一边展示给其他人看,“嚯嚯,真厉害,三费就能招一个带入场特效还300/500的随从?这是快攻吗?”
“从弃牌堆中召唤?”马乐瑶看呆了,“多卡配合形成的bo吗?可惜10费卡的数值也太垃圾了,不然应该能一卡单杀吧?”
张楠白了马乐瑶一眼:“你要么是疯了,啥时候见到过能够从弃牌堆里不带限制地召唤随从的卡?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天使大哥的属性值这么差,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拉出来?”
凌霜目光凌厉地看着手机屏幕,卡璐碧尔横扫战场的模样,再加上她的种族,让凌霜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天使......哪来的区?
似乎听到过这个种族......
“让我看看......作者是卞卡,你们听说过这个制卡师吗?”
凌霜和马乐瑶纷纷摇头,她们本就不是制卡学的学生,但平时也很少关注制卡师方面的事情。
张楠一阵无语,也罢,本来也不指望她们两个知道什么内幕。
“我还是查一下吧,”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哟?二级制卡师?居然只有特么十八岁?”
张楠大跌眼镜:“现在就读于魔都大学,卧槽!以前是南城二中的!凌霜,跟你一个母校啊!”
凌霜凑过来,看到了卞卡用来注册制卡师的大头照,那股怪异的熟悉感再次涌现上来。
她搜寻着自己的记忆,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个人了。
那年高三,上半学期还是学生会主席的她,经常看见这个小伙子被教导主任拉到办公室门口批评。
这个小家伙每次被骂的时候都理直气壮,凌霜曾经听到过他对着教导主任大喊:“难道唯有玩双王斗卡才是人生的唯一出路吗!”
那句话,凌霜记得很清楚,她虽然不敢表露出来,但心底却觉得他说的很对。
人活一世,难道只有玩双王斗卡才能成角吗?
可如今再看到他的身影,却是在二级制卡师资格证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成为你最厌恶的制卡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