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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变得异常锐利,直勾勾地盯着贾张氏。
“我今天踏进这个门,只有一个目的。”“求婚。”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重若千钧。
贾张氏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雷劈中,浑身僵硬。
里屋。
秦淮茹正躲在帘子后头。
听到这两个字,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耳朵嗡嗡作响。
易中海疯了?
求婚?
对着贾张氏?
这怎么可能?
惊愕瞬间转化为恐慌。
她再也坐不住。
猛地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脸色惨白,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屋顶。
“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俩,不能结婚!”她喘着粗气,眼眶通红。
目光如刀,在两人之间来回切割。
刚才那点私情的苟且,已经被摆上台面。
若是再结成夫妻……
那不仅是丢人现眼。
那是把脸面扔在地上踩!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荒唐至极。
一把年纪了。
还要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就不怕街坊邻居戳脊梁骨吗?
只要这事儿真成了,贾家这辈子都别想洗白。
哪怕以后走在四九城的大街上,连路边的野狗都要冲他们呲牙咧嘴。
秦淮茹脑子里全是那些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心口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割着,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这脸面,算是彻底撕碎了。
可就算烂到了泥里,她也还得想办法把剩下的那点尊严捡起来。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直发毛。
他张了张嘴,想挤点笑脸缓和一下气氛,结果比哭还难看。
秦淮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侧过身去,一副懒得多看一眼的死样子。
这时候,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贾张氏坐不住了。
她发现秦淮茹居然敢跳出来挡她的道儿,那张本来就刻薄扭曲的老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喷着火,死死盯着秦淮茹,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个不知死活的小蹄子,谁给你胆子在这儿嚼舌根?”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挥着枯树枝似的手臂,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滚回去!给我回屋待着!”紧接着,她又哼了一声,满脸都是鄙夷:
“老娘嫁谁,还需要向你汇报?你也配管?”这话里的轻蔑,简直要把人戳死。
秦淮茹没退。
她脊梁挺得笔直,那股子韧劲儿,愣是没让贾张氏压下去半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妈,我把话撂这儿。”“这是最后一次劝您。”“要是你真敢跟易中海领证,我立刻带着棒梗和小当搬走。”“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进这院子一步。”秦淮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继续输出:
“从今往后,一分钱我都不会掏给你们。”“我也会好好教教那两个孙子,让他们看清楚,他们那个所谓的奶奶,到底是个什么下作东西。”“毫无廉耻,没有底线。”这番话像巴掌一样甩在空气里,震得人心头发颤。
贾张氏听完了,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额头上青筋暴起,像几条蚯蚓在蠕动。
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炸了膛。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扬起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秦淮茹那张清秀的脸蛋就扇了过去。
“你敢!!”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屋子里炸开。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秦淮茹的手指都在抖:“进了我们贾家的门,就是你家的人!死了也是你家鬼!想跑?做梦!”这不仅是贾母的怒火,更是压抑了许久的爆发。
多年来,婆婆变着法子羞辱、动手,秦淮茹忍了又忍。
可今天,这根弦,断了。
秦淮茹捂着 辣的脸颊,眼眶通红,却没掉一滴泪。
她盯着眼前这个恶毒的老妇人,突然笑了。
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透着股狠劲。
下一秒,她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
啪!
贾张氏被打得脑袋偏到一边,整个人懵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婆母,此刻捂着肿起的半边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连旁边的易中海都看傻了。
这女人疯了?竟敢动手打长辈?
贾张氏回过神时,理智彻底崩断。
“反了天了!小娼妇,敢打我?”她嘶吼一声,撸起袖子,像头失控的母牛一样扑了上去。
指甲乱抓,头发乱扯,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秦淮茹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动粗,重心不稳,直接被按倒在地。
更糟糕的是,贾张氏肥胖的身躯顺势压下来,死死骑在她腰上。
那双粗糙的大手,雨点般落在秦淮茹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白皙的脸庞迅速红肿起来,五指印交错重叠, 辣的疼钻心刺骨。
秦淮茹没哭也没喊,只是死死咬着牙,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推开身上的重量。
可惜,体型悬殊太大。
瘦弱的少女哪里是壮实老妪的对手?任凭她怎么挣扎,都被那股蛮力死死压制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
他皱着眉上前,伸手想要拉开两人,语气急促:“行了!别打了!”“要是让邻居听见,咱们还要不要脸了?”易中海这一把劲儿扯得极重,硬生生将贾张氏从泥地里薅了起来。
他本意不过是做个和事佬,谁承想这看似好心的举动,反倒成了秦淮茹翻盘的跳板。
贾张氏刚站稳脚跟,还没等理清状况,秦淮茹就像只发了疯的母豹子,猛地扑了上去。
天旋地转间,原本骑在人身上的贾张氏,瞬间成了垫背的那一个。
秦淮茹死死压住老人,那张平日里看着柔弱的脸,此刻冷得像结了冰的刀锋。
“早该如此!今儿个不把你这张老脸打烂,我就不姓秦!”话音未落,巴掌雨点般落下。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炸开,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抽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不过片刻功夫,贾张氏那张脸就肿得变了形,眼眶乌青,嘴角溢血,活像个发面过头的馒头。
易中海呆立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看着这一幕,他心头猛地一缩,那股子心疼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理智告诉他该拉架,身体却比脑子慢半拍。
他试探着伸出手臂,想强行分开这两个扭作一团的人。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秦淮茹肩膀的瞬间,对方猛地回头。
那眼神里的凶光,直刺得人骨髓发凉。
“滚远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嗓音尖利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鄙夷。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若是从前,这女人见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唯唯诺诺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
那时候他是全院最体面的“一大爷”,说话一句顶十句。
如今不过摘了帽子,她竟敢骑在他头上撒野?
这些年喂到嘴边的肉,终究是白瞎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但看着怀里被打得瑟瑟发抖的贾张氏,他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住手!哪怕她是你的婆婆,你也得有个分寸!”易海用力一拽,强行将秦淮茹扯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
“哟,易大爷这是记起她是你家婆婆了?”秦淮茹松开拳头,指节泛白。
她抬眼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既然心里清楚她是长辈,就别装傻!”秦淮茹的声音尖利得像把刀子,字字句句往易中海心窝子里扎。
易中海缩着脖子,眼皮耷拉着,根本不敢抬眼瞧她。
那张平日里端着架子、受人尊敬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满是藏不住的羞愧。
“我拿你当尊神供着,把你当自家老人敬着。”秦淮茹眼眶通红,眼泪在里头打转,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谁能想到,你竟然跟我婆婆搞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
这 像块巨石,砸得她头晕目眩,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德高望重的老好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屋里静得可怕。
易中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理亏呗,还能说什么?反驳?他连嘴皮子都不敢动一下。
只有秦淮茹压抑的抽泣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行……你们过你们的吧。”话还没说完,秦淮茹猛地捂住脸,转身就跑。
悲愤交加之下,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哭着冲出了屋子。
其实,贾张氏和易中海那点破事儿,她早就猜到了。
之前为了这个家,她到处跑腿,磨破了嘴皮子想劝开两人。
可这两人厚颜 ,冥顽不灵,根本听不进半句劝。
不管她怎么拦,这两个人铁了心要凑在一起过日子。
这孽缘算是结下了,她也无力回天。
想到这儿,委屈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秦淮茹哭得更凶了。
……
门关上了。
屋子里剩下两个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安静得让人心慌,仿佛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里那股乱窜的热流。
他清了清嗓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姿势标准,态度虔诚。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面前的女人。
那眼神炽热得吓人,仿佛要把对方看穿。
这一刻,周围的世界都虚化了,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老嫂子。”易中海开口了,嗓音低沉沙哑,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