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红墙根。
薄雾还没散,透着股子阴冷劲儿。
豹房。
这地方本是先皇养虎豹的别院,荒废了大半,满地枯草。
刘瑾缩着脖子,两手揣在袖子里,亦步亦趋跟在朱厚照身后。
他眼肿得像核桃,昨晚显然没合眼。
“爷,咱真就在这儿待着了?”
刘瑾声音带着哭腔:“内阁那几位老祖宗,这会儿怕是已经把弹劾的折子堆成山了。万一太后娘娘那边听了风声……”
朱厚照停住脚,回头斜了他一眼。
“老刘,你这胆子让猫叼走了?”
噗通!
刘瑾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地,声音发颤。
“爷,老奴怕啊!昨天您那一砚台墨汁泼下去,那是泼了刘阁老的脸,更是要了文官集团的命。他们那帮人,笔杆子比刀子还利,杀人不见血啊!”
朱厚照嗤笑一声,弯腰拍了拍刘瑾的脸。
“笔杆子利?那是朕以前给他们脸了。”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从今天起,这豹房就是朕的‘大明整活办公室’。老刘,你就是行政总监,明白吗?”
刘瑾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行……行政什么?总监?”
“就是大管家。”
朱厚照摆摆手,大步朝正殿走去。
“去,找几个手脚麻利的,把杂草拔了,地砖撬了。朕要在这儿修实验室,再弄个健身房。”
刘瑾听得云里雾里。
实验室?健身房?
他觉得自家万岁爷自从落水醒来,脑子里就像进了几斤浆糊,没一句能听懂的。
“爷,咱没钱啊。”
刘瑾苦着脸追上去:“户部那边说了,豹房修缮得内阁批。刘阁老现在恨不得生吞了咱,怎么可能给钱?”
朱厚照脚步一顿,嘴角勾起。
“没钱?户部尚书周经,家里那几口大箱子,够朕把这儿修成金宫了。”
刘瑾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四下张望。
“爷!这话可不敢乱说!周大人是出了名的清流,家里连顿肉都舍不得吃……”
“清流?”
朱厚照冷哼:“那是演给你们看的。”
他走进正殿,随手拉过一把落满灰尘的椅子坐下。
“老刘,朕教你个乖。这职场啊,讲究KpI考核。你以前那套端茶倒水、溜须拍马的本事,在朕这儿不值钱了。”
他敲了敲扶手,语气转冷。
“朕要的是执行力。朕指哪儿,你就得打哪儿。哪怕朕让你去拔刘健的胡子,你也得给朕带回来一根,明白吗?”
刘瑾看着朱厚照那双眼,心里莫名一颤。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皇帝不是疯了。
是变狠了。
那种狠,不是暴戾,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
“老奴……明白了。”
刘瑾重重叩首。
“很好。”
朱厚照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系统,开启新手商店。”
【叮!新手商店已开启。当前整活点:300。】
朱厚照扫了一眼货架。
【高产土豆种子:100点】 【现代特种格斗教材:150点】 【高保真微型录音笔:50点】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录音笔。
这玩意儿,在全靠嘴炮的明朝,简直是降维打击。
【叮!兑换成功。】
朱厚照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黑色小长条,泛着金属光泽。
“老刘,过来。”
刘瑾战战兢兢凑过去,盯着那奇怪的小物件。
“爷,这是……暗器?”
“这叫‘天音笔’。”
朱厚照按下录音键,轻声说了一句:“刘瑾是个老怂包。”
随后,按下播放。
“刘瑾是个老怂包。”
清亮的声音从黑条里传出,一字不差。
“鬼啊!”
刘瑾尖叫一声,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脸色惨白,指着朱厚照的手指不停哆嗦。
“爷……它把您的魂儿吸进去了?”
朱厚照翻了个白眼,踢了他一脚。
“吸个屁!这是神迹。朕昨晚梦游太虚,太上老君赐的法宝。”
刘瑾一听“太上老君”,眼神立刻变了。
从惊恐变成了狂热。
“爷……这宝贝,真能收纳声音?”
“不仅能收,还能放。”
朱厚照把录音笔塞进刘瑾手里,压低声音。
“老刘,交给你个任务。”
刘瑾挺直腰板:“爷您吩咐!老奴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眉!”
“没那么严重。”
朱厚照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狐狸。
“你现在去文华殿。那帮老家伙肯定在开小会,商量怎么对付朕。”
“找机会,把这玩意儿藏在他们议事的桌底。”
“记住,别让人看见。等他们散了,你再拿回来。”
刘瑾握着笔,手心全是汗。
这事儿要是被抓,脑袋肯定保不住。
但看着朱厚照成竹在握的样子,他心里涌起一股豪气。
主子是疯批,当奴才的也得跟着疯一把!
“老奴领旨!”
刘瑾把笔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爷,要是老奴回不来,您记得给老奴烧点纸。”
“滚蛋!”
朱厚照笑骂:“有朕在,阎王爷不敢收你。”
看着刘瑾消失在雾里,朱厚照收敛了笑容。
他走到大殿中央,看着那尊布满蛛网的龙椅。
“刘健,李东阳,谢迁……”
他轻声念着名字,眼神越来越冷。
“你们不是喜欢讲道理吗?”
“朕这次,就用你们自己的道理,把你们送进地狱。”
他掏出沈若冰留下的名单。
户部尚书周经的名字,被他用指甲狠狠划了一道。
一个时辰后。
刘瑾满头大汗跑了回来,眼神里全是兴奋。
“爷!拿回来了!”
他冲进大殿,双手呈上录音笔。
“那帮老家伙,骂得可凶了!”
朱厚照接过笔,按下播放。
录音笔里,传出刘健苍老的声音。
“皇上既然想玩,咱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紧接着,是周经阴狠的动静。
“阁老放心,户部账目做好了。只要皇上敢开口要钱,下官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国库空虚!”
“到时候,那份《罪己诏》,由不得他不签!”
朱厚照听着录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好,很好。”
他把录音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支笔,能定生死。”
朱厚照看向窗外,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
“三日后大朝会?”
他冷笑一声。
“朕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你们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