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平喉咙滑动，深深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她的目光在女儿和储藏室的门板之间来回游移。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
“林……林易。”
李湘平的声音干涩心跳加速。
“按照你刚才的意思，那……那瓶丹药。”
她盯着地砖的纹路，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那瓶丹药是原装正版，是没有稀释过的、效果最顶尖的正版养颜丹！”
“而现在网上炒疯了的养颜霜，只是商业化的稀释品？还是残次的？！”
为了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这位平时端庄高傲的住持，此刻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的鼻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哈欠。
“嗯哼～分析得不错。”
林易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敲击着方向盘。
老尼姑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他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李湘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结结巴巴的说道。
“也就是说，那瓶养颜丹相对养颜霜而言，是更加稀世的宝贝？”
“废话说完了吗？住持大人？”
林易挠了挠耳朵，略显不耐直接出声打断。
李晚晴没有理会李湘平的震惊与在一瞬间被幸福填满的呆愣。
她一把夺过紧握在李湘平手中的手机。
踩着布鞋，三两步跨出禅房，来到外面的连廊。
夜风吹过，她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既然林易连原装货都能随手送人，那盛世易锦的代理权，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胖虎哥哥。”
李晚晴刻意压低声音，让嗓音听起来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
“能不能给栖月庵一个代理权限啊？”
电话这头，林易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夜景，轻笑一声。
不怕你瘾大心厚，就怕你什么都不要。
“哦～静香妹妹。”
林易刻意拉长语调，声音里透着股子玩世不恭。
“你看我都帮你这么多了，你现在又提这种过分的要求～”
“是不是也让胖虎哥哥提一个过分的要求，这样才公平嘛～”
听到“过分的要求”五个字，李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紧下唇。
一股难以遏制的愉悦感从脊尾骨直窜后脑勺。
『太好了！胖虎哥哥这是准备驾驭大G了吗？』
她甚至已经开始预演那个画面了。
如果是他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就是她的理想型啊！
李晚晴两只眼珠子一转，对着话筒轻声嘟囔。
“坏胖虎，臭胖虎，就知道欺负人家～”
“你说吧，是什么要求，可不能太过分哦。”
说完，她把手机贴紧耳朵，呼吸都放轻了。
仿佛在等待着君王的临幸。
“嘿嘿，到时候再告诉你！”
林易故意卖了个关子。
对于这种长期处于道德与欲望夹缝中的女人，不能逼得太紧。
你要让她永远猜不透你下一步要干什么。
吊着她的胃口，让她自己去脑补，去期待，去臣服。
“坏人！”
李晚晴嘴上嗔怪，眉目之间却已经水波流转，情愫暗生。
林易收敛了笑意，切入正题。
“我会给苏锦瑟说好，给你们栖月庵每月10瓶的配额。”
“并且，你们有定价权。”
“上交回盛世易锦的款项，你们也有自主权。”
“现在你们只需要和苏锦瑟这边打好配合，同时官宣就好。”
一口气开出三个王炸条件。
林易靠回椅背，手指在真皮座椅上画着圈。
这就是他给的甜枣。
“怎么样，满意不？小静香！”
连廊上，李晚晴听得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合作？
这简直是不求回报的精准扶贫啊！
10瓶配额！
定价权！
自主权！
这三样东西砸下来，栖月庵明天就能在圈子里横着走！
以前那些给栖月庵甩脸子的阔太太们，以后还得排着队来求她！
李晚晴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彻底像朵绽开的花。
“主人，mua～我爱死你啦！！！”
鼓起全部勇气喊出这句话后，她火烧屁股似的直接挂断电话。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这时候，哐当一声。
李湘平灰头土脸地从储藏室里钻出来。
头发乱成了鸡窝，僧袍上蹭满了白色的香灰。
但她的双手，却紧紧抱着那个白色的瓷瓶。
激动得浑身直哆嗦，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咋啦静香，给高兴成这样？”
看着母亲满脸灰尘却眼放绿光的样子，李晚晴扑哧一声乐了。
母女俩在连廊上笑作一团，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
城市另一端，海天会总部。
奢华的欧式办公室里，雪茄的烟雾在水晶吊灯下缭绕。
涧漓穿着一身紧身黑皮衣，单膝跪地。
她的衣袖处有一道极深的划痕，隐约透出血丝，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夺。
她双手托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举过头顶。
盒子里，正是一瓶盛世易锦出品的养颜霜。
“会长，这是属下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到的一瓶养颜霜！”
坐在宽大真皮转椅上的贲虎缓缓的转过身。
他伸手捏起那个小瓶子，放在灯光下端详。
“干得漂亮。”
“这玩意要是拿去送给……”
他硬生生刹住车，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急忙哼哼唧唧两声掩饰过去。
收起瓶子，贲虎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身子前倾。
“查清楚这个盛世易锦背后的老板身份了吗？”
闻言，涧漓低头答道。
“还在查。”
“目前而言，只知道盛世易锦明面上的老板是苏锦瑟。”
“她以前就是一个搞女性课程的博主，名下没什么硬资产，更没有生物医药方面的背景”
“她的身后还有没有更大的老板，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消息。”
贲虎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圈。
“要么是她背后有大财阀撑腰，要么就是她走了狗屎运。”
“海天会依靠着服务那些高质量男性，搜集各方情报，搞工程。”
“打拼了这么多年，才勉强做到年营收接近八千万的水准！”
贲虎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一定要想办法和那个苏锦瑟接触上。”
“不论耗费怎么样的代价，我们必须拿到养颜霜的代理权！”
他的眼中冒出贪婪的凶光。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只要搭上这条线，击垮栖月庵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涧漓抬起头，满脸敬佩。
“不愧是老板，果然是深谋远虑！”
贲虎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
栖月庵那帮尼姑，仗着手里有点人脉资源，这几年在郊区圈地盖庙，抢了海天会不少生意。
新仇旧恨，早就该算算了。
那瓶小小的养颜霜，在他眼里就是终结一切的武器。
必须要拿到手。
不管是买，还是抢。
夜色渐深。
黑色大G行驶在环城高架上。
林易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降下半截车窗。
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闷热。
『栖月庵有了苏锦瑟这条线的支柱，想要拿下海天会应该不是问题了。
要是被击败了，海天会背后的那个老头应该不会应激吧？
管他的呢，先能拿下比试再说！』
栖月庵和苏锦瑟联合，不仅能帮盛世易锦拓展渠道，还能解决栖月庵的当务之急。
至于江明宇背后的势力，虽然还在暗处，但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
这事不急，得慢慢查，急了容易打草惊蛇。
闲着无聊，他伸手按下中控台的随机播放键。
车厢里响起一阵舒缓的前奏。
是一首老歌。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再回首 恍然如梦】
【再回首 我心……】
林易的手指原本跟着节奏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敲到第三下，他的动作忽然就僵住了。
他的眉头深深蹙起，眼底的散漫彻底消失。
“诶。”
他盯着前方的尾灯，喃喃自语。
“我怎么觉得这首歌，这么耳熟呢？”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林易坐直了身子，踩下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总感觉……”
他盯着车载屏幕上跳动的歌词，眼神锐利得像要刀人。
“哪里不太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