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三天两头往傻柱屋里钻,一去就是一个多钟头,还帮他收拾屋子、洗衣服。
她想干嘛?
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一个老光棍。
这不算作风问题,算什么?
这事儿够不上刑法,但街道办和妇联能管。尤其是街道办出马,分量更重。
为了打击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男女问题,轧钢厂妇联马主任先去了95号院摸底,再把材料递到街道办。
王霞这才明白,傻柱克扣工人、偷食堂粮食,全是秦淮茹惹出来的。
再一想昨晚从秦淮茹家里搜出来的那三四十斤白面和棒子面,袋子上的轧钢厂标志还没撕干净,她心里立马通透。
娘的,街道办的脸都让这女人丢到轧钢厂去了。
王霞二话不说,叫上两个街道办干事,跟着妇联马主任直奔轧钢厂。
“秦淮茹,你昨天明明家里有粮,偏说揭不开锅,拿借粮当幌子,逼着张军同志交二十斤口粮。张军同志揭穿你之后,你不但不收敛,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泼脏水,说他存心要饿死你们一家。”
“你这是什么性质?我们严重怀疑,你就是为了给你那个劳改犯丈夫贾东旭喊冤,故意找张军同志的晦气。”
“还有,许大茂实名举报你跟傻柱不清不楚,存在男女作风问题。街道办和轧钢厂妇联联合调查,确认举报属实,你和傻柱确实有不正当关系。”
王霞说完这话,厂里那些工人全炸了锅。
“搞半天她就是贾东旭老婆?是她让傻柱天天抖勺,坑咱们的口粮?这娘们心够黑的啊!”
“她家不缺粮,还逼张大队长借二十斤,这不是要把人往死路上赶?”
“我跟她住一个院,每天快下班就在中院洗衣服,等的就是傻柱带饭盒回来。动不动就说孩子饿着、缺营养,让傻柱多弄白面和肉。”
“她那张脸,肉比咱们都多,气色比谁都好,这叫缺粮?要不要脸?这不是吸咱们的血?”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该拉出去游街,批斗,好好教育!”
秦淮茹整个人像被锤了一记,愣在原地。脸刷地白了,身子抖得厉害。
刚才被放出来的那点高兴全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王主任,你听我说,我是冤枉的,我跟傻柱什么都没有……”
她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看上去委屈得不行,可怜巴巴的。
可王霞早看腻了她这副样子,眼泪对她没用。
王霞一声吼:“把秦淮茹给我抓了!”
两个街道办的干事冲上来,一左一右,二话不说把秦淮茹的手反扭到背后,脑袋往下按,死死控住。
马主任跟着喊:“给她挂破鞋,剃阴阳头!”
旁边三个身板结实的女同志立刻上前。
一个把木牌子挂到秦淮茹脖子上。
牌子上写着三行字——“秦淮茹”
“不正当男女关系”
“骗取工人口粮”
“秦淮茹”
三个字上头,还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另一个女人拎了双旧布鞋,二话不说就往秦京茹脖子上挂。
剩下的那位也没歇着,抄起推子,对准秦京茹的脑袋就下手。
“咔嚓咔嚓——”
手动推子利索得很,转眼间,大把头发飘落下来。
动作粗暴,一点不手软,瞧得人心里直发毛。
秦京茹疼得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啊——”
“撒手!你们到底要干嘛!我跟傻柱啥事都没有!我就是借了点粮食,我没让他偷轧钢厂的粮食,呜呜呜……”
“我错了成不?我不该找张军借粮,我不该骗大家,我再也不犯了,饶了我吧,呜呜呜……”
“放过我吧行不行?我也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要不我能去找傻柱借粮吗?放过我吧……”
“呜呜呜……我真没让他扣工人的口粮,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们饶了我吧……”
秦京茹是真吓破了胆。
换作以前, ** 她也不会低头。
可这会儿,她从骨头缝里都在打颤。
认个怂怎么了?
她就盼着街道办和轧钢厂妇联的人能高抬贵手。
嫁进这院子十几年,她也见过那些被游街批斗的男女,那阵势,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比起傻柱在院里揍许大茂那几下狠的,那才叫真正的折磨。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让人记一辈子。
挂破鞋、剃阴阳头、游街、挨骂、被人扔东西……这一套整下来,再硬气的人也得趴下。
她 ** 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落这步田地。
这会儿,她把张军恨得牙根痒痒。
要是昨天张军痛痛快快把粮食给她,哪来今天这一出?
一个男人家,心眼小成这样,心又狠,他还算男人吗?
秦京茹使劲挣扎,可她那点儿力气,哪挣得脱街道办那两个男干事?
越是挣扎,那俩人反而把她按得越狠,脑袋都压得快跟腰平了。
周围的工人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来劲儿。
“好!干得漂亮!这种不要脸的玩意儿就该好好收拾!”
“这秦京茹跟她那死鬼男人贾东旭一个德性,一出事就甩锅,也就傻柱那个缺心眼的,吃了亏还蒙在鼓里。”
“傻柱能不知道?要不是他对秦京茹有那点心思,能天天给她带饭盒?一送就是两年半,这俩没一个好东西。”
工人那边骂得正凶,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
那个年代,作风问题跟 ** 放火差不多,谁沾上谁完蛋。
哪像以后,小三还能在网上蹦跶,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干了什么事。大家也懒得管了,见多了,心都凉了。道德那根弦早就崩断了,再离谱的事也激不起水花。
许大茂和沈玲正好过来找张军吃饭,一瞅见这场面,俩人都愣住了。
沈玲脸涨得通红,啐了一口:“ ** 恶心。”
许大茂回过味来,眼珠子一亮,扯着嗓子就喊:“王主任!马主任!干得漂亮!这种吸工人血的臭娘们,就该往死里整!”
……
“张军你个 ** !你等着,老子弄死你!”
“放开我!我跟秦姐啥事没有!冤枉啊——”
“ ** 闭嘴!再喊老子抽死你!”
“没事?你天天克扣工人口粮拿给秦淮茹?没事?她一结了婚的女人,天天往你屋里钻?”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工人们骂得正凶的时候,保卫科那边突然传来动静。
大伙转头一看。
张军领着牛大山、马军四个人,把傻柱押了出来。傻柱双手被反绑着,脸上还挂着凶相,瞪着眼珠子扫了一圈围观的工人。
许大茂又蹦出一嗓子:“大家看清楚没有!这个克扣工人口粮、吸工人血的狗东西,还敢瞪我们!这是死不悔改,仇恨工人阶级!”
这话一落地,工人们火气又窜上来了。
“ ** 这个喝工人血的杂种!”
“傻柱跟那娘们搞破鞋,没一个好东西!拉去游街!”
“ ** 傻柱! ** 秦淮茹!”
工人们情绪彻底炸了,有人直接冲上去要揍傻柱。
张军伸手拦住。
“各位同志,冷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别坏了妇联和街道办的事,咱们全力配合他们的安排。”
工人们被张军几句话压了下去。
人群里,沈玲盯着那个背影,眼珠亮得发烫。
这男人,长得顺眼,办事也利索。
她爸眼光真不赖,没挑错人。
现场乱糟糟的,张军压根没留意到沈玲在那头。
他笑眯眯地走到马主任和王霞跟前,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不卑不亢。
“马主任,王主任。”
“按您的吩咐,傻柱已经带到。接下来,我们保卫科全力配合妇联跟街道办,您吩咐就行。”
马主任打量了他两眼,难得露了点笑。
“我听说过你,张军。骨子里有正气,枪法也好。后生可畏。”
“主任过奖了,分内事。”
张军答得滴水不漏。
王霞立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已经翻了几道浪。
要不是这小子,事情不至于闹到这一步。
可偏偏,他又站对了位置。
要是换条街住,她还真得承认,这家伙是个好苗子。
马主任点点头,目光扫向妇联和街道办的人,声音一沉。
“把傻柱和秦淮茹那对不要脸的,押上街,游街批斗!”
话音还在半空,两个干事已经拽着秦淮茹往前走。
傻柱跟在后面五六步远,眼睛一瞟,突然愣住。
他看见秦淮茹的头发,东一块西一块,坑坑洼洼,简直像狗啃过。
一颗心,像被人攥住拧了几圈。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她?
秦姐那么好的人!
傻柱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疯了一样挣起来,嘶吼声震得人耳朵疼。
“啊——”
“放开她!我跟你们拼了!她什么错都没有!”
他像头被激怒的野牛,两眼通红,猛地一撞,牛大山和马军没防住,直接被挣开。
现场乱成一锅粥。
傻柱冲出去,直扑那两个架着秦淮茹的干事。
周围看热闹的吓得喊出声,一窝蜂往后退。
傻柱人高马大,浑身都是力气。他这一发火,在场的人多少都得掂量一下后果。
马主任脸色立马变了,扯着嗓子喊:“赶紧按住他!别让他乱来!”
牛大山和马军这才回过神来,脸上 ** 辣的,拔腿就要冲上去。
可慢了一步。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傻柱已经蹿出去三四米了。这还是两只手被反绑着,要是让他放开,刚才那俩街道办的人早被撞翻了。
眼看着傻柱跟疯了一样,直直撞向那两个街道办的干事,王霞几个人脸色全白了。
就傻柱这拼命的样子,哪怕撞不死那俩人,也得撞出个好歹来。
那俩街道办的干事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猛地转过头,眼里全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