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杨厂长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过傻柱。估摸在他眼里头,傻柱就是个做饭手艺还行的厨子。
不过是看在傻柱当年接济他的份上,才扔了个没啥油水的食堂主任给他。
傻柱可是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去帮他的。
光冲这个,就能看出这人什么德性。
再说杨厂长,好歹管着上万人的大厂子,正厅级干部。为了巴结大领导,带着厨子和放电影的跑去人家家里头伺候全套。这不就是拍马屁钻营吗?
这也能叫好人?
反倒李怀德,这人敞亮得多,也会用人。
他看你是块料,有利用价值,就敢往上提拔。而且他能放下面子,不管以前有啥过节,照样用你。
原剧里头,傻柱为了秦淮茹揍了他,他也只是罚傻柱去车间待了段日子。没过多久,又把傻柱调回食堂了。
这份气度,杨厂长比不了。
当然,李怀德最让人说道的,是好色贪财。
可这算啥事?
哪个男人不好色贪财?
不过是看有没有那个本事罢了。
他是贪钱,可他也确实给人把事情办成了。
拿了人家的钱,给人家办事。这有啥毛病?
跟后世那些收钱不办事的比,他都能算正人君子了。
再说他搞男女关系这事。
他起码还有底线,从不对小姑娘下手。
剧里头也没见他 ** 过谁。
大家最熟的桥段,是他跟刘岚勾搭上了。那也是刘岚自己愿意的好吧,而且他给的照顾和钱物也不少。
要不是这样,就凭刘岚一个食堂帮厨的,能轻轻松松养活一大家子?
李怀德这人要是搁后世,肯定一堆小仙女抢着往上扑。
所以说,李怀德算不上好人,但绝对是个真实的人。
有血有肉,有欲望,优点扎眼,毛病也不少。
这种大腿不去抱,难道让张军去舔杨厂长?
做梦,想都别想。
接下来几天,蒋医生照顾得精细。张军的精神头跟身子骨,恢复得飞快。
孙建设天天往这儿送饭,张军那张瘦得皮包骨的脸,慢慢养出点肉来了。
说是营养餐,其实就是二合面馒头加白面馒头。菜也简单,白菜炖豆腐粉条,炒个土豆丝,中间还送过两回红烧肉。
别看不咋样,这年头能吃上这些,已经算顶好的了。
大多数人家一天三顿啃窝头,嚼棒子面,白菜咸菜对付。能吃上白面馒头的不多,肉更是别想,一个月能见回荤腥就算过年。
建国那会儿,底子太薄,啥都缺。
国家为这事搞了统购统销,粮食按定量供应。收上来的粮食,按标准分给城里人,发粮票,跟户口绑一块儿。谁要迁户口,得连粮油关系一块儿办。
想吃供应粮?行,得是城镇户口。
城里人每家每户都有个粮本,口粮定额清清楚楚。月底拿粮本去粮站领全家的粮票,下个月才能买粮。
钱重要不?重要。可对一家人来说,粮票才是命根子。
国家把各行各业的口粮标准都划得死死的。
普通居民一个月领27到30斤粮。重体力活儿的,能拿到40到50斤。小孩从出生就开始算,一个月8斤,长一岁加一斤,直到跟大人一样。
这些粮食里头,七成是粗粮,三成是细粮。
粮票还分地方的和全国的。全国的里头带油,值钱得多。
食用油也按标准来。打去年开始定量又少了,普通居民一人一月一两半,干部和学生二两半。
要是一家子里,男的是城里户口,女的是农村户口,那孩子也跟着妈是农村户口。这几口人没定量,只能掏高价去买 ** 粮。
这种情况太多了,家家日子都紧巴巴的。
原剧里贾家老喊穷,天天哭惨,根子就在这儿——他家的供应粮根本不够吃。
贾家就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棒梗、小当全跟着妈落在农村。那会儿为了不让太多人涌进四九城,孩子户口都随妈。
槐花是遗腹子,这会儿1960年还没生呢。原剧里1965年开场时她才三岁。
贾家就贾东旭一个拿定量的。五张嘴吃饭,只能去 ** 买高价粮,要不就搞粮票,再不就买棒子面——那玩意儿不要票。
可东西太少, ** 价格早翻倍了。
去年开始闹自然灾害,口粮一减再减, ** 价涨了五到十倍。就算你舍得掏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这种日子一直熬到1962年,贾东旭死了,秦淮茹顶班,户口从农村转到城里,她自己加三个孩子这才算有了定量。
看来李怀德这人还算靠谱,不是那种只会画饼的货。
一个星期后,孙建设领了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进门。那人看着文绉绉的,一身书生气。
“张军,给你介绍下,李厂长的秘书,刘卫民。”
这几天孙建设和张军已经混熟了,没刚来那会儿那么生分。
说实话,孙建设挺待见这个逃荒来的小子。
不光没给他使绊子,还一口一个“孙哥”
叫着,把他捧得挺高。
有件事得提一嘴。李怀德中间来过一回,张军当着厂长的面,变着法子给孙建设说好话。说他细心,说他负责,说他干活靠谱。
李怀德没接话,只是笑了笑,可那表情一看就挺满意。
这一下,孙建设是真想跟张军处好关系了。
等介绍到刘卫民的时候,孙建设还冲张军挤了挤眼,意思这人得捧着。
张军是穿越来的,心里门儿清——领导最信得过的,除了司机就是秘书。
他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站得笔直,口气恭敬得很:“刘秘书您好,能认识您,是我的福气。”
刘卫民看他这副态度,心里挺舒坦。
一开始听说这事的时候,他还觉得离谱。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加一套房,这不是明摆着碰瓷吗?
现在见到张军识相,知道进退,不由高看了几分。
他端着脸笑了笑。
“张军同志,今天李厂长有事,托我来处理住房和户口的事。对了,你身体恢复了?”
“完全好了,没问题了。”
张军赶紧接话:“今天早上蒋医生又给我查了一遍,说我随时能出院。这都亏了李厂长照顾,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他才好……”
他说得跟真的似的,一脸感激。
“还有孙哥,这几天让您跑前跑后的,真是麻烦您了。等我都安顿好了,一定请您和刘秘书好好吃一顿。”
“嗨,这话就见外了。你能好得这么快,最该谢的是李厂长。”
孙建设笑得合不拢嘴。
张军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
不愧是李怀德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会来事。
刘卫民不动声色地扫了张军一眼,嘴角微微往上翘。
给领导当秘书的,自然事事都得从李怀德的角度盘算。懂事、知恩,这两样都占了,说明没看走眼这个年轻人。
随便扯了几句闲话,三个人办完了出院手续。李怀德那辆专车已经等着了,直接把他们拉去交道口街道办。
街道办的办公地点也在一处老院子里。
这年头,好多部门都这么凑合,找间四合院就当办公室使了。
刘卫民看样子没少跑这地方,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跟守大门的老头打了个招呼,就领着张军和孙建设往里进。
咚咚咚。
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刘卫民抬手就敲了三下,动作自然得很。
里头传来个女人声音,中气挺足:“进。”
刘卫民头一个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面坐了个穿蓝干部服的女人,瞧着四十出头。短发齐耳朵,眉眼间带着股英气,一看就是个利落人。
“王主任。”
刘卫民笑着招呼了一声。
张军一听这称呼,心里马上有数了——眼前这位就是剧里那个爱捂盖子的街道办主任王霞。
南锣鼓巷95号院
听到“王主任”
三个字,张军立刻确定,这女人就是原剧里出了名喜欢把事儿捂着的街道办主任王霞。
那些个改编的四合院剧本里,十个有九个都把她写成反面角色。
说得有鼻子有眼,讲她是易中海背后的靠山。没有她撑腰,易中海哪敢在95号院里这么横着走、这么无法无天?
最让人挑理的是,她给聋老太太办了五保户。
有人传她是聋老太太的侄女,也有人说解放前聋老太太救过她,有这么一层恩情在,她才给聋老太太弄了个五保户。顺带着,因为这个关系,她对易中海也格外关照。
反正各种说法都有,唯一不变的就是——她和聋老太太关系不一般。
可问题是,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还是城镇户口,怎么就能成了五保户呢?
这事儿明显不符合规矩。
六十年代的五保户政策,说白了就是依靠集体力量,保障农村那些没人管的困难户基本生活。是用法规形式,给农村的老弱病残、孤寡老人提供保吃、保穿、保烧、保教、保葬,靠集体供养。
大约1960年前后,这个制度在人民公社体制下全面铺开。
讲得直白点,五保户只有农村才有,城市压根没有这一说。
原剧里,编剧把聋老太太设定成五保户,这大概是最说不通的地方了。
王主任那人,原剧里没明说跟聋老太、易中海他们有啥特殊交情,但她爱捂盖子、和稀泥,这事儿板上钉钉。
不过,这些跟张军没关系。
只要别惹到他头上就行。真惹了,他也不带怕的。
“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
——这话搁这年头,分量重得很。
张军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李怀德露了脸,王主任也站在跟前,他这会儿基本确定——自己穿进了《情满四合院》那剧里。
那是不是说,他跟里头那帮人得碰上面?
李怀德给他分的房,该不会就在南锣鼓巷95号院吧?
那地方,可是个禽兽窝。
那就有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