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封存袋口时动作忽然停住，封存袋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出厂铭文，上面刻着万灵司-04。
数据由离线设备回传，顾寒舟看完抓起对讲机只说了一句。
“靳氏那边，转运记录、医疗名单、采购清单，今天全给我调齐。”
防火隔断彻底封死后，陆燃野绕到走廊尽头的排风线槽口蹲下查看金属格栅。
他从边缘捏出几根粘着的猫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格栅内侧的金属壁上刻着三短一长的爪痕，旁边还残留着一片没干透的镇静药棉。
他把猫毛举到应急灯下声音压的极低。
“里面有活的，是猫。”
停在谢听狸鞋尖前的，是溜出消防楼梯避开保安脚踝的奶牛猫。
它拿脑袋蹭了下裤腿往前走四步回头。
谢听狸蹲下身，奶牛猫折返回来，鼻尖碰了碰她指尖转身走向排风线槽口。
顾寒舟盯着窄小的槽口眉头死死的皱起，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握成了拳。
“进不去，不到三十厘米的口子。”
陆燃野整个人趴在槽口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
“镇静药棉味，还有体温，不止一只。”
谢听狸捏紧发黄的袖口声音发紧。
“里面有东西……它叫我进去看。”
顾寒舟抽出体温贴和心率手环搁在地上。
“三分钟，超时我就拉你出来。”
谢听狸靠墙根坐下，温照野撕开体温贴低头贴上她颈后，指腹擦过皮肤带起微凉，他看都没看外面的机器一眼。
心率手环套上左腕，他掌心顺势压紧她肩胛骨往地面固定，声音温沉。
“我在。”
谢听狸闭上眼，腕上的心率手环震了一下跳动频率乱套。
周照尘比了个手势。
“共感开始了。”
线槽口里传出极短促的一声猫叫。
猫身睁眼，视线离地不足十五厘米，爪垫踩在钢板上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化学冷却液混着灰尘直冲鼻腔，呛的发酸。
内壁上刻着新鲜的爪痕~三短一长。
往里走八米线槽收窄，身体两侧蹭着钢板。
前方持续不断的嗡鸣声压的耳膜发胀，镇静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拐过弯两只采样猫蜷在硬壳转运箱里，耳后切口齐整没一丝多余皮肉。
微型中继器指示灯闪着绿光。
通风口猛的喷出灼热气流，声波在钢板腔内不断反射，震的猫身耳朵直接嗡鸣。
爪垫下的钢板温度发烫，毛尖接触到管壁瞬间卷曲。
温照野在外面盯着心率直跳139，体温冲到38.3。
他手指压上谢听狸腕动脉。
“三分钟计时开始。”
顾寒舟没说话手按上腰间对讲机。
周照尘盯着数据补判。
“这动静专挑猫最怕的频率撞，纯拿它当猎物逼，cpU都得烧了。”
高频声波震的猫身短暂失聪，爪垫在发烫的钢板上打滑，热风从腹底灌入。
真当狸花猫好欺负是吧。
失聪的间隙她靠嗅觉死死的锁定方向，镇静药味最浓处就是转运箱。
她贴住转运箱外壁用后腿蹬出三道深爪痕，转身用前爪在线槽外壁抓出五道排列痕迹，对应墙后第五格钢板。
肉垫渗出微量血水，混进发烫的划痕里。
陆燃野趴在侧墙外壁耳朵死死的贴住钢板，右手沿墙面平移。
指尖触到五道抓痕他停住，退两步数钢板格数，正对转运箱。
起身后退助跑，破拆锤重重砸中第五格钢板焊接缝。
第一锤凹陷第二锤焊缝裂开，第三锤整块钢板向内凹陷脱落。
箱门弹开，耳后切口暴露在应急灯下，两只采样猫畏光缩成一团。
陆燃野一只只抱出放进转运笼，低声骂了一句难听的。
沈砚辞举着双机录像，镜头扫过切口时捏着机身的拇指指腹泛出青灰，这种标准到变态的切割面，他只在过去涉黑的活体器官案里见过。
猫身谢听狸转身准备撤离，视野扫过转运箱底部。
被箱体压住的金属片露出边缘，没有冷却液味只有金属冷涩味。
外壳刻着前缀xL-7。
她用猫爪把箱体往外推两厘米，金属片暴露，巴掌大小，边缘有密封胶圈。
影子脚本的原始数据就在这，离线冷备盘不联网也不同步。
绿灯狂闪热风温度再跳升。
钢板表面烫的无法停留，视线跟着晃，四肢发沉。
谢听狸没硬推冷备盘掉头扑向三步外的断电面板。
薄铁皮盖板用两颗螺丝固定，第一次撞击铁皮凹陷，第二次撞击螺丝塑料头崩裂，第三次撞击铁皮盖板脱落。
她用整个身体压上拨杆，金属卡扣脆响，嗡鸣降下一个量级热风中断。
趁这五秒窗口她折返通风口，用猫爪把冷备盘竖起调转九十度推出。
盘体滑出通风口，外面一只手稳稳的接住。
是温照野。
他另一只手已经撕开了一张退烧贴，指腹压住盘体边缘撑开硬件隔离袋。
掉头狂奔撤离的猫身谢听狸，视线定了一下看着那只手。
走廊尽头顾寒舟找到七号支线的物理跳线节点。
一根拇指粗的铜芯线缆连着市政供电网暗接口，他没拿工具徒手攥住线缆往后一拽。
铜芯断裂，机房所有琥珀色指示灯同时熄灭。
影子终端迁移进度44%定格，闪两下归零。
唐不弃盯着熄灭的显示器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三秒。
“物理跳线断了，物理断头，没法重启也没法绕路，主打一个物理超度。”
贺闻峥站在机房门口嘴角抽了一下。
“三年，整整偷了三年电，一根铜线就给它干没了，这波血亏的是靳大善人吧？”
唐不弃在离线读卡器上镜像冷备盘，四分钟完成克隆校验码比对通过。
谢听狸在人身中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左手掌心。
肉垫对应位置有硬币大小的红印，指缝间有微量血水。
温照野不在身边，白大褂搭在她肩上，袖口沾着消毒水味和血腥气，那张退烧贴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顾寒舟看着她醒过来递过一杯温水。
没问她感觉只说。
“盘拿到了，猫也活了。”
他甩了下发麻的右手转身走回走廊，接通许惊鹊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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