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果实上的结晶里，蕴含的能量比变异种子强出不知多少倍，纯度高得吓人。如果能用在异能升级上，别说一阶，就是二阶三阶也不在话下。
她心痒难耐，手指攥紧了手心，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摘几颗。可那些小东西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大的护在小的前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她不敢轻举妄动，就算她有空间，真要打起来，这洞里七八只变异雪貂加上那些不知道深浅的结晶果实，她未必能全身而退。
就在她僵在洞口进退两难的时候，带她来的那只小东西从她脚边蹿了出去，跑进洞深处，挤到那群雪貂中间。
它蹭了蹭一只比它小一圈的幼崽，用鼻子拱了拱，那只幼崽犹豫了一下，跟着它跑了出来。两只小东西一前一后跑到鹿婉梨面前，那只带路的大一些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从旁边一丛植物上咬下一颗果实，放在她脚边。
小的那只也跟着咬了一颗，放在旁边。
它又跑回去，叼了第三颗，摆在第二颗旁边。三颗结晶果实，整整齐齐排在她脚边的苔藓上，蓝幽幽的光映在她脸上。
鹿婉梨低头看着那三颗果实，又抬头看那只带路的小东西。
它仰着脸，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她，轻轻叫了一声，然后点了点脑袋。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给我的？”她有些难以置信。
小东西又叫了一声，脑袋轻点了一下。
她看着它身上还没长全的毛和那只瘦小的幼崽，忽然想起上次在巷子里，它叼着肉干往洞里退，身后跟着几只更小的，那时候她丢了一块生肉给它。
难道这只就是之前那只？？她现在还记得？后面他们和那些臂章的人打起来，它以为那次是自己救了它们？
“不行，我不能白拿这些好东西。”鹿婉梨蹲下来，把三颗果实小心地收进空间里，然后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先是一把青菜，小东西闻了闻，没什么兴趣。
她想了想又拿了一根黄瓜，这些小家伙还是没啥反应。
她又切了拿出苹果，小东西偏了偏头，不感兴趣……
鹿婉梨有点苦恼，“这些都不喜欢？”
她想了想，从储物间里翻出几包坚果倒在地上，有巴旦木、核桃仁和腰果，还有夏威夷果……
“这些呢？”
那小东西凑过来闻了闻，耳朵明显动了动，伸出爪子扒拉了一颗巴旦木，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起来，吃完那一瞬间，眼睛都亮起来了。
旁边的那只幼崽也馋的不行，立刻跟着凑过来，叼了一颗腰果，嚼了两下，高兴得尾巴尖都翘了起来了。
洞里那群原本虎视眈眈的雪貂见状，全都不淡定了。
几只大的叼着各自面前的结晶果实跑过来，往鹿婉梨脚边一搁，抬头看着她手里的坚果包，满脸写着，给我给我，我要我要！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最后连角落里最瘦的那只都叼了一颗果实放在她脚边，然后退回去蹲着，眼巴巴地看着。
鹿婉梨低头一看，脚边已经摆了十几颗结晶果实，蓝汪汪的，堆了一小堆。
“别急别急，都有，好多呢！”
她哭笑不得，把空间里囤的坚果一包一包往外掏，核桃、杏仁、榛子、开心果，一袋袋拆开倒在苔藓上。那群小东西围上来，爪子扒拉着坚果往自己窝里抬，鹿婉梨让它们自己挑，那些小家伙也不客气，有的还为了抢一颗夏威夷果打了起来，滚成一团，毛茸茸的尾巴都掉毛了，鹿婉梨忙上前去劝架。
“还多呢，别为了这个打架啊。”
等着它们都交易完成了，鹿婉梨给了之前带路的那只一颗最大的核桃，它叼起来放在自己的幼崽面前，用爪子拍了拍，示意它吃。
鹿婉梨蹲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快被萌化了，然后她把地上那堆结晶果实一颗一颗收进空间，数了数，一共十六颗。
那些小东西也不贪，基本上一颗结晶只跟她交换一小把见过，鹿婉梨想了想，她又从空间里取了很多坚果出来，堆在苔藓上像座小山。
那群小东西眼神亮晶晶地围上来，爪子不停扒拉着，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有的还往腮帮子里藏。
鹿婉梨觉得有趣，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苔藓，轻声说：“我得走了，你们知道往哪走能到有人的地方吗？”
之前给她带路的那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嘴里半颗巴旦木嚼完，叫了一声，朝洞口跑去。
鹿婉梨立刻跟上去，侧身挤出通道，外头天已经暗了，可雪停了，风也小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透出半张脸，把雪地照得灰白。
小东西在雪地里跑了几步，回头看她，尾巴甩了甩，示意她快点。
“这小东西速度太快了，光走有点跟不上。”
鹿婉梨忽然想起空间里的马，这段路比之前好走些，雪浅了，脚下有裸露的岩石和枯草，骑马应该没问题。
她心念一动，把空间里那匹白马放了出来。
白马在雪地里打了个响鼻，抖了抖鬃毛，蹄子刨了两下雪。
鹿婉梨翻身上马，低头看那只小东西，它仰着脸，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叫了一声，朝东边跑。
白马跟上去，蹄子踏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这次小东西跑得很快，但会时不时停下来等她，鹿婉梨骑马这次完全不担心会跟不上，马背上的视野比步行开阔，她能看见远处山脊的轮廓和雪原上偶尔冒出来的枯树，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雪地渐渐变薄，脚下出现了碎石和冻土，再往前，一道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从雪里露出来。
鹿婉梨惊喜地叫出声，“是公路！”
沿着公路走，至少不会再迷路了！
小东西却在距离公路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下来，回头冲她叫了两声，然后用爪子指了指路边一根歪斜的路牌，似乎是让他自己去看路牌。
鹿婉梨从善如流勒住马，抬头去看那块路牌。
牌子上覆着薄冰，字迹模糊，她努力辨认看清了上面的字。
往东是x市，往北是安全基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标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