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扯出狗尾巴草夹在手上,散漫地嗤笑了一声,“你没听上次的广播吗?农机都是她弄出来的,洗衣机是她弄出来的有什么奇怪的?”
他还没告诉他们,他们现在用的格外趁手的武器也是姜时愿弄出来的。
末了,凌霄不忘好心提醒,“还有,劝你们以后对她恭敬点。”
要是被川哥听到了,以他们本就不牢固的关系,怕是以后都休想找川哥帮忙了。
贺言和乔英杰心里一惊,了解凌霄的,都知道他这话没开玩笑。
贺言脑子一转,“既然洗衣机是姜同志弄出来的,那找她是不是有可能买到洗衣机?”
凌霄勾起一个看好戏的玩味笑意,“你可以试试。”
他可不想坐冷板凳了,找姜时愿还不如找川哥呢。
凌霄手指一弹,把狗尾巴草弹飞了,站起身,准备回去睡觉了。
留下贺言几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
试制工厂工人会帮忙运输安装。
原来那台,姜时愿准备改装一下,用来洗鞋。
姜时愿刚把洗衣桶拆下来,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门口站着两个士兵,一个是陶伍,一个记不起名字了,也是盛屹川营里。
“嫂子。”陶伍大大咧咧地唤了一声。
他旁边的男兵则有些腼腆。
“盛屹川不在家。”姜时愿直言。
陶伍连忙摆摆手,“不不!嫂子,我们是来找你的。”
“我?”
姜时愿对他们印象还不错,便打开门让两人进来了。
院子里有凳子,姜时愿坐在躺椅上,静静地看着明显有事的男兵。
男兵眼神悄悄地扫了一眼旁边被姜时愿拆掉的洗衣机,鼓起勇气开口。
“嫂子,我听说洗衣机是你们研究所制造出来的。”陶伍搓了搓裤子,本来有点黑黑的脸被姜时愿直直的眼神看得有些泛红,嗫嚅了好半天才断断继续开口,“我……我想……就是,就是……”
旁边的陶伍见男兵半天扭捏不出什么东西,嘲笑他,“瞧你这怂样,嫂子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什么不能说的。”
陶伍咧嘴露出八颗牙齿,“嫂子,我们就是想你也是研究所的,看能不能打听到洗衣机是什么途径购买的。”
原来如此。
姜时愿看向男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兵呆愣了一下,立马回答,“陶、陶大河。”
“我叫陶伍,我俩一个村出来的。”陶伍也紧跟着道,生怕姜时愿不记得他。
姜时愿:“……”
姜时愿没理会活跃的陶伍,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想要洗衣机票?”
“嗯嗯。”陶大河脸红地低下了头,声音比刚才还小,“我妈身体不利索,弟弟和小妹还小,还要上学,所以想给家里买一台。”
“洗衣机需要自来水,你家有吗?”姜时愿问。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陶伍说过他们家在偏远的山村。
她设计洗衣机时是根据她现在的条件设计的,农村的话,还是更适合半自动双缸洗衣机。
不过既然全自动洗衣机她都设计出来,那些技术点同样可以用在半自动洗衣机上,关键零件不用从国外进口,价格自然就会降下来。
“有的,我妈和弟弟小妹就在下面镇子上,前几年村里修河坝出了事故,我爸去世了,我妈也接近半瘫,走路都得慢慢挪,也干不了什么重活,我的职位申请不了家属院,是营长帮我把母亲、弟弟和小妹安置在镇子上的。”
说到这事的时候,陶大河眼里满是对盛屹川的感激和信服。
当初他差点退伍回去了,是盛营长看他有侦察天赋,把他留了下来,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
最近两年努力出任务,也攒到点钱。
但母亲的身体已经治不好了,弟弟也才六岁。
陶大河说完抬头去看姜时愿,见姜时愿还是起初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冷淡模样,才反应过来,嫂子问他家有自来水没那句,可能是婉拒。
姜时愿没有说话,起身回屋。
陶大河以为姜时愿这是拒绝了,也没有太大失望。
毕竟自己的要求确实有点过分,洗衣机票整个军区也才7张,而且他和嫂子交情也没那么好,还是托了盛营长这层关系。
正准备叫陶伍一起回去的时候,姜时愿又从屋里出来了。
“给你,只剩最基础款了。”
升级款被袁老头要去了,研究院只有三张票,院长想用在工厂集体宿舍,所里还有一大人堆想要,袁老头就提着条五花肉赖她家来了。
姜时愿表情还是淡淡的,但落在陶大河眼里,姜时愿就是最温柔的嫂子。
他忙不迭双手接过,眼眶泛红,“够了!够了!谢谢嫂子。”
陶大河深深鞠躬,手忙脚乱从兜里掏钱要给姜时愿。
姜时愿看他掏出一把五毛一块的零钱夹杂着零星两张五块十块,拒绝了,让他们赶紧回去。
把门一关,姜时愿继续改她的洗衣机。
门外,陶伍揽着陶大河的肩膀,“怎么样?我就说嫂子人很好吧,别看她看起来和队长一样冷冰冰,但其实挺好相处的。”
陶大河捧着手里薄薄一张洗衣机票,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原本只是想来打听打听什么途径能有办法买到洗衣机,没想到嫂子直接给了他一张,还没收他钱。
他心中淌过暖意,有了洗衣机,母亲就不用拖着病体洗衣服了。
他重重地肯定了陶伍的话,“嗯,嫂子是除营长外最好的人。”
“那我呢?”
“你排第三。”
不少人都看到陶大河从姜时愿家里出来,后来就有了洗衣机。
虽然他没有往外说,但这事也瞒不住,很快就在大院里传遍了。
乔英杰见盛屹川手下一个侦察单兵都能从姜时愿那里要到了洗衣机票,信誓旦旦拉着贺言他们去食堂二楼和姜时愿套近乎。
姜时愿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有了。”
然后就端着饭盒径直越过了他们,甚至一个眼神都没多停留。
沈如月轻哼一声,眼神睥睨地扫了几人,也从他们面前走过,还不忘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感叹,“哎呀,姜同志还问我要不要,可惜我只有一个人,用不着。”
洗衣机票刚下来的时候,姜时愿看在沈如月帮她辛苦熬夜加班写报告的份上,打算给她一张。
不过沈如月没要,一是她没那么多钱,二是她一个人住,洗衣机太大她觉得浪费。
几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要是他们早一步来,是不是就能先抢到那张洗衣机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