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心思各异,也往有座位的地方走去。
刚好走的和姜时愿她们同一个方向。
姜时愿没走两步,又被两个穿着军装的人拦了。
两人穿的军装和卢洋军区的军装有些不一样,灰色中山装,棕色腰带,四个兜。
率先说话的人笑得十分慈眉善目,“我是三清岛的郝敬业,姜同志可能不认识我。”
姜时愿有些不耐烦,正当她准备走人的时候,郝敬业说到了重点。
“姜同志喜欢吃海鲜不?这次姜同志帮了我们大忙,我让人给你带些新鲜的过来。”
姜时愿这才正眼打量起面前的人,有点眼熟,应该是在研究所见过,但记不起来是什么职位了。
刚好走过来的贺言等人一眼就认出了三师的参谋长,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回事?
旁边有个士兵守着,他们不便靠太近,没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但能看到郝参谋长说话时是笑着的。
姜时愿没有急着答应,吃多了研究所里几个老头的零食,她知道吃人手短,这些多半都是带条件的。
果然,郝敬业就笑眯眯开口,“我们那边的信号总是不好,还请姜同志能在以后我们有需要的时候施以援手。”
哦。
她本来就答应了顾院长,毫不犹豫点头,“可以。”
郝敬业笑容加大,“姜同志喜欢吃什么?演出快开始了,我们边走边聊。”
“我们那边有皮皮虾、海胆、蛏子、猫眼螺、小黄鱼、石斑鱼……还有梭子蟹,这个时节正是吃螃蟹的季节,蟹膏厚,蟹腿肉多,还有花甲,适合爆炒,放点葱……”
姜时愿听着,都无心看表演了。
郝敬业见姜时愿感兴趣,十分上道,“不如每样都给姜同志带点吧,姜同志也好送点给亲戚邻居。”
正合她意。
她喜欢这种找她打秋风的方式,哪像顾院长,冰箱都塞不下了。
此时顾院长正在办公室加班写举报信告钱有为那丫的,蓦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该不会是钱有为那厮知道我要举报他,在骂我吧?”
骂也要举报他,受着!
顾院长嘴里骂骂咧咧,继续奋笔疾书。
郝敬业完成任务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心道不枉自己来时做了功课。
姜时愿也找到自己的位置,表演没一会儿就开始了。
沈如月一直安静地跟在姜时愿身边,见过她给众位大佬讲课,已经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了。
灯光亮起,文工团主任郑重地致词,欢迎张若琳老师。
张若琳老师上场说了几句话,感谢解放军战士、研究工作者、军嫂军属同志的付出。
然后演出开始。
只要得了张若琳老师的赏识,被收为关门弟子,不管是去京市发展还是继续留在文工团,以后的路都好走得多。
所以文工团的女兵们都铆足了劲表现自己。
文工团的女兵陆陆续续上场,有合唱,也有独唱。
没有后世歌曲那么百花齐放、题材新颖,却有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的特色,宏大、庄重,处处洋溢着红色向上的色彩,也别有一番滋味。
“姜阿姨!姜阿姨!”
听着听着,旁边突然传来小声呼唤。
姜时愿寻声转过去,就看到东东阳阳猫着腰蹲在中间的廊道上,她刚好坐的靠边的位置。
“姜阿姨,你今天好漂亮。”
小萝卜头小嘴还怪甜嘞。
要是叫她姐姐她会更开心的。
“姜阿姨,要不要扇子?”阳阳也不甘示弱,把手里的小扇子献宝似地递过去。
是一把用草稿纸折的扇子,圆形,下边还粘了根同样用草稿纸裹的棍。
没有看到胶带,不知道用什么粘的,还挺牢。
姜时愿接过,下意识摸向荷包位置,才发现她今天穿的裙子,根本没带糖,于是一人脑袋摸了一下。
“快回去吧,别乱跑,等会儿奶奶找不到。”
那边杨婶已经在东张西望了,姜时愿冲她挥扇示意了下,应该是看到了。
两个小萝卜头格外听姜时愿的话,笑嘻嘻跟她说了再见,乖乖地又猫着腰回去了。
“这俩小孩是?”沈如月小声问。
“政委家的孙子,东东和阳阳。”姜时愿转了转手上的扇子,勾唇浅笑。
沈如月点点头,又继续看表演。
姜时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扇子,轻轻阖着眸子,安静听歌。
歌曲换了一曲又一曲,接近尾声,坐在观众席第三排中间的张若琳老师始终没有开口。
苏薇薇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灯光打在舞台中央的钢琴架上,苏薇薇穿着文工团的统一着装,长直发挽成一个髻,与别人不同的是,上面簪了一朵雪花头花,上面零星的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苏薇薇上场那一刻,下面的议论声都大了起来。
台上的苏薇薇依旧神态从容,目光微垂,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
此刻,所有的目光聚在她身上。
姜时愿依稀从周围议论中听到只言片语,自学舞蹈、样样拔尖、积极参加交流比赛、获得荣誉……
还有些关于她来之后的事情的议论。
“铛——”
第一个音符响起,像一枚柔软的钉子,猝不及防地楔入这片坚硬的嘈杂。
随后是流畅连贯的前奏,轻快、灵动。
像夜深时分的溪流,凉而静地漫过卵石,在现场每个人心中漾开细不可查的涟漪。
这个旋律……
在一个和弦铺开后,歌声随之而至。
“我曾在半空挣扎,犹豫要不要落下,有人又会记住我曾来过吗……”
和前面女兵歌唱山河,歌唱集体的歌曲都不一样,是一首她自己写的新曲。
优美的歌声、琴声环绕在礼堂,观众席下一片静谧,显然压轴演出比之前所有的演出都更好。
连一直没说话的张若琳老师都偏过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苏薇薇的歌声很美,作词也很好,演唱得很投入。
不少人都听进了心里。
尤其是那些远离家乡、努力经营生活的妇女,有的直接泪洒当场。
观众最后方,小张和师长站在门边。
小张忍不住开口,“师长,苏小姐她真的很努力。”
也很……可惜。
师长看着台上耀眼的孩子,眸光深沉而冗长,良久,吐出一口气,似叹似惋,“薇薇不是一个坏孩子,她只是太要强了。”
当初被送到军区的时候,他就从她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不屈和坚韧,如同她的歌声一般。
? ?sorry,我不是故意要抄歌的,作者不会写歌,这首歌刚好合适,就用了,宝们别介意,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