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飞快地爬起来,帮姜时愿把篮子捡起来,“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紧张地道歉,也不顾自己摔没摔痛。
杨婶和陈小曼,也凑过来,关心姜时愿撞没撞到。
姜时愿接过篮子,神色如常地摇摇头,声音清冷如玉,好似天生没有情绪,“没事。”
女人看起来比来时憔悴了不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旁边两人,欲言又止,低下头快步离开了。
背影略显凌乱,看起来情绪不佳。
“小姜同志认识她?”杨婶问。
姜时愿收回视线,摇头,不熟。
杨婶不疑有他,毕竟小姜同志在大院这么出名,能叫出姜同志也没什么奇怪,便向姜时愿说起刚刚那人来,“她叫宋红梅,听说是十五营马营长的媳妇。”
“啊?马营长的媳妇不是团长的女儿柳慧吗?”陈小曼惊讶地问道。
“就是说啊,要不是宋红梅同志来到军区寻亲,我们都不知道马营长之前在乡下还结过婚。”
见周围没人,两人就马营长的八卦聊开了,边走边聊。
“听人说,马营长和宋红梅结婚一个月就离家当兵,不到一年就发电报说死了,宋红梅一个人抚养女儿,还要照顾地里,还要侍候身体不好的婆母,就这么蹉跎了七八年,前不久邮局送了封信到村里,她缠着村长刨根究底,这才知道马营长非但没死,还当上了营长,她便扛着包袱大老远来军队里寻人,谁知……”
“那柳慧可是和马营长领了证的,儿子都七岁了,这不是故意重婚吗?”陈小曼对马营长这种抛妻弃女,在军营里另攀高枝的行为十分不齿。
军营里谁不知道,马营长娶刘慧之前还是个大头兵,这些年能升这么快,还不是多亏了媳妇和媳妇那团长爹。
同样都是营长,马营长在军区的威信和名声就是没有盛屹川高,那还不是因为人家盛营长的职位是实打实的靠自己实力升上去的。
但她们也只敢背后说说,毕竟能攀上高枝也是人家的本事,只是没想到马营长平时看着对媳妇那么好,竟然干这种事。
“马营长和宋红梅只办了酒席,没领证,而且马营长说他之前受伤失忆了,这才不记得在老家结过婚。”
“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哦?”陈小曼在医院当值,知道失忆这东西没个具体界定,一般都是以病人的意见为主,人家咬死了不承认你也拿他没办法。
“这谁知道呢,要是马营长真失忆,这事还真不好说,毕竟他也不是故意的。”
“那柳慧向来鼻孔朝天的,突然冒出来个原配,她这能乐意,不得闹翻天?”陈小曼问。
“怎么没闹呢,老早就让马营长将人送回乡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也根本不承认他们的婚姻。”
“就算没领证,女儿都八岁了,还帮忙照顾家里老的这么久,也算事实婚姻了吧。”
“要我说,宋红梅也是可怜,这么多年以为丈夫死了,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着一家人,才二十几岁,就熬得看起来跟三四十岁似的。”陈小曼想起刚刚看到宋红梅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叹气。
“柳慧是团长的女儿,马营长连现在住的房子都还是柳团长家的,他回乡下还要照顾病弱的老娘,论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宋红梅想要讨回公道怕是难哟。”杨婶说完,也跟着意味深长叹了口气。
这不妥妥年代版陈世美的故事吗?
姜时愿在一旁安静地听完了全过程,没啥反应,就当听了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很快三人到了山里,已经能看到其他三三两两的大人小孩也提着篮子准备进山采菌子。
杨婶经验丰富,带着陈小曼和姜时愿走了一条没人的僻静小路,路上菌子不少,两人很快就捡了小半篮,还捡到了一些木耳。
姜时愿也捡了小篮子的小半篮子,只是有一半都是不能吃的。
杨婶和陈小曼看着姜时愿一篮子花花绿绿的菌子,噗嗤一笑。
“哎呦,小姜同志,你采的这蘑菇好啊,等盛营长回来了给他吃。”
姜时愿还以为他们真是夸她,原主的记忆里只有田间灰扑扑的鸡枞菌,没有这些蘑菇的知识,就都采了,还专门挑的状态好的,没完全开伞的。
于是她认认真真地点头应了声,“好。”
两人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
笑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接过篮子,一边跟姜时愿讲哪些不能吃,一边把篮子里那些不能吃的挑出来。
姜时愿懂了,之后便只采杨婶和陈小曼指给她的几个品种。
“我就说小姜同志能听懂吧。”杨婶用炫耀的语气跟陈小曼说。
姜时愿不想说话,安静采自己的菌子。
不过到最后,她也没采得比杨婶和陈小曼多,但也有差不多半篮了。
杨婶和陈小曼的篮子比她的大,两人都采了差不多大半篮,尤其是杨婶,是她们三人中采得最多的。
回去的路上,杨婶还给她们传授采菌子的经验。
半天下来,陈小曼也单方面和姜时愿熟悉了,说下次采菌子再叫她一起。
午饭是在杨婶家吃的,姜时愿尝到了鲜菌菇炒肉,还有鲜到掉眉毛的菌汤。
杨婶特别好心地帮她把她采的菌菇处理干净,让她拿回去晒干吃。
东东和阳阳昨天吃了她的芒果干,今天特别热情地过来跟她道谢,还要跟她分享今天抓到的知了。
两小子有个木头做的类似三轮滑板车的玩具。
五只知了被两个小活阎王用胶带粘在把手中间充当喇叭,一拍就吱哇吱哇叫,还叫得贼吵。
东东和阳阳说要送姜时愿两只,姜时愿木着一张脸,拒绝无果。
结果取的时候,知了一下子挣脱,飞进了杨婶衣服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两小只一人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又被训去写作业去了。
姜时愿回家后,将菌子倒在水池边的台子上晒着,便继续去画剩下的图纸了。
她习惯先画概念图,然后将需要的零件一个个拆分出来,方便她后续好找或者制作。
第二天,姜时愿拿着图纸去了袁老那里。
“丫头,我的电视机怎么有几个台收不到,快来帮我看看,之前都不是这样的。”袁老的宝贝电视又出问题了。
姜时愿看了一眼,帮他把屋外边老旧的天线调了调。
难怪后来这种电视机很快就被淘汰了,风一刮,或者一下雨信号接收就成问题。
看袁老的宝贝样,她真想给他看看后世的无线电液晶电视。
唉,算了,还是先解决她的个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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