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工作台。工具。椅子。外套。机器在转。人可能还在。”柳飘飘把光柱从缝隙里收回来在缝隙旁边蹲着。
丧彪在缝隙旁边蹲着把铁锹从手里放下来。“那人呢。”
“不知道。可能在里面。可能在别的地方。机器在转。说明人可能刚走不久。或者人还在里面。只是没在机器旁边。”柳飘飘从缝隙旁边站起来在石壁前面站定。“走。进去看看。是什么人。”
一群人在缝隙旁边站定。柳飘飘侧身从缝隙里探了进去。缝隙内部的通道比预想的更短。走了几步之后在空间中央站定。
机器在空间中央持续转动着。偏大的、圆形的、像是某种引擎一样的东西在地面上持续转动着。机器的表面用偏亮的金属板拼成。
金属板的接缝处有持续的、偏亮的、像是某种纹路一样的东西。机器在持续的转动中发出偏闷的、偏快的、像是某种引擎在运转的声音。
空间里偏暖。偏闷。带着一股偏淡的、像是机油和金属摩擦后形成的混合气味。
柳飘飘在机器旁边站定把手电的光柱从机器旁边收回来在机器旁边站着。“机器在转。但旁边没人。工作台上有工具。椅子上有外套。人可能还在附近。”
魔君从缝隙里跟上来在机器旁边蹲下把腰间的带子紧了紧。“那人在哪。”
“不知道。可能在这空间的后面。或者在别的空间里。”柳飘飘在机器旁边朝着空间四周看了一圈。
空间的四壁上有一处偏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堵住的、像是洞口一样的东西从壁面上露出来。
她朝着那面墙壁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洞口旁边蹲下来。洞口大约有半臂宽。被碎石和干枯的草茎堵了大半。她用手把堵在洞口外面的碎石逐一扒开。
碎石在持续的扒动中从洞口边缘往外滚落。洞口内部的空气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一股偏暖的、像是某种机器运转后形成的机油气息。
她把光柱从洞口内部照了一下。洞口内部偏暗。但能看到一段持续的、像是通道一样的东西从洞口往深处延伸着。通道的顶部被碎石板和荒草半掩着。
底部铺着一层偏暗的碎石和干枯的草茎。通道深处有一处偏亮的、像是某种光源一样的东西从深处透出来。
她把光柱从洞口内部收回来在洞口旁边蹲着。“洞口后面有通道。通道深处有光。可能有人。也可能有机器。进去看看。”
柳飘飘从洞口里侧身钻出来的时候空间里正响着一阵偏闷的机器声。那台偏大的、圆形的、用金属板拼成的机器在空间中央持续转动着。
机器的旁边蹲着一个小孩。小孩大约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偏旧的、沾着机油和灰土的工装外套。外套的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
手里攥着一根偏长的、像是用细钢筋弯成的、像是某种指挥棒一样的东西。他在机器旁边蹲着把指挥棒朝着空间深处的一面石壁指了一下。
石壁前面趴着一只偏大的、通体覆盖着暗色鳞甲的穿山甲。穿山甲把前爪按在石壁上用力钻着。石壁在穿山甲的钻动下从表面往外剥落了一层碎石。
柳飘飘在洞口旁边站定朝着那小孩看了一阵。她把手里攥着的杀虫剂从手边放下来在洞口旁边站着。越看越眼熟。小孩的侧脸偏圆。颧骨偏高。
耳朵偏大。头发偏乱。跟她记忆里某个偏旧的画面叠在一起。她把探杆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撑在地面上朝着那小孩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老二。是你吗。”
那小孩把指挥棒从石壁前面收回来在机器旁边转过头朝着洞口的方向看了一阵。
他把手里的指挥棒从手里放下来在身侧垂着。脸上的表情从偏紧的、像是正在干活的专注过渡成了一种持续的、像是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的错愕。
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又张开了。“妈。”他把指挥棒从手里扔下来往洞口的方向跑了几步。“真是我妈。”他跑到柳飘飘面前在洞口旁边站定仰着头看着柳飘飘。“我的亲妈啊。你怎么来这了。”他伸手拽住了柳飘飘的衣角在手里攥了一下。
柳飘飘低头看着那小孩在洞口旁边站着把头部朝着小孩的方向偏了一下。“你在这干嘛。”
“找路啊。找回家的路。这隧道偏深。偏绕。里面的岔路偏多。我带着穿山甲一路钻一路找。钻了好几天了。”他把头部朝着空间中央的机器和石壁旁边的穿山甲偏了一下。
丧彪在洞口旁边站着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身侧甩了甩。“这是你家老二。怎么感觉不一样了。”他把头部朝着柳飘飘的方向偏了一下。
柳飘飘把头部朝着丧彪的方向转了一下。“他就不能长大了。”
丧彪在洞口旁边站着把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长大了。跟之前那个不一样了。之前那个是偏小的。这个是偏大的。大了好几岁。”
那小孩把头部朝着丧彪的方向转了一下。“我本来就长大了。好几年没见我妈了。能不长吗。”他把头部从丧彪的方向转回来朝着柳飘飘的方向看了一阵。“妈。你怎么来这了。你怎么找到这的。”
“找你。找你爸。找你弟弟妹妹。一个一个找。”柳飘飘把探杆撑在地面上在洞口旁边站着。“他们几个呢。见到了吗。”
那小孩在洞口旁边站着把头部从柳飘飘的方向转回来在身侧垂着。
“没有。我在这隧道里钻了好几天了。没见到他们。就我一个人。带着穿山甲。”他把头部朝着石壁旁边的穿山甲偏了一下。穿山甲在石壁前面趴着把前爪从石壁上收回来在碎石地面上扒了一下。
柳飘飘把目光从穿山甲身上收回来在洞口旁边站着。“你在这隧道里钻了好几天。就为了找回家的路。”
那小孩在洞口旁边站着把头部朝着柳飘飘的方向转回来仰着头看着她。“回家也是要路费的嘛。顺便。”他把头部朝着空间里散落的、偏亮的、像是金矿一样的、偏大的、偏沉的石头偏了一下。“顺便攒点路费。”
柳飘飘顺着那小孩的目光朝着空间里散落的金矿看了一阵。空间里偏暗的地面上散落着持续的、偏亮的、像是金矿一样的、偏大的、偏沉的石头。
有偏大的。有偏小的。有偏沉的。有偏亮的。每一块都大约有拳头大小。表面的偏亮光泽在机器的偏暗光线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偏亮的、像是被长期充能后形成的暖色光晕。
她在洞口旁边站着把头部朝着那小孩的方向偏了一下。“哦。回家啊。”
魔君从洞口里跟上来在洞口旁边站定把腰间的带子紧了紧。他把头部朝着那小孩的方向偏了一下又转回来朝着柳飘飘的方向偏了一下。“哦。这就是你家老二。”他把头部从那小孩的方向转回来在身侧垂着。
魔王从洞口里跟上来在洞口旁边蹲下把手臂从身前放下来在身侧甩了甩。“跟我差不多啊。”他把头部朝着那小孩的方向偏了一下。
玄鳞从洞口里跟上来在洞口旁边站定把九条尾巴收拢成了一束。“人家是真小。你可不是。”她把头部朝着魔王的方向偏了一下。
魔王把头部朝着玄鳞的方向转了一下。“我就是小。我还是个孩子。”他把手臂从身前放下来在身侧甩了甩。
柳飘飘在洞口旁边站着把头部从魔王的方向转回来朝着那小孩的方向看了一阵。“老二啊。你爸也丢了。”
那小孩在洞口旁边站着把头部朝着柳飘飘的方向转回来仰着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偏平的、像是正在算路费的状态过渡成了一种持续的、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个柠檬的错愕。
他把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又张开了。“啊。”他把头部从柳飘飘的方向转回来在身侧垂着。“你说你。那么大的人了。把我们都弄丢了就算了。连我爸都丢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柳飘飘在洞口旁边站着把探杆撑在地面上把头部朝着那小孩的方向偏了一下。“你这话说的。你爸是自己跑丢的。不是我弄丢的。”她把探杆从地面上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下。
那小孩在洞口旁边站着把手臂从身侧抬起来在胸前交叉着抱稳了。“我爸自己跑丢的。那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找你。找你爸。找你弟弟妹妹。一个一个找。找到现在。就找到你和你大弟。你大弟在魔界当太子。剩下几个还不知道在哪。”柳飘飘把探杆从手里放下来在地面上撑稳了。
那小孩在洞口旁边站着把手臂从胸前放下来在身侧垂着。“大弟在魔界当太子。那二弟呢。三弟呢。四妹呢。五弟呢。六弟呢。”
“没找到。一个一个找。找到哪个算哪个。”柳飘飘把探杆从地面上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下。
那小孩在洞口旁边站着把头部朝着柳飘飘的方向转回来在身侧垂着。“那现在怎么办。接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