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把那块矿石收进空间的时候丧彪在岩壁旁边蹲着用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戳着墙面。
那块岩壁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纹路，纹路走向比周围更直更密，像是被专门标注出来的。
丧彪戳了几下之后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一阵，尾巴尖在墙面上拍了两下。
“这后面好像是空的。”
泥鳅从地面上游过来在岩壁底部盘了一圈，尾巴尖在墙根处敲了几下。“声音反馈不对。后面有空间，还不小。”
丧彪把尾巴从墙面上收回来，转身朝着柳飘飘的方向蹲着。“空的。那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就是藏宝藏的地方。”
柳飘飘在岩壁前面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墙面感受了片刻。
墙面的触感比周围的岩层更薄更脆，内部的温度比外面略低，带着一股偏凉的微风从接缝处缓慢渗出来。她把手收回来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灰。
“那万一是什么墓穴呢。”
泥鳅把身体盘成了一个紧凑的圈，尾巴尖在圈外拍了一下地面。“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宝贝啥的。”
“这里存在了不知道多久，要是有活人，早该出来了，肯定是墓穴什么的。”
丧彪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沙土，把尾巴甩到身后。“要不赌一把，反正我们也没有事，闲着也是闲着。”
柳飘飘盯着它看了两拍，然后把刀从空间里抽出来握在手里。
她从岩壁接缝处入手，用刀尖沿着纹路交汇点的边缘划了一圈，把松动的表层碎片逐一剥离下来。
岩壁在持续的剥落中露出了一道持续的窄缝，缝隙内部透出一层偏亮的光线，比之前所有的微光都更亮更暖。
她从窄缝中侧身挤了进去。通道内部的空气比外面更凉更沉，带着一股长期封闭后形成的矿物气息和一种偏淡的干燥感。
通道的走向笔直而狭窄，两侧的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更密的暗色纹路，纹路内部的粒子流动速度比之前见过的所有纹路都更快。
通道尽头连着一片小型空间，面积大约两步见方，顶部的高度比之前那些空间更低一些，她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站直。
空间的地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浅色沙土，沙土表面有几道持续的暗色纹路从中央朝着四周延伸着。
中央有一块大约一步见方的独立岩台，台面上放着一只陶碗和一小块深色的矿石。
柳飘飘走到岩台旁边把那块矿石拿起来翻看了一下。
矿石的尺寸比之前那块更小，但重量更沉更密，表面的暗金色光泽在光照中呈现出一层偏亮的暖色。
她把矿石收进了空间里，然后朝着空间四周的岩壁看了一圈。岩壁上的暗色纹路在持续的延伸中形成了几处交汇点，其中一处的走向和周围的不同，更直更平，像是被专门标注出来的一条出口。
她从交汇点旁边的岩壁根部找到了一道持续的窄缝，缝隙内部透出一层持续的偏亮光线。
她从窄缝中挤了进去，沿着通道走了一段之后通道的走向在持续的延伸中逐渐降低了坡度。
脚下的触感从偏软的沙土层过渡到了偏硬的岩层表面，每一步的负重都在逐渐减轻。
她在通道尽头走出窄缝的时候，外面的光线比里面更亮更暖，空气的温度也比通道内部更低更凉。
她站在通道出口外面朝着周围的景象看了一圈。那片空间比之前那几间都更大，地面的浅色沙土被清理得平整均匀，几道暗色纹路从中央朝着四周延伸着。
空间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几只陶碗和一小堆矿石碎块。
而在空间的东侧，有一道持续的窄缝从岩壁根部延伸出来，缝隙内部透出一层偏亮的光线。
她朝着那道窄缝走了过去，在缝隙口蹲下来朝着内部看了一阵。缝隙内部的通道走向笔直而狭窄，两侧的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持续的暗色纹路。
她从缝隙中挤了进去，沿着通道走了一段之后通道的宽度开始增加，从一人侧身的狭窄通道逐渐扩展成了大约两步见方的空间。
前方透进来的光线比之前更亮更暖，从通道出口的方向持续涌入。
她走出通道出口的时候，外面展开了一片小型的谷地。
那片谷地的地面覆盖着一层持续的浅色沙土，沙土表面有几道持续的暗色纹路从谷地中央朝着四周延伸着。
谷地的四周被岩壁半围着，顶部有一道天然的裂隙让光线透入，在谷地内部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暖色光照。
通道尽头透进来的光线比之前更暖更亮，混着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声。
柳飘飘在出口处停了一步，侧耳听了一阵。那声音从更深处传过来，节奏均匀而绵长，音节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像是一群人正在同时吟唱着什么。
“你们听得懂吗。”她压低声音。
泥鳅从她脚边盘起来，竖瞳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了一下。“好像是在吟唱什么。音节重复的规律很强，不像是说话。”
“唱歌吗。在这里唱歌，这是什么爱好。”
丧彪从侧面走上来蹲在她旁边，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不知道。要不去看看。”
“我们小心一些，别被发现了。”
泥鳅把身体从盘曲中展开贴在地面上，几乎和沙土融为一体，只留了个脑袋露在外面。“我这身体，躲藏的一把好手。往那一立，那就是一根棍。”
“是，你最小，你最瘦，你最好躲藏。”
丧彪从旁边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沙土，把尾巴甩到身后。“还能有我会躲。”
“合着就我自己不好躲呗。”
泥鳅贴着地面快速向前游了一段，在通道出口边缘停下来探出半个头朝着外面看了一阵，然后缩回来朝着她们的方向转了转。“你们看，那是不是蝎子。”
柳飘飘蹲在通道口朝着泥鳅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通道外面连着一片开阔的空间，空间中央有一片持续的暖色光源从顶部的裂隙照下来，照亮了地面上的一层浅色沙土。
沙土表面上散布着几十只体型偏大的节肢动物，每一只都有成年人手掌大小，身体扁圆，背部覆盖着一层持续的暗金色甲壳，尾巴高高翘起，末端有一枚持续发亮的暗色尖刺。
它们的步足在沙土上缓慢移动着，围成了一个持续的圆形队列，身体朝向队列中央的一座低矮石台。
那些吟唱声正是从它们尾部的尖刺在持续振动中发出来的，每一只都在用同样的频率和节奏振动着，几十只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那层持续的嗡鸣。
“蝎子。有毒吗。”柳飘飘把声音压到了气声。
泥鳅贴在地面上把身体缩得更扁了。“尾巴上的尖刺是毒针。被扎一下轻则麻痹重则昏迷。但它们的毒针在振动的时候是不出毒的，只有攻击的时候才会释放。它们现在正在搞某种集体仪式，没空搭理我们。”
丧彪蹲在通道口看了一阵那些蝎子的队列和排列方式，尾巴尖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它们在围着那个石台转。石台上面好像有东西。”
柳飘飘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根探杆伸到通道外面探了探。
探杆的尖端在沙土表面轻轻点了一下，那些蝎子在探杆触地的瞬间出现了持续的反应——队列中靠外的几只转向了通道口的方向，尾部的振动频率比之前更快了一些，但没有离开队列。
“它们注意到了。”她把探杆收回来。
“撤吗。”泥鳅往后退了半截。
“先看看。”柳飘飘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壶灵泉水灌了两口，蹲在通道口观察那些蝎子的行为。
它们的队列在短暂的警戒之后重新恢复了原有的节奏，尾部的振动频率回落到之前的状态，继续围着石台转。
石台大约有两步见方，台面被持续的暖光照亮，上面放着一只陶碗和一小堆深色的矿石碎块。
“石台上面有矿。”泥鳅探了探头。
“你眼里只有矿。”
“我眼里有矿你才有钱。”
丧彪在通道口蹲了一阵，忽然把尾巴从身后甩到前面来舔了一下。“它们转一圈大概十几息。每一圈都会有一只蝎子从队列里出来爬到石台上，放点东西再爬回去。”
柳飘飘朝石台方向仔细看了一阵。
确实，队列中每隔一阵就会有一只蝎子从外侧脱离出来，沿着沙土表面快速爬到石台旁边，用前螯把一小块矿石碎块推上台面，然后退回来重新汇入队列。
石台上的矿石碎块在持续的累积中比之前更多了一些。
“它们在搬东西。”她把探杆收回了空间里。
“搬什么。”丧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矿石。从某个地方搬到石台上。”
泥鳅从地面上盘起来把尾巴尖搭在通道口的边缘。
“那石台可能是它们的巢穴入口或者储藏点。蝎子群会把收集到的矿石堆在固定的位置，像是某种集体行为。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我见过类似的蝎群，它们会把矿石堆在巢穴口，堆到一定数量之后由蜂后或者王蝎统一处理。”
“那石台下面可能有更多矿。”
“可能有。也可能只是它们的窝。”
丧彪把尾巴甩了一下，朝着通道外面迈了一步。“要不我过去看看。”
“你别动。它们几十只，你一只，扎一下你就躺了。”
“扎不死我。”
“扎不死也让你躺半天。躺半天我拖不动你。”
丧彪把迈出去的爪子收了回来，蹲在通道口用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了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着泥鳅的方向开口了：“你贴地面游过去，钻到石台底下看看。它们在地面上转圈，石台底下应该是盲区。”
泥鳅把身体从盘曲中展开重新贴在地面上，几乎和沙土融为一体。“行。但万一被发现了你得接应我。”
“你被发现了我一雷劈过去全给劈了。”
“那我也在雷劈的范围里。”
“那你跑快点。”
泥鳅没再说话，贴着地面快速向通道外游了出去。
它的身体在沙土表面几乎看不出移动，只有在偶尔经过浅色区域的时候才会露出一小截暗色的轮廓。
它绕开了蝎子队列的外围，从两只蝎子之间的空隙中穿了过去，贴着石台底座的外缘钻进了石台下方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