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柳飘飘被生物钟叫醒。虽然昨晚累得像条死狗，但灵泉水的滋养和囤货成功的兴奋让她恢复得很快。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旅馆那台老旧的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早间新闻正在播报，内容依旧是些经济波动、政治扯皮、以及某明星的八卦。关于洛杉矶港口大规模失窃？一个字没提。
柳飘飘咬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三明治，挑了挑眉：“啧，看来是货物太多太杂，一时半会儿根本盘不清少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也不敢轻易报？怕引发恐慌和供应链地震？”她咽下食物，喝了口牛奶，“也好，省得风声太紧影响我最后几天的采购。估计那些货主和保险公司这会儿正关起门来挠头呢吧？哈哈！”
她心情愉快地吃完早餐，盘算着今天的计划。下午要去“孤星”拿护照，晚上还得跟冰刃初步碰头。上午这段时间……她看了看自己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从粮食到武器，从药品到工具，甚至还有巧克力和避孕套这种“精神慰藉品”，似乎已经很全面了。
“等等……好像还差点什么。”她摸着下巴，“蛋白质来源有了活畜和冷冻肉，蔬菜水果空间能种，主食更是不缺……但海鲜呢？特别是耐储存的海鲜干货？那可是优质蛋白和调味的好东西，而且不占冷链空间。”
说干就干。她查了下地图，洛杉矶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就在附近。她手头从乔月那里得来的一亿美金，加上之前各种“零元购”省下的和手里原有的，去掉给老林一家和买护照等开销，粗略算算，现金还有五千多万美金躺在空间里。
“这么多钱，不花难道留着末世后擦屁股？”柳飘飘毫无心理负担地想，“虽然擦屁股可能也挺舒服（美金纸质好？），但还是换成实实在在的物资更靠谱。今天就去海鲜市场当一回‘散财童子’……啊不，是‘精明阔佬’！”
她换上一身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休闲装（实则面料普通，但剪裁和搭配显贵），戴了副墨镜，拎着一个看起来能装不少东西但实际上只是个幌子的名牌托特包（空间出品，A货），开着她那辆半旧的福特探险者，直奔海鲜批发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冰块的冷气和各种香料的味道。巨大的摊位堆满了冰块，上面摆放着各种鲜活的、冰鲜的鱼类、虾蟹、贝类。更多的区域则是成袋成箱的干货：鱿鱼干、贝柱、虾皮、海带、紫菜、鱼胶、甚至还有整只的金华火腿（？混进来了？）。
柳飘飘目标明确，直奔干货区。她先大致逛了一圈，摸清行情和主要商家。然后，她停在了一个看起来规模最大、货品种类最全的摊位前。老板是个精明的亚裔中年男人，正用计算器跟另一个买家算账。
柳飘飘等那笔交易完成，才走上前，敲了敲摊位上放着的巨大干贝样品罐，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抬头，看到柳飘飘的打扮和气度（装出来的），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笑容：“这位小姐，想要点什么？我们这里的干货都是最新批次的，质量最好！”
柳飘飘没摘墨镜，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用下巴尖点了点摊位上的货品：“你这里，鱿鱼干、虾皮、淡菜干、海带结、紫菜、还有那种大号的干贝，各有多少库存？”
老板一听这口气，是大客户啊！连忙说：“鱿鱼干还有大概三百磅，虾皮两百磅，淡菜干一百五十磅，海带结和紫菜都是按箱算，各有几十箱，干贝……那种特级的大干贝，库存不多，大概五十磅左右。小姐您要多少？”
“太少了。”柳飘飘撇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开连锁餐厅的，做海鲜粥和煲汤用料大。你这点库存，够我开几家分店？”
老板一愣，随即笑容更盛：“哎哟，原来是餐饮界的大老板！失敬失敬！库存好说，仓库里还有！您要多少，我立刻让人去调！保证都是好货！”
柳飘飘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磅？”老板试探。
“每样。”柳飘飘淡淡道，“最低五百斤。注意，是斤，不是磅。”（注：1磅≈0.9斤，这里柳飘飘故意用斤，显得量更大，也方便砍价。）
老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每样……五百斤？！小姐，这……这量太大了！而且这价格……”
“价格好说。”柳飘飘打断他，终于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却透着精明的眼睛，“但我要先验货。质量必须是一等品，不能有霉变、虫蛀、以次充好。价格嘛……”她报了一个比市场批发价低百分之二十五的数字。
“这不可能！”老板差点跳起来，“这个价我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小姐，您这是开玩笑吧？”
“开玩笑？”柳飘飘拿起一小片鱿鱼干，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你这鱿鱼干，色泽偏暗，边缘有点发硬，存放时间至少超过一年了吧？鲜味损失多少你自己清楚。还有这虾皮，”她捻起一点，“碎末太多，含盐量偏高，是为了压秤？这种货色，我给你的价已经算公道了。要不，我去隔壁老陈那边问问？他昨天还跟我说进了一批智利直达的顶级货，价格嘛……”
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其实她根本不认识什么老陈，纯粹是诈唬。海鲜市场这些批发商之间竞争激烈，信息半真半假是常态。
老板脸色变了变，显然被戳中了些痛点，又怕真的丢了这单大生意。他挣扎着说：“小姐，您眼光毒，但这价真的不行……这样，每样五百斤，我按市场批发价九折给您，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八五折。”柳飘飘寸步不让，“而且，我还要你搭送我五十斤那种小银鱼干和五十斤瑶柱边（干贝的碎边角料，便宜但提鲜好用）。同意，我们现在就验货付定金。不同意，我立刻走人，顺便跟市场管理处聊聊某些摊位疑似售卖陈年旧货和压秤的问题。” 她说着，作势要拿出手机。
“别别别！”老板急了，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软硬不吃，句句戳心窝子！“八五折……搭送银鱼干和瑶柱边……行！行吧！但您得现款！而且今天就要提走大部分！”
“可以。”柳飘飘爽快答应，“先验货。”
接下来的验货过程，堪称鸡蛋里挑骨头。柳飘飘对海鲜干货的了解显然远超普通买家，从干度、色泽、气味、完整度到包装卫生，无一不挑剔。她甚至随机拆了几包，倒出来仔细检查。老板在旁边陪着笑，心里都快哭了，这哪是买家，这是质检总局派来的吧？
最终，柳飘飘“勉强”认可了质量，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现金，从她那名牌包里掏出一叠叠美钞，看得老板眼皮直跳），约定了下午送货到一个她指定的郊外仓库地址（另一个短期租用的空仓库）。
用同样的方法，柳飘飘又光顾了另外两家大的干货批发商和一家专门做高级海味（花胶、鱼翅等）的店铺。每次都是先摆出“不差钱但很懂行”的架势，抛出巨额订单，然后狠狠砍价，附带各种“搭送”要求，把几个老板折腾得够呛，但看在巨额现金和清空部分库存的份上，都咬牙答应了。
一上午下来，她订下了超过数千斤的各种海鲜干货，以及不少高档海味，花费了近百万美金，但换来的物资如果按末世价值计算，简直无法估量。
“花钱的感觉……真爽，尤其花的还不是自己的血汗钱。”坐在车里，柳飘飘看着手里几张收货单，美滋滋地想，“乔月小姐姐，感谢你的‘馈赠’，让我能在末世前享受一把挥金如土的快感。你放心，这些海鲜干货，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下午要去拿护照，晚上还要见冰刃。海鲜干货的送货安排在下午晚些时候，她正好取了护照后，去那个临时仓库收货。
发动车子，她看了一眼依旧热闹喧嚣、却隐隐透着一股焦躁的海鲜市场，心想：“也不知道，等末世来临，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些忙着讨价还价的人里，又有几个能活下来？”
甩甩头，把这些略显沉重的思绪抛开。现在，她还有最后几步棋要走。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孤星”加油站的方向驶去。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