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走后没多久，柳飘飘躺在沙发上，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对劲啊不对劲……”她猛地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算，“这两天，我就窝在这儿，啥也不能干。Apex那边的东西交出去了，分成还没影儿。军火库去不了。外头风声还紧，连门都不能出……这哪是合作？这分明是坐牢！还是免费的那种！”
她越想越觉得亏大了，仿佛看到无数物资、美金、还有那些军火库里的“大宝贝”，正长了翅膀从她眼前飞走。
“亏了亏了，血亏！”她哀嚎一声，捶了下沙发（硬的，手疼），“感觉这两天，我起码少弄了几个仓库的物资！少说也得值个几千万美金吧？还有那些情报，那些机会……”
她烦躁地站起来，在客厅里转圈。冰刃让她等两天，可对她来说，两天时间在末世前简直比金子还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在错过最后的囤货良机！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她停下脚步，眼神闪烁，“那家伙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办事？万一他把我卖了呢？或者他自己出了事，我岂不是要在这儿傻等到天荒地老？末世来了怎么办？”
一个念头冒出来，越来越清晰：“要不……我自己干？买个新身份，直接溜去别的国家祸害……啊不，是‘考察’一番？加拿大那边才刚开了个头，欧洲呢？澳洲呢？地广人稀的地方肯定有好东西！我有空间，有感知，怕啥？”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兴奋起来。但旋即她又皱了皱眉：“可是……护照身份是个问题。疤脸那边刚做了三个，再找他容易暴露。黑市上其他渠道又不熟，容易踩坑。而且冰刃这边……虽然麻烦，但好歹有条军火库的线，还有可能拿到更多官方情报……就这么丢了有点可惜。”
她纠结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权衡利弊。最终，冒险精神和囤货的欲望占据了上风。
“管他呢！先出去转转，踩踩点总行吧？不搞大的，就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软柿子’仓库，顺手补点货，弥补一下我这两天的‘损失’！”她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对，就这么干！冰刃那家伙只说不要有‘实质行动’和‘联系外界’，又没说不准我出门‘散步’！”
说干就干！她立刻跑回卧室，从空间里翻出之前“采购”时顺手收集的易容工具——一套还算专业的理发剪、染发剂、各种化妆用品、还有一堆风格各异的假发和服装。
她对着卫生间镜子，毫不犹豫地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几下，把自己那头为了伪装方便一直没怎么打理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显得干练了不少。接着，她打开一盒金棕色的染发剂，动作麻利地给自己染了个新发色。
“金色？有点扎眼……不过配墨镜口罩应该还行。”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发色，撇撇嘴。然后，她换上一身中性风的深灰色工装连体裤，脚蹬结实的马丁靴，外面套一件宽松的黑色夹克。最后，戴上足以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和同色口罩。
对着镜子转了转，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柳飘飘的样子，更像一个身材纤细、打扮有些另类、性别模糊的年轻人。
“perfect！”她打了个响指，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这下亲妈都认不出来。”
她把必要的工具（开锁的、防身的）和一些现金（小额）收进空间，只在外兜放了一点零钱和那个不记名手机。确认安全屋门窗锁好（虽然她觉得冰刃肯定有别的进入方式），她深吸一口气，像个真正的、无所事事的街头青年一样，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柳飘飘压低了帽檐（夹克自带），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在社区里走着，感知力却悄然散开，覆盖着周围两百多米的范围，留意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监控或可疑人物。
这个社区果然很普通，偶尔有车辆驶过，有老人遛狗，有孩子玩耍，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与Apex那边的混乱和网络上的暗流涌动仿佛是两个世界。
柳飘飘走了两条街，没发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目标”。她也不急，就当是熟悉环境，顺便思考下一步。
“这附近看起来都是住家，没啥油水……得去商业区或者工业区附近转转。”她心里盘算着，“不过冰刃那家伙说不定在这附近有眼线，不能走太远，也不能待太久……”
正当她琢磨是往左拐去看起来更热闹的主街，还是往右去似乎有仓库区的方向时，身后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然后，那辆熟悉的、不起眼的旧轿车，缓缓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冰刃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带着不悦和一丝疲惫的脸。
“上车。”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柳飘飘心里一惊，卧槽，这么快就被找到了？她强作镇定，隔着墨镜看了冰刃一眼，故意压低嗓音，用蹩脚的英语说：“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冰刃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眼神更冷：“柳飘飘，别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上车，立刻。”
柳飘飘见伪装被识破，也不装了，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边摘墨镜口罩一边抱怨：“喂，你怎么找到我的？在我身上装GpS了？还有，不是说好最多两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冰刃没回答她第一个问题，只是重新启动车子，驶离路边。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恼火：“我让你待在安全屋，不要外出。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就在附近散个步怎么了？”柳飘飘理直气壮，“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不行啊？我又没走远，也没用能力，更没联系谁。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散步？”冰刃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金色的短发和中性的装扮，“需要染发换装，伪装成这个样子来‘散步’？柳飘飘，收起你那些小聪明。现在的局势比你想的更危险。我收到消息，至少有另外两股不明势力在Apex事件后异常活跃，其中一股的侦察触角已经延伸到这个区域附近。你刚才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一旦被他们捕捉到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柳飘飘心里一凛，但嘴上不服软：“切，危言耸听。我伪装得这么好，谁能认出我？再说了，真要那么危险，你这安全屋也不安全啊！”
“安全屋的位置目前还是保密的。”冰刃语气沉重，“但如果你继续这样擅自行动，暴露是迟早的事。我提前回来，就是因为截获了相关情报，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
柳飘飘听出他语气里的严肃，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也稍微收敛了一点，嘀咕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干等着，我着急嘛……感觉亏死了……”
冰刃揉了揉眉心，似乎疲惫感更重了：“关于下一步行动，我已经有了初步计划。但前提是，你必须完全听从安排，不能再擅作主张。否则，合作到此为止，你自己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这话说得有点重，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柳飘飘看着冰刃紧绷的侧脸，知道这家伙是认真的。她权衡了一下：自己单干风险确实大，而且可能错过冰刃这边更大的“鱼”。算了，暂时忍一忍。
“……行吧行吧，听你的。”她撇撇嘴，算是妥协，“不过，你的‘初步计划’最好能让我觉得这两天的‘损失’值回票价，不然……”
“不会让你‘亏本’的。”冰刃打断她，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做好准备，我们可能需要提前出发了。”
“出发？去哪？”柳飘飘立刻来了精神。
“一个能让你‘弥补损失’，也可能更危险的地方。”冰刃的目光看向前方，眼神锐利如刀。
车子加速，驶向未知的前路。短暂的“放风”结束，更加紧凑和危险的行动，似乎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