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捏着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感觉轻飘飘的，心里却沉甸甸地乐开了花。
昨晚那个梦太真了，冰封世界，绝望哀嚎，缺衣少食……吓得她半夜惊醒。结果一早，金主顾珩就召见，她还以为要上演什么“白月光回归，替身滚蛋”的苦情戏码，正琢磨着怎么演才能多捞点，没想到顾珩直接甩支票，干脆利落。
柳飘飘内心oS： 末世要来了？金主要踹我？还白给一千万？这哪是分手费，这是天降横财救命钱啊！老天爷追着喂饭，我柳飘飘要是不张嘴接住了，都对不起我这三年兢兢业业当替身的演技！
她努力压下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嘴角，摆出一脸“我很受伤但我很坚强”的敬业表情，正准备说几句“感谢顾总三年栽培，祝您和白月光小姐百年好合”的场面话，然后麻溜走人，开始她的末世囤货大计。
刚拉开别墅大门，一股子高级香水味儿混着初秋的凉风就扑了过来。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位传说中“皎洁如月光”、让顾珩惦念了多年、刚刚回国的正主——苏蔓。
苏蔓穿着一身米白色羊绒裙，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三分歉意，三分优越，还有四分打量。她看着柳飘飘，柔声道：“柳小姐，我是苏蔓。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让你……受了委屈。”
柳飘飘内心oS： 哟，正主上门示威……不对，是表演‘善良大度’来了。台词功底不错，眼神戏还差点，优越感收收，都快溢出来了。不过嘛……来得正好！
柳飘飘瞬间切换模式，从“即将下岗的敬业替身”无缝衔接成“遭遇不公等待补偿的受害者”。她眨了眨眼，努力让眼眶看起来有点红（可惜演技此刻有点失灵，更像是进了沙子），“苏小姐言重了。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合不合适。我理解，我都理解。”
苏蔓似乎很满意她的“识大体”，叹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就好。阿珩他……心里一直有我。这三年，辛苦你了。这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说着，递过来一张卡。
柳飘飘没接，只是看着那张卡，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苏小姐，您这是……”
“五百万，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苏蔓语气温和，但姿态高高在上，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却又不得不安抚的小角色。
柳飘飘内心oS： 五百万？您这‘一点补偿’还挺有‘点’的。不过，跟顾珩给的一千万比，你这白月光的含金量有点打折扣啊姐姐。但……蚊子腿也是肉！末世了，钱就是物资，物资就是命！不要白不要！
柳飘飘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的笑容，手速极快地接过卡，嘴上却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苏小姐您太客气了。其实这三年，顾总对我也很好，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如何快速识别奢侈品真伪，如何在高档餐厅点菜不露怯，以及如何忍耐一个透过你看别人的男人）。这钱……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苏小姐。”
她这变脸速度和坦荡的贪财模样，让苏蔓准备好的“你看她多清高肯定不会要”的后续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顾珩大概是不放心，也跟了出来。看到柳飘飘手里又多了一张卡，他皱了皱眉，看向苏蔓。
苏蔓立刻挽住顾珩的手臂，轻声道：“阿珩，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歉意。柳小姐这三年，也不容易。”
顾珩看着柳飘飘，眼神复杂。当初留她在身边，确实是因为她那几分像苏蔓的神韵。三年，养只宠物也有感情，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千万，算是买断，也算了结。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对柳飘飘开口：“以后……照顾好自己。”
柳飘飘心想：放心吧您嘞，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我肯定在末世活得比谁都滋润。
苏蔓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开口道：“对了，柳小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如果需要工作，或许我可以……”
“暂时还没想好，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旅旅游，充实下自己。” 柳飘飘随口应付，心里盘算的是去哪买罐头、净水器和发电机。
苏蔓眼神闪了闪，看了一眼顾珩，欲言又止。
顾珩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片刻，对柳飘飘说：“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份‘保障’，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柳飘飘挑眉：“顾总请说。” 内心oS： 保障？除了物资和安全的避难所，末世里啥保障都是屁。不过……听听也无妨，万一又是送钱呢？
顾珩：“我表哥，顾烨。他几年前出了事故，双腿瘫痪，需要人照顾。如果你愿意嫁给他，照顾他的生活，作为顾家长孙媳，你能得到的，远不止一千万。”
柳飘飘：“……”
苏蔓在一旁温柔补充：“阿烨人很好的，只是需要人陪伴。顾家不会亏待你。阿珩说，如果你同意，他可以帮你争取到……一个亿。”
一个亿。
柳飘飘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内心疯狂oS： 一个亿！一个亿能在末世前囤多少东西？！能把整个超市搬空吧？！能建个安全屋吧？！能买发电机柴油罐头纯净水吃到下辈子吧？！等等……顾珩的表哥？瘫痪？嫁过去当保姆兼老婆？
她迅速冷静下来，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顾家，顶级豪门。顾烨，长孙，瘫痪。这意味着：一、他行动不便，在末世初期可能是个累赘，但同样，也意味着他威胁性小。二、顾家孙媳的身份，能接触到的人脉和资源，或许在秩序崩坏前有点用。三、一个亿！这是重点！四、嫁过去，是不是就能合理合法地动用顾家的钱，疯狂囤货而不会引人怀疑？
风险呢？顾家水深，豪门恩怨多。瘫痪表哥性格未知。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柳飘飘抬起头，目光在顾珩和苏蔓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顾珩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妙、带着点恶劣笑意的弧度。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舌和直白：
“顾总，苏小姐，这个提议……挺有创意的。用我一个前·替身，去配你瘫痪的表哥，顾家这资源内部循环利用得挺充分啊。”
顾珩脸色一沉。
苏蔓笑容僵了僵。
柳飘飘恍若未见，继续笑眯眯地问，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专门往人心窝子上捅：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疑问。”
“你表哥顾烨……他知道咱俩睡过三年吗？”
空气瞬间凝固。
顾珩的脸黑了。
苏蔓挽着顾珩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胳膊里，脸上的温柔面具出现裂痕。
柳飘飘却仿佛只是问了个“今天天气怎么样”的平常问题，甚至还歪了歪头，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虽然咱们是纯睡觉，盖棉被聊天那种‘睡’——” 她刻意拉长了音调，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苏蔓，“但毕竟同床共枕一千来天，这要是嫁过去，以后家庭聚会见面，多尴尬啊。表哥心里会不会有疙瘩？家庭和睦很重要的，你说是不是，顾总？”
内心oS： 爽！让你们拿钱砸我，还想把我塞给瘫痪表哥当‘保障’？膈应不死你们！纯睡觉？呸！说出去谁信？不过这话扔出来，看你们怎么接。一个亿固然诱人，但前提是这钱拿得顺手，日子过得下去。先搅浑水，看看还能不能榨出更多油水，或者……找到更划算的出路。末世将至，信息、资源、主动权，一个都不能少！
顾珩盯着柳飘飘，眼神深沉难辨。他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在身边三年的女人。她以前乖巧、柔顺，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小贪心，但此刻，她就像一只突然露出爪子和小尖牙的猫，狡黠，犀利，甚至有些……无所顾忌。
苏蔓则是气得胸口起伏，却还要努力维持风度，咬着牙说：“柳小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阿珩和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阿烨他……不会在意这些。”
“哦？不会在意啊？” 柳飘飘点点头，仿佛松了口气，随即又抛出另一个问题，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算计，“那嫁过去之后，一个亿是直接打我账户，还是分期付？有没有股权、房产之类的额外赠予？婚前协议怎么签？我的职责具体是什么？除了照顾表哥起居，需要履行夫妻义务吗？如果需要，频率和质量有要求吗？顾家大家长们同意这桩婚事吗？表哥他自己的意愿呢？毕竟是他娶老婆，他点头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刁钻，像个最精明的商人，在评估一桩风险与收益并存的买卖。
顾珩和苏蔓都被她问得一时语塞。
柳飘飘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片诚恳的求知欲。内心oS： 谈，都可以谈！只要钱给够，条件谈得拢，嫁给瘫痪表哥换个‘亿万家财’和‘末世启动资金’，这买卖……好像也不是不能做？毕竟，末世一来，谁还管你老公瘫不瘫，婆家复不复杂？有物资才是大爷！不过，得把条款抠细了，免得被坑。
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对顾珩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诱惑与挑衅的意味：
“顾总，一个亿，买我下半辈子伺候你表哥，还得顶着‘顾珩前女人’的名头……这价码，听着吓人，细算下来，我好像有点亏啊？”
“毕竟，您也知道，”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我这人，心眼不多，就爱钻钱眼。让我干这活，光有钱可能不够，还得有点……别的‘保障’或者说，‘乐趣’？”
“比如，了解一下顾家哪些产业方便变现？或者……表哥他，好相处吗？会不会有某些特殊的、需要额外加钱的‘需求’？”
她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白切黑的本质暴露无遗。
顾珩看着她，忽然觉得，把这个女人放到他那深沉难测、卧病在床的表哥身边，到底会是顾家的麻烦，还是……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有趣的风波？
而柳飘飘心里的小本本已经飞快列起了清单：一个亿到手，第一件事，联系最大最靠谱的生存狂装备供应商！第二，找中介看偏远但结构坚固的独栋别墅或地下室！第三，囤粮！囤水！囤药！囤能源！还有……得想办法套套这位‘表哥’的底。万一，他是个隐藏的科技宅大佬，或者家里有现成的安全堡垒呢？
这末世求生之路，好像从拿到分手费，遇到白月光，再谈到这“一亿婚姻”开始，就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走吧，” 柳飘飘扬了扬手里的支票和卡，对面前神色各异的两人露出一个灿烂无比、却让人心底有点发毛的笑容，“顾总，苏小姐，关于嫁给你表哥这件事，我们换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我时间有限，” 她看了一眼手机，仿佛真的在赶时间（其实是迫不及待想去下单买罐头），“但为了一个亿的‘大项目’，我不介意加班加点，把、条、款、抠、仔、细。”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那里面的贪婪、算计、兴奋和一丝对未来的疯狂期待，交织成一种独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