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巴黎戴高乐机场。
姜暮烟推着行李箱,一脸没睡醒的表情。
昨晚回酒店已经快十一点,洗漱完躺下都十二点了。
今天早上六点起来赶飞机。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旁边,周逸倒是精神抖擞:
“伦敦!我来了!”
田甜也兴奋:
“听说伦敦眼特别好看!还有大本钟!还有伦敦塔桥!”
柳如烟淡定地喝着咖啡:
“我去过几次,可以给你们当导游。”
姜暮烟打了个哈欠,没说话。
脑子里,系统在播报:
【飞往伦敦的航班,预计飞行时间一小时二十分钟。到达后,节目组安排的是伦敦眼、大本钟、伦敦塔桥等景点拍摄。第二天自由活动。】
姜暮烟听到“自由活动”四个字,眼睛亮了:
“自由活动?多久?”
系统:
【一整天。】
姜暮烟心里疯狂计算。
一整天。
二十四小时。
足够干很多事了。
她嘴角翘起来。
登机。
坐好。
飞机起飞。
姜暮烟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巴黎,忽然开口:“大英博物馆,我来了。”
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系统听见了。
【宿主,你悠着点。】
姜暮烟眨眨眼:“悠着什么?我还没开始呢。”
系统沉默了一秒:
【你的思维波动很剧烈。根据数据分析,你现在正在想象把整个博物馆搬空。】
姜暮烟笑了:“知我者,系统也。”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云:
“我要是能把整个博物馆薅走就好了。那些文物,本来就是咱们的。当年被抢走的,现在拿回来,天经地义。”
系统沉默。
姜暮烟继续说:
“大英博物馆里有多少中国文物?两万多件?三万多件?那些都是我们的国宝。放在别人的博物馆里,算怎么回事?”
系统开口:【理论上,你可以做到。】
姜暮烟愣了一下:“什么?”
系统:【理论上,你可以把整个博物馆搬空。】
姜暮烟瞪大眼睛:“不可能吧?那可是整个博物馆!不是一件两件,是一整栋楼!”
系统语气平静:【你的空间收取能力,分为两种模式:隔空取物和接触收取。】
姜暮烟:“我知道啊。隔空取物是二十米范围,接触收取就是用手摸。”
系统:【接触收取的极限,不是按件计算的。是按“整体”计算的。】
姜暮烟愣住了:“什么意思?”
系统:【当你用手接触一个物体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收取“这个物体”,也可以选择收取“这个物体所在的整体”。】
姜暮烟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举个例子?”
系统:【比如你用手摸着一块砖,你可以只收这块砖,也可以选择收这块砖所在的整面墙。如果你摸着一面墙,你可以选择收这面墙所在的整栋房子。】
姜暮烟的眼睛慢慢睁大。
嘴巴慢慢张开。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三秒后,她开口,声音有点抖:
“你是说……我只要摸到大英博物馆的外墙,就能把整个博物馆收进去?”
系统:【理论上,是的。】
姜暮烟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系统。”
“在。”
“你也太吊了吧?”
系统:
【谢谢夸奖。】
姜暮烟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旁边,周逸凑过来:“暮烟,你笑什么呢?”
姜暮烟一秒收敛表情:“没什么,想到好笑的事。”
周逸狐疑地看着她,但没多问。
姜暮烟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
但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
【那我要是摸到航母呢?】
系统:
【也可以。】
【整艘航母?】
【是的。】
【那军舰呢?】
【也可以。】
【坦克呢?】
【可以。】
【飞机呢?】
【可以。】
姜暮烟感觉自己要疯了。
不是那种崩溃的疯。
是那种兴奋到极致的疯。
她捂着胸口,感觉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系统,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系统:
【你没问。】
姜暮烟:
“……你又来这句。”
系统:
【而且,以前你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这么大范围的收取。现在可以了。】
姜暮烟愣了一下:“现在可以了?什么时候可以的?”
系统:【昨天。你在迪士尼玩了一天,情绪高涨,精神力得到了有效锻炼。】
姜暮烟沉默了。
她想起昨天那些尖叫、那些大笑、那些失重感。
原来那不是简单的玩。
是在锻炼精神力?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
姜暮烟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整个人都是懵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
她需要时间消化。
飞机继续飞。
窗外的云,一片一片飘过。
姜暮烟看着那些云,脑子里已经开始列清单。
大英博物馆。
这是必须的。
然后呢?
英国还有什么?
大本钟?
伦敦塔桥?
白金汉宫?
她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系统,你说我要是把大本钟收了,英国人会不会疯?】
系统沉默了一秒:
【会。但建议不要这么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姜暮烟:
“我知道,开个玩笑。”
她顿了顿,又问:【那大英博物馆呢?会引起麻烦吗?】
系统:【当然会。但如果你做得足够隐蔽,可以让他们找不到证据。】
姜暮烟眼睛亮了:“怎么说?”
系统:【你可以选择在闭馆后进入。收取的时候,可以选择只收文物,不收建筑。】
姜暮烟愣了一下:“只收文物?不收建筑?”
系统:【对。你用手摸着一件文物,选择收取“同类”。所有和它同类的文物,都会被收进空间。】
姜暮烟:“同类?什么意思?”
系统:
【比如你摸着一件瓷器,可以选择收取所有瓷器。摸着一件青铜器,可以选择收取所有青铜器。摸着一幅画,可以选择收取所有画作。】
姜暮烟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那……那我要是摸着一件中国文物,就能把所有中国文物都收了?】
系统:
【是的。】
姜暮烟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不是缺氧。
是兴奋的。
旁边,周逸又凑过来:“暮烟,你脸色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姜暮烟摆摆手:“没事,空调太热。”
周逸狐疑地看了看她,但还是没多问。
姜暮烟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
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系统。】
【在。】
【我爱你。】
系统沉默了一秒:【收到。但建议你留着这句话对顾之言说。】
姜暮烟脸一红:“关他什么事!”
系统没说话。
姜暮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但平复不了。
脑子里全是文物。
两万多件中国文物。
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佛像、壁画……
全是国宝。
全在外面漂泊了一百多年。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纪录片。
那些流失海外的文物,每一件都有故事。
有被抢走的,有被骗走的,有被偷走的。
它们原本属于这片土地,却被迫留在他乡。
她当时就在想:要是能有人把它们带回来就好了。
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她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摸到文物。
这双手,能把它们带回家。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系统。】
【在。】
【谢谢你。】
系统沉默了一秒:【应该的。】
飞机继续飞。
伦敦越来越近。
姜暮烟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系统,自由活动那天,我能进大英博物馆吗?】
系统:【可以。白天正常参观,晚上闭馆后,你需要想办法留下来。】
姜暮烟:“怎么留下来?”
系统:【藏起来。】
姜暮烟愣住了:“藏起来?躲在博物馆里过夜?”
系统:【对。闭馆前找好藏身之处,等所有人离开后,再出来行动。】
姜暮烟想了想:“可行吗?不会有安保吗?”
系统:【安保系统我会帮你规避。闭馆后的巡逻也有规律,可以避开。】
姜暮烟眼睛亮了:“那岂不是天衣无缝?”
系统:【理论上,是的。】
姜暮烟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飞机降落了。
伦敦,希斯罗机场。
姜暮烟推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外面,阴天,有点冷。
典型的伦敦天气。
但她心里火热。
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轻声说:“大英博物馆,等着我。”
旁边,周逸又凑过来:“暮烟,你说什么?”
姜暮烟笑笑:“没什么。走吧,录节目。”
一行人上了节目组的车,往市区开。
路上,姜暮烟看着窗外的伦敦街景。
红色双层巴士,黑色出租车,古老的建筑,现代的商场。
一切都很新鲜。
但她眼里只有一件事。
大英博物馆。
第一站,伦敦眼。
巨大的摩天轮矗立在泰晤士河畔。
节目组安排他们坐上去,俯瞰伦敦全景。
姜暮烟站在观景舱里,看着脚下的城市。
泰晤士河,大本钟,伦敦塔桥,议会大厦。
还有远处那个——
她眯起眼。
那是大英博物馆吗?
系统:【是的。】
姜暮烟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旁边,田甜在喊她拍照:“暮烟姐!快来!这边角度好!”
姜暮烟回过神,走过去,笑着拍照。
但心里,已经在规划路线。
第二站,大本钟。
第三站,伦敦塔桥。
第四站,白金汉宫。
一站一站录下来,天已经黑了。
收工的时候,姜暮烟累得够呛。
但一回到酒店,她又精神了。
“系统,大英博物馆几点闭馆?”
系统:【平时下午五点半。周五延长到晚上八点半。明天是周五。】
姜暮烟眼睛亮了:
“那明天自由活动,我可以白天参观,然后藏起来,等闭馆后行动?”
系统:【是的。】
姜暮烟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藏哪儿?哪个地方安全?”
系统:【建议选择洗手间。闭馆前进入隔间锁门,等工作人员清场后再出来。】
姜暮烟:“不会被发现吗?”
系统:
【正常清场会检查洗手间,但只要你锁好门,他们会以为里面有人,敲几下门就走了。等你出来时,已经闭馆了。】
姜暮烟想了想:“有道理。那出来之后呢?怎么去展厅?”
系统:【监控系统我会帮你暂时屏蔽。你只需要避开巡逻的保安就行。】
姜暮烟:“保安多吗?”
系统:【夜间有巡逻,但间隔时间足够你行动。】
姜暮烟深吸一口气:“行,就这么定了。”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心跳有点快。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明天,她就要干一件大事。
一件能让无数中国人热泪盈眶的大事。
她忽然想起什么:【系统,那些文物收进空间后,会保存好吗?】
系统:【空间内时间静止,文物进入时的状态会永久保存。不用担心氧化、损坏等问题。】
姜暮烟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翻个身,抱住被子。
闭上眼。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文物。
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佛像、壁画……
它们在等着她。
她忽然笑了。
【系统。】
【在。】
【你说,我明天能成功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
姜暮烟愣了一下:“这么高?还有百分之三呢?”
系统:【留给意外的。】
姜暮烟笑了:“行,百分之三的意外,我认了。”
她闭上眼,这次真的睡了。
梦里,她站在大英博物馆里。
周围全是文物。
她伸手,摸着一件青铜器。
意念一动。
整个展厅的青铜器,瞬间消失。
她走到下一个展厅,摸着一幅画。
意念一动。
整个展厅的画作,瞬间消失。
再下一个,瓷器。
再下一个,佛像。
再下一个,壁画。
她一路走,一路收。
身后,空荡荡的展厅,只剩下空空的展柜。
她站在最后一个展厅里,看着那些原本属于中国的文物,全部进了她的空间。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
是顾之言。
顾之言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干得不错。”
姜暮烟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顾之言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她身后。
她回头。
那些消失的文物,又回来了。
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但这一次,它们不在展柜里。
它们在一片草原上。
蓝天,白云,绿草。
还有一汪清泉。
她的空间。
她愣住了。
然后她醒了。
睁开眼,是酒店的天花板。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那儿,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梦都这么真实。”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今天,干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