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桌子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下午见识过左其月厉害的人,都没敢吭声。
“左其月,你发什么疯?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在爷奶面前拍桌子!”
说话的是大房次女左其珍,她下午去了闺蜜家里玩,吃饭前才回来,还没来得及打听左其月的壮举。
左其珍又对着奶奶林翠花道:“阿奶,您看看堂妹做的混账事,真是一点都没把您和阿爷放在眼里。”
说完,左其珍还得意洋洋地看着左其月,眼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
往常只要她随便挑拨两句,阿奶就会打骂这个贱人。
谁让这贱人总是一副柔弱、可怜的贱样,引得胜哥总是惦记她。
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几个月的堂姐,左其月回想起原主以前被打,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左其珍。
可原主太懦弱,每次被害都选择忍气吞声。
但左其月可不是好脾气的人,敢欺负她,那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
左其月快速走到左其珍的身边,抬起手“啪啪!”就是两巴掌。
左其珍捂着脸,眼里都是被打的震惊,她不敢相信一向胆小的堂妹,居然敢打自己!
一股被羞辱的情绪涌上心头,左其珍大吼道:“贱人!贱人!敢打我?今天我要打死你!”
说着便冲向左其月,伸出手想要扯她的头发。
可手还没摸到对方的头发,就传来一阵剧痛,左其珍的胳膊被左其月抓住,拧到身后,整个人脸朝下。
“啊!疼,疼,阿奶,救我,救救我!”
看到最称心的孙女被打,林翠花怒道:“左其月,你想干什么?
我和你爷爷还在这呢,你就敢打人,晚上是不是又想挨饿了?”
左其月把左其珍往前一推,松开手说:“下午又不是没当面打过,阿奶,你记性怎么这么不好啊?”
林翠花一噎,说不出话来。
而被松开手的左其珍,险些栽在地上,她恶狠狠地瞪着左其月,这次却不敢再说话。
一直没出声的左树根心里知道,现在还不是收拾这丫头的时候,只能语气温和道:“月丫头啊,有什么意见,你说。”
左其月并不觉得这老登真的服软了,只不过是他现在还没找到拿捏自己的办法。
可惜,左其月可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她微微一笑:“还是阿爷疼我,我吃不下这饭,想吃米饭和炖鸡。”
“贱人,你...”林翠花又想骂人,却被左树根拦住了,说道:“丫头啊,这天也晚了,要不明天再吃?”
“好啊,明儿吃。”
左其月心想这可是你答应了,那明天我就不客气了。
重新坐下后,她直接抢过左其珍、左其北和左其宝的粥,分给了自己和小妹。
至于二房的左其草,她没动。
左其草是这家里唯一对三房好的人,她的待遇也就比自己一家好一点,也是个可怜人。
吃完饭,回到房间,左其月先给大哥把脉,确定他明早就能醒,也就放心了。
好不容易能吃顿饱饭的小妹左其星,现在对她二姐是无比崇拜:“二姐,你今天好厉害啊,以后咱们是不是都能吃饱饭了啊?”
左其月摸摸她的头:“那是当然,等以后分了家,我们不但能吃饱饭,还能顿顿吃肉。”
“分家?二姐,我们真的能分家吗?”左其星眼里满是对分家的渴望。
“那当然,有二姐在,不出三天,咱就能分家,放心吧!”
“嗯,二姐,我信你!”
等第二天左其月醒来,发现厨房冷锅冷灶时,都气笑了。
好啊,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她冲到二房的门口,砸了两下门,大声道:“二伯母,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乖乖在厨房等我,否则后果自负!”
屋里的谢菊一下惊醒,这祖宗怎么一大早就叫自己,可她不敢反抗,只能起身穿衣。
接着,左其月冲向鸡窝,抓出最肥的母鸡,折断脖子。
然后,提着鸡回到厨房,直接撬了放粮食的柜子,从里面拿出白米。
这时,谢菊也走了进来,左其月直接把鸡和白米递给她,道:“米粥和炖鸡,现在就做!”
左其月本来要吃米饭,但想到大哥的身体,还是改成粥吧。
谢菊看着手里的东西,着实佩服她的胆大,这些可是婆婆的命根子啊!
不过,谢菊想着,有左其月在前顶包,自己偷拿点肉,应该没问题吧?
怀揣着这种想法,谢菊心甘情愿地做起饭。
谁知,左其月居然像看小偷一样盯着她。
饭一好,左其月直接端走了全部吃食,连口汤都没给谢菊留,谢菊气得只能在心里骂她。
回到屋里,左其月把饭放到外间的桌子上,她哥左其山在她出屋前就醒了。
左其月盛了一碗粥,递给左其山:“哥,你刚好点,胃受不了油腻,就多喝点白粥。”
左其山接过粥,奇怪地看着大妹:“这粥?”
小妹左其星道:“这是二姐抢来的,二姐把全家人都打服了!还准备分家。”
听到这话,左其山惊讶地看着左其月:“分家?”
“对,分家,哥,你愿意吗?”左其月看着左其山的眼睛。
左其山担心道:“阿月,我没什么不愿意的,一切都听你的,只是你想好对策了吗?”
听到这话,左其月放心下来,她生怕大哥说要还养育之恩:“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等其他人发现,三房已经吃完饭了。
林翠花看见鸡少了,柜子也撬了,指着左其月骂。
可左其月一句“阿爷让吃的”,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之后,左其月带着三房天天蹲在房里,啥也不干,饿了才会出来,然后继续杀鸡撬柜。
如果有人阻拦,左其月就拿左树根当挡箭牌。
搞得所有人又气又无奈,只能默默咽口水。
两天后,眼看着家里的鸡少了一大半,林翠花的心都在滴血。
她对老伴说:“老头子,你管管那丫头吧!再这么下去,家底就没了。”
左树根知道,必须要找左其月谈谈了,之前是自己想简单了,这丫头不好对付。
看到站在门口的左树根,左其月明白他终于忍不下去了,正好顿顿吃鸡,也腻了,是时候摊牌了。
左其月跟着左树根到了正屋,也就是爷奶的房间。
房间明显比三房大,比三房东西丰富,三房的屋子应该是这个家最破的地方。
“月丫头,你也知道,家里条件有限,按你这个吃法,咱家日子以后咋过啊?”左树根哀怨道。
呵!跟我哭穷?
“阿爷,我爹去世之前打了快十年的猎,他的手艺您也知道,
多的不说,也应该有五十两了吧?如今,我们就吃了几只鸡,就把家里吃穷了?”
左树根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事,果然以前的乖巧都是演戏:“你爹都死了三年了,难道这一大家子不吃不喝?”
左其月知道他在模糊钱的去向,便故作惊讶道:“阿爷你的意思是,
这几年都是靠我爹养着全家?大伯二伯一直在吃白饭?
他们也太不孝顺了吧。”
左树根一时语噎,总不能让他说老大老二没本事吧,这要说出去,老大老二不得恨死自己这爹!
这丫头牙尖嘴利,不能跟她兜圈子,要不然只能自己吃亏。
“月丫头,你就说,要怎样才能不再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