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刚才听说,王寡妇她……”
周卫东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显然是听到了风声,不放心赶过来了。
沈清秋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周卫东,人是好人,就是有时候太热心,有点碍事。
“我没事。”
沈清秋隔着门板,冷冷地回了一句。
“有事明天再说,我现在要休息了。”
门外的周卫东闻言,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嫂子,那个王寡妇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男人以前也是侦察连的,后来在任务里牺牲了,她就仗着自己是烈士遗孀,在院里横行霸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
“知道了。”
沈清秋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门外终于没了动静。
沈清秋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深吸一口气。
开干!
只见她手脚麻利,先是用扫把将屋顶和墙角的蜘蛛网、灰尘全都扫了下来。
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功率的吸尘器……的外壳,装模作样地“修理”了一下,实则是将里面的现代零件换成了这个时代能有的简易构造,然后开始“嗡嗡嗡”地清理地上的灰尘。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特地将声音调到了最小。
不到半个小时,屋子里的浮灰和垃圾,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是墙壁和地面。
沈清秋直接从空间里调出灵泉水,兑上清洁剂,用抹布将墙壁、地面、门窗,仔仔细细地擦洗了一遍。
灵泉水不仅有清洁的功效,更能去除霉味和晦气。
擦洗过后,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带着淡淡灵气的柠檬香味。
做完这一切,沈清秋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破烂的木床上。
她走上前,伸出手,在那张床上敲了敲。
“咔嚓!”
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床,应声散架,变成了一堆烂木头。
沈清秋毫不客气地将这堆烂木头扔到院子里,准备当柴火烧。
然后,她背过身,假装在那个巨大的包袱里翻找。
下一秒,一张崭新的,一米八宽的,用上好的松木打造的雕花大床,凭空出现在了屋子中央!
床上,还铺着厚厚的,柔软的鸭绒被褥,和两个同样柔软的枕头!
这还不算完!
床有了,桌椅也不能少。
一张结实的八仙桌,四条配套的长板凳,被她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替换掉了那张烂桌子。
窗户上破损的玻璃和报纸,被她取了下来。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尺寸正好的厚玻璃,安了上去,又挂上了一副厚实的,深蓝色的棉布窗帘,既保暖,又遮光。
那个黑洞洞的门口,也被她用一块厚实的木板,重新制作了一扇结实的,带着插销的大门,安了上去。
短短两个小时。
这间原本如同垃圾堆一样的破屋子,就在沈清秋的手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得干净,整洁,温馨,充满了家的味道!
虽然家具的样式,都是她特意从空间里挑选的,符合这个年代审美的老旧款式,但那崭新的成色和精良的做工,还是让整个屋子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哇!妈妈好厉害!”
一直坐在桌子上,看着妈妈像变魔术一样捣鼓的安安,忍不住拍着小手,发出了惊叹。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妈妈的崇拜。
沈清秋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将安安从桌子上抱下来,在他干净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走,妈妈带你去洗澡,然后我们睡觉。”
耳房里,沈清秋同样收拾出了一间,作为临时的洗漱间。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巨大的木桶,放满了温度正好的灵泉水,又滴了几滴有安神效果的精油。
母子两人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满身的疲惫和尘土。
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躺在那张宽敞舒适的大床上,盖着温暖的鸭绒被。
安安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沈清秋却没有睡。
她侧过身,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宁静。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简单,安稳,不被人打扰。
至于那个躺在病床上,是非不分的男人……
沈清秋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等把他的冤屈洗清了,这婚,还是得离!
她绝不会让一个曾经怀疑过自己,伤害过自己的男人,留在自己和安安的身边。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沈清秋就睁开了眼睛。
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给安安掖好被角,然后走出了房门。
经过一夜的改造,院子也变了模样。
地上的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下面青石板铺就的地面。
那堆烂木头,被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墙角。
她甚至还在院子的一角,用木板和油布,搭了一个简易的厨房。
一个用黄泥和砖头垒起来的土灶,一口乌黑的大铁锅,都已经准备就绪。
她昨天忙活了一晚上,早就饿了。
从军区食堂拿回来的那几个冷馒头,她实在是难以下咽。
是时候,给自己和安安,做一顿真正的大餐了。
可是……
沈清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厨房,和自己那个除了几包玉米面,就再没什么存粮的包袱,眉头微微皱起。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空间里虽然有的是山珍海味,但凭空拿出来,实在太惹眼了。
必须找一个合理的由头。
沈清秋的目光,不自觉地,又投向了那片沉睡在晨雾中的卧龙山。
有了!
她嘴角一勾,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她回到屋里,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旧衣服,又将一把锋利的,从空间里取出的瑞士军刀,藏在了袖子里。
她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安安,想了想,还是写了张纸条,放在了他的枕边。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院门。
然而,她刚一出门,就和另一个早起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正是隔壁那个王寡妇。
王寡妇显然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她看到沈清秋,吓得手里的撮箕都掉在了地上。
她想起昨天沈清秋那一脚踹飞大门的恐怖场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就想躲回屋里。
可是,当她的目光,扫过沈清秋身后那个焕然一新的院子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那……那是陆建国那个破院子?!
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还跟个狗窝一样,怎么睡了一觉,就变得……变得比自己家还干净,还敞亮?!
那门!那窗!还有那整洁的院子!
这……这简直是见了鬼了!
“你……你……”
王寡妇指着沈清秋,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清秋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她径直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王寡妇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她那脱胎换骨的院子,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怀疑。
这个女人,一定有鬼!
不行,她得跟上去看看,她到底要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