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竖起耳朵。
“当然是真的,不仅仅解毒,还能解百毒。”
众人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粘稠稠的一大锅,眼神顿时都变了。
我滴个娘嘞,这东西搓出来的,不是一般的解毒丸,而是解百毒的金疙瘩啊。
沈煜站在旁边,盯着江凝月的脸看。
江凝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盯着我干什么?”
沈煜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没干什么。”
他弯腰,也揪了一团药泥在手里搓,不止他,其他人一时间都搓得起劲儿极了。
我搓搓搓……搓的大小不一,也丑得千奇百怪。
搓丸子是个枯燥活,但架不住人多,一人分了一小块,揪着揪着就搓完了。
江凝月看了看铺在石板地绿叶子上大大小小的丸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就晾在这儿吧。”
……
侯府。
林氏闲来无事,溜溜达达的去看过了姐妹二人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从她们院里出来后,风风火火的又拐去了福寿堂。
这都十多天了,也不知道他们找着那几味药没有。
老夫人叹了口气。
林氏坐在下首,听了这话就接茬。
母亲,您就放宽心吧。大嫂那人您还不知道?她做事向来有分寸,大哥又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两个人加一块儿,天塌了都能顶住。
老夫人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刘嬷嬷从外头进来了,手里捏着一封帖子。
老夫人,二夫人。”
刘嬷嬷行了个礼,上前把帖子递老夫人。
“这是大长公主府今儿送来的帖子,说是过两日办春日宴,专门请咱们府上的二位小姐去坐坐。
老夫人接过来,打开一看,皱眉头说道:“往年也不见大长公主办什么宴,今年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就想起来办宴来了?”
这位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嫡长女,当今皇上的亲姐姐,封号“长宁。”。
人称长宁大长公主,今年四十有二,和皇上的关系还不错,鲜少有人得罪,倒是有不少人捧她的臭脚。
人不算是个好人,还是个是非头子。
爱掺和别人家的事,爱乱点鸳鸯谱,给人做媒,做不成就说人家不识抬举。
这闻着八卦味就来了。
这几天沈玉娇和沈玉婷是京城贵妇圈和少爷小姐圈里茶余饭后的话题人。
流量好的不行。
说靖远侯府的大小姐中了箭,二小姐毁了脸,两个姑娘基本都废了。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什么嫡庶搞错了,亲娘又是杀人犯,俩姑娘命硬,谁娶谁倒霉。
这些负面消息虽然侯府已经尽量在压了,但是也架不住有那好事的人继续逼逼叨。
还有更离谱的,说姐妹俩其实已经死了,侯府秘不发丧。
靖安侯府:“……”
如今大长公主府要办这个春日宴,请的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
有些人就是想借此看看。
外面传的,是真是假?
二人毫发无伤的去,谣言自然就戳破了。
要是不去,外面传的谣言就坐实了。
关于人死的传言,就不能坐实了,太离谱了。
老夫人把帖子往桌上一搁,冷哼了一声。
“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玉娇和玉婷那样怎么出门见人?
玉娇能去是能去,但是玉婷……唉!不说了。
林氏叹了口气。
大嫂早就想到这些问题了,临走前交代过儿媳,不用怕得罪人,直接拒绝就是。
老夫人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她真这么说的?
真这么说的。
林氏点头。
大嫂还说,要是有什么摆不平的麻烦事,就去找太后,有她老人家顶着呢。
老夫人听着二儿媳说完,都有些感慨。
你这个大嫂啊,是个聪明的,什么事都能想到前头。
可不是嘛。
林氏笑着说的特别骄傲。
咱们这叫什么来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大嫂,沾了太后的光。
老夫人点点头,这个儿媳真是娶对了,不仅自己有本事,还带了个这么硬的靠山。
二人说着话,方氏也过来了。
她今儿穿了一件轻薄素雅的水蓝色褙子,头发挽得整齐,笑着进门给老夫人行了个礼,又在二嫂林氏下首坐下。
老夫人看着一个两个不请自来的三儿媳:“怎么,你在你院里也闲得待不住了?”
“是啊,母亲。”
方氏笑着大方的应了一声。
“所以儿媳这不是来陪母亲说说话,解解闷了嘛,一进院里就听到母亲和二嫂唠的热闹……刚唠什么呢?”
老夫人指了指桌上那封帖子。
“你自个儿看吧。”
周嬷嬷将老夫人旁边桌子上的帖子拿起来,递给方氏。
方氏接过来,翻开一看。
“大长公主府?”
“嗯”
方氏看完把帖子又递还给周嬷嬷。
周嬷嬷接过又放回老夫人旁边的桌子上。
方氏担忧起来。
“怎么办?玉娇和玉婷现在这情况,哪能出门见人。”
林氏接话。
“这事大嫂已经给咱们想好路了,咱不为难,不管谁家来请,一律回了,不怕得罪人。再说了咱们靖安侯府,又不是那等随便让人拿捏的。”
方氏点头。
“对,大嫂在的时候,咱们侯府上上下下,谁不高看咱们一眼,大嫂不在,咱们也不能自己把腰杆子弯了。”
老夫人看了两个儿媳一眼,把帖子递给刘嬷嬷。
刘嬷嬷,你看着回了吧,就说府上两位小姐身子不适,不便出门。
刘嬷嬷拿着帖子出去了。
婆媳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有丫鬟从外头进来福了一福:“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晚膳摆好了。”
“行,今儿你们俩都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吃。”
老夫人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小饭厅走。
林氏和方氏一左一右跟着,丫鬟们鱼贯而入,摆碗的摆碗,布菜的布菜。
菜刚上齐,外头就传来脚步声。
沈烨和沈煊一前一后进来。
二人都是下了值回来,不见媳妇出来找媳妇的人。
沈烨穿着藏青色的袍子,沈煊穿着月白色。
二人一进门,先给老夫人请了安,然后在各自媳妇旁边坐下。
“你们俩倒是会赶饭点。”
老夫人笑骂了一句,抬手示意丫鬟多添两副碗筷。
此时此刻,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反倒说的随意极了。
“今儿工部里事多?”老夫人问道。
沈烨夹了一筷子,边嚼边说“还行,不算太多。”
老夫人很公平,问了二儿子也得问三儿子。
“你呢?”
“我那边也还行。”
老夫人吃了几嘴,想起什么来,又放下筷子。
“文耀跟他表叔出去游学也有小半个月了吧?这眼瞅着春闱都快到了,怎么也不见人回来?”
“算着日子,也该回来了。”
沈烨咽下嘴里的菜,接话道:“娘,您就别担心了,赵表兄那人做事有分寸,不会耽误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