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宿主,需要我帮您检测一下身体状况吗?”
“不需要。”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腰酸腿软爬起来,一边穿衣裳,一边问:“昨日那香味是怎么回事?”
“就是有迷幻和催情的双重效果,宿主和侯爷吸入了过量才……”
“行了行了,别说了。”江凝月打断它,“知道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走到洞口,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外头雾气薄了。
也不知道沈煜那些亲兵什么情况了。
“007,你能检测到赵铁柱和周青书他们吗?还活着没有?”
“能检测到山里除了宿主和侯爷以外,八个人的生命体征,位置在天山主峰东侧一处洞穴内,距离宿主约六里。”
八个?
带来的亲兵,包括赵铁柱和周青书一共十一个。
三个没了。
江凝月点点头,又走回来。
沈煜醒了。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锁骨以下的红痕,又抬眼看向江凝月。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时移开了,昨晚上发生的事还热乎着。
江凝月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一个现代灵魂,别搞那套扭扭捏捏的,不就是睡了个人吗?
合法夫妻,不犯法。
心理建设完毕,率先开口:“你……还好吧?”
“还行。”沈煜面不改色,“你呢?”
“……还行。”
江凝月说完,便去把她昨日掏出来放在一边的那株紫灵芝揣好,等沈煜穿好衣裳。
“走吧,去找赵铁柱他们。”
沈煜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洞口。
江凝月和沈煜落崖之后,赵铁柱一行人可谓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逃亡。
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它怎么还在追!”赵铁柱边跑边骂。
周青书被他半拖半拽着,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脚下踉踉跄跄的,嘴里还嘟囔:“……哪儿来的蛇……这么大……不合规矩……”
“合什么规矩!你赶紧给我跑起来!”
周青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脸着地,总算清醒了几分,自己迈开腿跟着跑。
后头那几个亲兵更惨。
跑得慢的,被蛇尾巴扫中后背,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就不动了。
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
他也自身难保啊,救不了……真救不了。
巨蟒倒是没吃那几个倒地的人,而是继续扭着身子追还在跑的几个。
又是逃又是追的整的动静太大了,把别的东西给招来了。
一头黑熊看着几个活的还是移动的口粮,呼哧呼哧地也跟着追。
巨蟒本来就追的悠哉悠哉,突然窜出来一个跑在它的前头。
真碍事。
它嫌弃的扭着蛇身,猛地往前一窜,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黑熊的后脖颈。
黑熊发出震天咆哮,四爪刨地,挣扎着想转身。
但是巨蟒力气太大,身子一卷,把黑熊整个缠住,一圈圈收紧。
黑熊骨骼碎裂,嘎巴嘎巴地响。
巨蟒也知道它已经整死了这个碍事的大家伙,松了劲儿。
然后才上嘴,一点一点的在地上扭了好一会儿,才把软塌塌整头黑熊吞下去。
赵铁柱和周青书一行人。
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了全过程。
乖乖……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弱肉强食。
……那么大一头熊,它吞了。
周青书说着咽了口唾沫。
我看见了。
它会不会觉得没吃饱?
赵铁柱没回答,看着蛇身中间鼓起一个大包。
好像吃得有些撑着了,盘在原地半天没动。
估计在消食。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跑!”
赵铁柱说的小声,意思悄默声的赶紧跑。
几人刚从石头后头出来,蛇头就猛的转过来。
吓死个人。
“啊呀……”也不知是哪个猪队友怪叫一声。
巨蟒身子动了。
一行人撒腿狂奔。
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巨蟒挺着个大肚子又开始追他们。
也不怕胃下垂了。
死腿快跑。
跑着跑着,赵铁柱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山壁上有一条窄缝,还是只有一个人能挤进去的那种。
它眼睛一亮……这是老天给的希望啊……
命不该绝的。
他将旁边囊着头跑的周青书拽住,一把推进去。
自己也紧随其后,后头几个亲兵见状也跟着往里头挤。
最后一个人刚刚挤进去,后头大脑袋就到了。
属实命大,也是好险,就差那么一丢丢,大脑袋就亲到最后一个人的后背了。
蛇头猛的撞在窄缝口子上,撞的上头的碎石头哗啦啦的往下掉。
待在里面的人,也庆幸它脑袋大,身子粗进不来,这才给了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几个人累瘫在里头,大口大口喘气,谁也没力气动了。
太累了。
瘫了好久好久,才终于缓过来劲儿来。
窄缝口子被巨蟒盘着身子堵了个严实。
里面黑黢黢的。
赵铁柱在黑暗中扶着有些发疼的腿脚站起来。
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照出一小片地方。
地上躺的姿势千奇百怪。
“醒醒”
他手动将人全部都叫醒。
不能久待,会缺氧,咱们去里头找找看有没有路,能不能出去。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路越走越宽,出现了一个山洞。
没停留继续走,走了没多远,前头又分了岔。
火折子照过去,两条路都黑黢黢的,看不出通到哪儿。
“走哪边?”
周青书捂着发疼的胸口问道。
赵铁柱没说话,将火折子递给旁边的人,从腰间又摸出来一枚盘的发亮的铜钱,在手里掂了掂。
“老规矩,正面向左,背面朝右。”
说完大拇指一弹,铜钱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
火光凑过去,看到是字的那一面。
赵铁柱捡起铜钱,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左边。”
“你确定?要不要这么草率的嘛!”有人持怀疑态度。
“它选的,我有什么办法?”
赵铁柱把铜钱塞回腰间,抬脚就往左边走。
“信我的,准没错。”
周青书瞪了怀疑赵铁柱的男人一眼,没说什么。
率先跟了上去,后头几个亲兵也是少数服从多数的跟上来。
几个人又在岔路越走越窄的裂缝里走了小半个时辰。
前头忽然一亮,有光照进来,外面天都亮了,几人加快脚步。
从裂缝挤出去,外头是一个山谷。
周青书胸口疼得厉害,呲牙咧嘴的找了个树,在树底下坐着缓缓。
赵铁柱捡了枯枝,又从怀里摸出火石,生了一堆火。
折腾许久也饿的慌。
几个大男人也不至于饿死,毕竟是行军打仗的人,野外生存的手段还是有的。
没走远,在近处抓了一些野味烤着。
说不上香,就是能填饱肚子而已。
“先吃点东西垫垫。”
周青书从赵铁柱手里接过烤好的有些焦黑的兔肉。
“侯爷和侯夫人呢?”
“不知道。”赵铁柱嘴里嚼着兔肉,说的含糊。
“侯爷跟夫人反正是一块掉下去了!”
什么意思?掉了?掉哪儿去了?
周青书嚼肉的动作一顿,“什么叫掉下去了?”
他一直以为是跑散了。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晕的早,还不知道。
“就是巨蟒追我们的时候雪塌了,侯爷和夫人,一块儿从雪崖上掉下去了。”
周青书:“……”
主子不知是死是活的,这肉他还能吃得下去吗?
“吃吧。”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再说了侯爷和夫人都是命硬的人,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