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蛊蛊。
楚落落的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但影一听得分明,那三个字里没有一点温度。
殿下确定?
确定定。楚落落把鸡腿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拍了拍,擦掉油渍。这个叫引疫蛊蛊。南疆苗疆一族养的的。放在水里面面,能让普通的小病病变成大病病,传得快快,死得也快快。
影一沉声道:属下对南疆蛊术了解不多,但属下可以确认,这种虫子绝不是京城本地的物种。有人从南疆把它带进了京城。
不是带进来的的。楚落落摇了摇头。引疫蛊离了养蛊人人活不过三天天。它能在井里面面起作用用,说明养蛊的人人就在京城城。
影一的脊背绷紧了。
殿下的意思是,京城里潜伏着南疆的蛊师?
嗯。而且不止一个个。五口井井,至少要三个人人才忙得过来来。
楚落落把鸡腿重新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影一一,你继续查查。不要打草惊蛇蛇。落落要知道他们住在哪里里,有几个人人,谁在指挥挥。
属下明白。
影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楚落落靠在门槛上,把鸡腿啃完了,把骨头扔进旁边的碗里。
她擦了擦嘴,抬头看着城南上方的天空。
三天后,太和殿大朝会。
楚天林站在殿中,手里拿着一卷写满数字的奏折。
父皇,截至今日辰时,城南疫区全部六千七百二十三名感染者已悉数服药。其中重症者一千一百四十人,中症者两千三百余人,轻症者三千余人。服药后,重症者最迟半日内可下床行走,中症者两个时辰内症状消退,轻症者一碗药下去当场痊愈。三日之内,全城零新增。死亡人数定格在二百三十一人,未再增加一人。
太和殿里安静了三息。
王安石第一个开口。
陛下,公主殿下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救六千余条性命于水火,此功比天高。老臣斗胆进言,当为公主殿下建祠立庙,以彰其德,使万民供奉瞻仰。
他话音刚落,张武跟上。
末将附议。公主殿下在瘟疫中不惧生死亲入疫区分药救人,这份胆魄,满朝文武无人能及。建祠一事理所应当。
几名大臣纷纷附和。
龙椅旁边的小凳子上,楚落落正低头掰一块桂花糕。
她听见了。
不要不要。
王安石转过头。
殿下?
楚落落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
不要祠祠。落落又不是死人人。活人人建什么祠祠?
太和殿里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笑声此起彼伏。连楚渊的嘴角都抽动了两下。
王安石的老脸红了红,随即也笑了,拱手道:是老臣考虑不周。殿下说得对,活人不必建祠。
张武嗓门大。
那换个法子,给公主殿下铸金像也成!
也不要要。楚落落咽下桂花糕。落落不要金像像,落落要吃鸡腿腿。
满殿笑声更大了。
楚渊咳嗽了一声,压住笑意。
行了。赏赐的事朕来定。瘟疫期间殉职的基层官吏和太医,一律追赠品级,抚恤家属。城南因瘟疫亡故的二百三十一名百姓,由朝廷出资安葬,每户发放抚恤银二十两。
臣等遵旨。
朝会散了之后,楚天林快步追上楚落落。
落落,城南的百姓在广场上立了一个木雕像。
什么雕像像?
你的。赵四组织百姓用柏木刻的,有两尺高,穿着红肚兜,手里还抓着一只鸡腿。
楚落落眨了两下眼睛。
像不像落落落?
挺像的。鸡腿刻得最用心。
楚落落想了想。
那就让他们留着吧吧。不过落落的鸡腿腿没有那么小只只。
楚天林忍住笑,跟着她拐进了御花园的小径。
走到假山后面,四下无人。楚落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楚天林。
她的表情变了。
二哥哥哥,落落跟你说个事事。
楚天林蹲下来。
什么事?
城南的瘟疫疫,有人投毒毒。影一在水井边边找到了一只虫虫。南疆的蛊蛊。
楚天林的呼吸停了一拍。
南疆?
嗯。引疫蛊蛊。放在水里面面能让小病变大病病。养蛊的人人就在京城城。
楚天林慢慢站起来,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收干净了。
你让影一在查了?
嗯。落落还让暗鸦也在排查查。二哥哥哥,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太多人人。
我知道。还有谁知道?
就影一和落落落。现在加上二哥哥哥。
楚天林点了点头。
我去跟大哥说一声。
嗯。让大哥哥哥也查查查。大哥哥哥查人人比影一更合适适。
楚天林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落落,你空间里还有多少冰莲?
第二批明天能熟熟。以后每三天一批批。够了够了。
楚天林走了。
楚落落独自站在假山后面,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
傍晚。
影一再次出现在楚落落寝殿外。
殿下,属下有紧急情况禀报。
进来来。
影一推门进殿,单膝跪地。
暗鸦传回消息。他们在京城西北角一处废弃的宅院地下,发现了一间密室。密室里有大量蛊虫的痕迹和饲养器皿。但人已经撤走了,密室是空的。
跑了了?
跑了。但暗鸦在密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样东西。影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展开。里面是一片薄薄的竹简,上面刻着几行蝇头小字。
楚落落接过竹简,凑到灯下看了看。
竹简上的字迹模糊,但她看清了其中一行。
三月十七,户部侍郎陆文,第三次续蛊。
楚落落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两息。
影一一,户部侍郎陆文文,是谁谁?
影一答道:正四品,户部右侍郎,分管京畿钱粮调拨。是晋王殿下的直属下属。
楚落落把竹简放在桌上。
被蛊虫虫控制的朝廷大员员。二哥哥哥的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