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接下来就全交给命运了。如果她反应得够快，回到电梯间在楼下截停我们，那我就只能投降了！”
“会做到那个份上吗，应该不太……”
祥子将信将疑，不过一想到素世之前尝试找到自己的样子，这话她又憋了回去。
“既然这么危险，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祥子仔细盯着他的表情。
“啊哈哈，比赛这种事情重在参与，过程既然做到最好了，结果就已经没法改变了。”赖天音贴在电梯内墙上，笑得很畅快。
“真正的强者，在战斗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的。”
“就算有可能会输？”祥子继续盯着他。
“嗯，就算会输，我也会笑着面对。输实在是太平常的事情了。”
“……但如果是我的话，我还是想要赢。”祥子摇摇头，不敢苟同。
好在，高级公寓的电梯速度又快又平稳，两人顺利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诶，为什么，不是去大门吗？”祥子抬头看着赖天音自然散开的胸口。
【能看见一点锁骨……】
赖天音没说什么，抬手指了指。
前方有一辆黑色加长高级轿车，已经放下了上车用的斜板。
“我累了，咱们打个车吧，老规矩车费平摊，从你提成里扣。”
“嗯……”
祥子低头，这次没有任何反驳。
【什么时候的事……不过，我也确实累了。】
赖天音等祥子先上车后，自己再上车。然后并肩坐在后座上。
司机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出发了，已经定好了目的地。
两人都低着头，缓缓呼气，刚才就算体力没耗费多少，心里还是挺紧张的。
“有必要吗，为了这么……意义不明的胜负？”祥子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虽然肚子有些饿了，但赖天音还是忍不住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啊哈哈，Saki，我问你，你先什么都不要想，你感受一下你的内心深处，现在是什么心情？”
祥子听了，不甚明白地眨眨眼，然后闭上眼照做，深呼吸了一口。
“好像……感觉，有点畅快desuwa？”
在黑暗中，祥子的脸上也溢出了忍不住的微笑。
“那么，是因为戏耍了亚麻色头发的，报复成功的快意吗？”
赖天音也闭上了眼睛，但他依然感觉能看得见祥子的笑容。
“不，我从来都没想过报复！甚至可以说，我现在感觉都不烦她了……”
“那就是，单纯的开心？”
“是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就是很开心desuwa！”
祥子的语气都轻快了起来。
轿车刚刚好驶出地下车库，和煦的春日阳光照在二人脸上。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一眼。
随后都忍不住笑了。
“说起来，你新买的西装吧，纽扣都被你扯掉了！”
祥子伸手摸着他领口上的线头，他僵住不动。
“别在意！你不会说什么把衣服给我带回家缝好再还给你、之类的经典剧情吧？”
赖天音马上联想到了以前看过的动画，随口调侃到：“看你这副大小姐模样应该也不会，到时候扎针把手指刺到出血了我又要心疼。”
“谁！谁要帮你缝啊！别自作多情了！”祥子哼得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而，而且，谁说我不会的，别小瞧我了！”
“好的好的，我相信你。总之我回去就换一套嘛，昨天刚刚买了一大堆衣服，刚好换着穿。”
“……我突然在想，你该不会剩下的衣服也全都是黑色的吧？”
祥子又回过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赖天音，黑发黑眼黑衣服黑裤子黑鞋。
“惊！你怎么知道的！”赖天音吓得都坐得远离了一些祥子。
祥子扶额：“……有必要教我们的天音少爷一些基础的审美了。”
赖天音语塞，于是没接这个话：“Saki，你现在看起来，比早上刚出门的时候开心很多，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可能是因为……】
祥子怔住了，只是抬头仔细看着他黑色的双眸，倒映出她金色的瞳孔。
“哈哈哈，那是因为，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就是会很开心啊！而且还会有特别多的坏心思呢，智商都提高了不少！”赖天音开怀大笑。
“噗……呵呵，确实呢，你今天可给人家耍惨了哦？”
“嗯……这么一想，她毕竟也是个年轻女孩，害得她到处跑确实有点小坏……如果我再遇到她，我再好好赔罪吧。”
赖天音不笑了。
【开玩笑，东京这么大，怎么可能再遇到呢？甚至身边的Saki，今夜过后怕是也见不到了。】
他侧脸看着祥子，祥子也看着他。
“确实呢，你这个坏人！到时候别把自己赔给人家了！”祥子率先打破沉默，轻轻用运动鞋侧边蹭了一下他的皮鞋。
“那你以后还会干更多的坏事吗？”
“不干了，不干了。那Saki小姐呢？你是否考虑成为一个坏女孩，多干点开心的事情呢？伤心也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赖天音试图用自己的微笑同化祥子。
“嗯，这个问题……”祥子眨了一下左眼，笑眯眯地说：“现在，暂时还不想哦？”
“如果一直浸泡在苦难的咖啡里，说不定让自己变成甜蜜的白糖也不错。”
【如果生活在一个普通又平凡的三口之家里，我就满足了……】
“我想要平平淡淡的白开水。”
“不想变坏吗，但是，Saki，你差不多该说实话了吧？”赖天音语气突然严肃，“我已经看穿一切了！”
“什么？”祥子一惊。
“欠了多少钱？”
“什什什什什什么？为什么要说这种没依据的话desuwa？”祥子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你要是没欠她钱，她干嘛一直追杀你？”赖天音耸耸肩，“当老赖可不好。”
【原来是误会了这个吗！】
“我，我才没欠她钱呢！一分钱都没有！”祥子放松了，反问道，“lao rai是什么意思desuwa？”
“就是欠钱不还的意思。说真的你欠了多少，等过两天提成金到手了赶紧还给人家，省得她再缠着你。”
“都说了不是钱的问题！”
两人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的。
【这俩少爷小姐，脑子没问题吧……】
听得司机一头雾水，但是作为一名专业的高级出租车司机，还是平稳地向北出发。
话分两头，一段时间后，下北泽。
一身衣裙有些凌乱的素世，正在慢慢用手整理着她的长发，周身的怨念几乎要液化成水，从她湖泊般蓝色的瞳孔里流出。
深蓝色头发的女孩面对带着沉重气息的素世眼神，毫无压力，也轻松地看着素世，突然开口了：
“哟，你看起来挺有钱的，能行行好给我点吃的吗？非常感谢，愿贝斯之神保佑你。”
她提起新买的贝斯，面不改色地挥舞着。
“你……”
素世瞪了她一眼，再看看她的贝斯。
最后还是给她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