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九晚五堂的座钟敲响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庄吾和盖茨刚从blade篇的战场回来,身上的擦伤还没来得及处理。叔公在厨房里热着红豆馅饺子,月读靠在窗边翻看未来平板,黑沃兹站在角落里,手里那本预言书翻开着,停在崭新的一页。
苏晨推开钟表店的玻璃门走进来。庄吾从柜台后面抬起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块失而复得的Zi-o II手表。“苏晨哥?这么晚了——”
“海东大树偷手表不是为了帮白沃兹。”苏晨在柜台对面坐下来,“他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斯沃鲁茨。白沃兹只是他接近斯沃鲁茨的跳板。”
黑沃兹合上预言书。月读放下未来平板。盖茨把擦拭时间严斧的布扔在桌上,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苏晨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海东偷走你们的手表,表面上是受白沃兹指使。但白沃兹的变身能力早就被黑沃兹夺走了,他能给海东的报酬不过是几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海东这种级别的雅贼,不可能看不出白沃兹已经是一枚弃子。”
“那他为什么还帮白沃兹?”庄吾问。
“因为斯沃鲁茨在盯着白沃兹。”苏晨说,“白沃兹是斯沃鲁茨计划中的关键变量——只要白沃兹还活着,斯沃鲁茨就会一直关注他。海东帮白沃兹偷手表,等于把自己推到了斯沃鲁茨的视线中央。他在用自己当诱饵。”他说完站起来,推开玻璃门走进夜色。银杏树下的月光和他的话一起留在钟表店里:当斯沃鲁茨亲自来找海东的时候,就是他收网的日子。
那个日子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第二天傍晚,涩谷站南侧的废弃歌剧院上空掠过一道品蓝色的次元壁。海东大树从次元壁中走出来,皮衣口袋里装满了这段时间以来从他的世界里偷来的“宝物”——几块低阶骑士手表、一张Kabuto世界的ZEct作战地图、一枚从某个异类骑士身上剥下来的碎裂表盘。没有一件是真正的宝物。真正的宝物藏在他的diend驱动器卡槽深处——那张从白沃兹的未来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书页。
斯沃鲁茨站在歌剧院的舞台上,脚下是朽烂的幕布和碎裂的脚灯。他的深紫色大衣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深紫色的瞳孔在暗处发着微光。他看着海东从次元壁中走出来,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冷笑。
“你把白沃兹的书页偷到手了。”
“我想要的宝物从来就不是那些破手表。”海东从diend驱动器卡槽中抽出那张泛着幽绿微光的书页,夹在指间晃了晃,“白沃兹能预见未来,但他的笔记本只能记录自己那个时间线的分支。斯沃鲁茨能操控时间,但他看不懂白沃兹写的东西——因为那本书用的是未来文字,只有两个沃兹能解读。而我需要一个翻译。”
斯沃鲁茨的冷笑淡了一瞬。
“白沃兹在临死前把书页给了我。”海东把书页收回卡槽,diend驱动器在右手中转动了一圈,“上面只有一个坐标——时王最终战场的坐标。斯沃鲁茨想要在哪里完成他的全骑士融合计划,而他需要崇皇时王的力量来打开那扇门。所以你会来找我,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个坐标。”
斯沃鲁茨从舞台上缓步走下,每一步都在朽烂的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回声。他抬起右手,深紫色的时停能量在指尖凝聚。“告诉我坐标。我可以给你更多力量——比你从白沃兹那里得到的更多。”
斯沃鲁茨右手轻抬,银灰色时停在歌剧院里弥漫开来。海东的身体被定在舞台中央,但他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diend驱动器在他手中亮起品蓝色光芒——斯沃鲁茨赋予他的时劫者力量与diend本身的次元之力产生了短暂的共鸣,在静止的时间流中撕开一道狭缝。海东在狭缝中缓缓移动右手,将diend驱动器的枪口转向斯沃鲁茨。
“你给的力量,我早就料到你会收回去。所以我留了一手——白沃兹的书页不是我唯一的宝物。”他扣下扳机,银灰色与品蓝色的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时停在这一次能量对冲中被强行打破。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在歌剧院的木地板上对峙。
就在这时,歌剧院的侧门被推开。门矢士靠在门框上,Neodecade驱动器在腰间泛着品红色的微光。他看着海东和斯沃鲁茨对峙的场面,歪了歪头。“海东,你又在偷什么。”
“偷时间。”海东没有看他,枪口始终对准斯沃鲁茨,“斯沃鲁茨想用我的时劫者力量去操控崇皇时王。所以我先把这份力量从他手里偷走了。”
斯沃鲁茨的深紫色瞳孔微微收缩。他同时面对diend和decade,还有这个站在二楼包厢栏杆后面、右手腕上的金色手环正在微微发亮的男人。苏晨靠在二楼包厢的栏杆上,超越了形态的金色装甲已经展开,香槟色的甲壳在昏暗的歌剧院里泛着微光。他是跟着士的极光帷幕过来的,正好听到海东说出“斯沃鲁茨”这四个字。
斯沃鲁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回右手,深紫色的时停能量在指尖缓缓消散。他看着海东,“你想要的宝物,不只是书页。”
“当然不只是书页。”海东把书页收回卡槽,“我还要你那份‘全骑士融合计划’的数据——所有已经被你操控过的异类骑士名单、时间坐标、以及你打算在什么时候让异类帝骑吃掉崇皇时王。这些东西,比任何手表都值钱。”
斯沃鲁茨没有回答。他退后一步,深紫色大衣在歌剧院的阴影中逐渐淡去。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话:“白沃兹的书页只是起点。崇皇时王才是终点。”
斯沃鲁茨的身影消失后,歌剧院里安静了很久。门矢士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海东面前。海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着幽绿微光的书页,分成两半——一半递给士,一半收回自己的口袋。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苏晨曾在天道总司和加贺美新之间见过的眼神。
苏晨从二楼包厢跃下来,金色装甲化作光点消散。斯沃鲁茨今天没有出手,但他已经把最终战场的地图同时交到三个人手里。海东倚在巷口的墙上,忽然想起白沃兹临死前和他说过的话。他把那张书页从diend驱动器卡槽中抽出来在指间轻轻转动——书页上的坐标在月光下闪烁不时变换着字符组,其中一组反复出现的符号正是当年帝骑与终骑在铠武剧场版并肩作战时共同刻下的次元锚点标记。他将书页重新收回卡槽,朝巷口走去,消失在涩谷深夜空荡的站前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