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市南部山区,塔林村。
这里距离市区足足有一百多公里,群山环绕,地势险要。
自古以来,这里就因为强悍的宗族势力和错综复杂的地形,被称为江淮省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甚至被外界称为“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独立王国。
而在十年间,在族长林耀东的苦心经营下,塔林村已经彻底变异。
表面上是省里的“新农村建设模范村”。
实际上,其地下却隐藏着一个恐怖的巨型制毒工厂。
整个村子上万人口,无论男女老幼,几乎全都在林耀东的威逼利诱和宗族洗脑下,成为了这个特大贩毒网络的末端螺丝钉。
上午九点。
塔林村外围宽阔的水泥进村主干道上,此刻已经弥漫着肃杀和癫狂的气氛。
在进村的唯一咽喉要道上,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二米、奢华宏伟的汉白玉牌坊。
牌坊上雕龙画凤,正中央用耀眼的真金大字刻着——“林氏宗祠·天下无双”。
这是林耀东在当上族长后,用肮脏的毒资修建的。
在塔林村人眼里,这座牌坊就是他们绝对不可侵犯的“南天门”!
谁敢迈过这座牌坊,就是在挑战整个林氏宗族的底线!
而此刻,在这座汉白玉牌坊的后方,震撼且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正在上演。
整整三千多名塔林村的村民,密密麻麻地堵在村口!
最前面的一排,阴险地跪坐着两三百名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以及抱着吃奶婴儿的妇女。
这是林耀东恶毒的“肉盾战术”!
而在这些老弱妇孺的后方,则站着上千名青壮年男子。
他们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农具!
而是明目张胆的削木长矛、开山大砍刀、甚至还有几百支自制的双管猎枪和土制雷管火铳!
在牌坊的正下方,摆着一张名贵的百年金丝楠木太师椅。
塔林村的绝对主宰、江淮省隐秘毒枭——林耀东,穿着一身传统的灰色唐装,手里盘着一串价值连城的顶级沉香佛珠,正安稳、嚣张地端坐在那里。
他的身边,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眼神凶悍、腰间鼓鼓囊囊的“塔林死士”。
而在旁边的一张茶几上,一个身穿旗袍的少女正在用讲究的紫砂壶,为林耀东冲泡着极品大红袍。
“东叔,海港那边的高启强栽了。郑副市长去捞人,被那个姓陆的当街打断了手。”
一名手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汇报道。
“慌什么。”
林耀东缓慢地睁开微闭的双眼,端起小巧的紫砂茶杯,从容地抿了一口。
“高启强不过是我们在外面养的一条狗。狗死了,换一条就是。至于那个陆子诚……”
林耀东冷笑一声,狂妄地看着眼前那三千多名誓死效忠他的村民,以及那些黑洞洞的土枪枪口。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在城里耍耍威风,就能来我塔林村撒野?”
“法不责众,这个道理他不懂吗?”
“他今天敢带人踏进这牌坊一步,我这三千族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我就不信,他敢下令对这些老百姓开枪!”
“嗡——轰轰轰!!!”
就在林耀东嚣张地卖弄着他那套“法不责众”的强盗逻辑时!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狂暴、犹如万马奔腾般的重型柴油引擎咆哮声!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在塔林村村民震撼的目光中。
一辆通体漆黑、防弹装甲厚达十公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骑士十五世越野车,带领着两辆庞大的黑色武警防暴装甲车,以及数十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特警突击车,撕裂了山间的薄雾,以蛮横的姿态,轰然杀到了塔林村的村口广场!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钢铁洪流在距离汉白玉牌坊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整齐地刹停。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龙海利刃”特警迅速下车,依托车辆作为掩体,枪口警惕地锁定了牌坊后方那密密麻麻的暴徒。
“啪。”
骑士十五世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陆子诚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战术风衣,戴着冷酷的黑色战术墨镜,踩着沉稳的步伐,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车队的最前方。
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深邃眼眸,冰冷地扫过那恶毒的人肉盾牌,最后,死死地锁定了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林耀东。
“你就是林耀东。”
陆子诚的声音不大,但在扩音器的加持下,犹如滚滚惊雷,在塔林村上空轰然炸响。
林耀东放下紫砂壶,站起身,手里拨弄着佛珠,傲慢地看着陆子诚,打着虚伪的官腔:
“原来是省里来的特派员陆局长。”
“塔林村穷乡僻壤,不知道陆局长带这么多全副武装的警察来我们这个‘模范村’,有何贵干?”
“如果是来做客的,我林某人欢迎;如果是来找茬的……”
林耀东猛地一挥手。
“哗啦!”
后排的上千名青壮年暴徒整齐地举起了手中的大砍刀和土枪,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企图用这种野蛮的声势来震慑陆子诚!
“你看看我身后的这些林氏宗亲答不答应!”
林耀东嚣张地冷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基层警官吓得双腿发软的恐怖的群体性对抗场面。
陆子诚,突兀地笑了。
他缓慢地摘下战术墨镜,那双眼底,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残暴的杀机!
“林耀东,你是不是觉得,你弄一群老头老太太跪在前面,弄几百把破铜烂铁指着我,然后跟我讲一句‘法不责众’,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陆子诚狂傲地张开双臂,犹如一尊真正的死神降临人间。
“在老子这里,从来就没有法不责众!”
“只要你涉黑制毒,就算你这村里有一万个人包庇,老子今天也把这一万个人全部按在地上摩擦!”
陆子诚一把抓起通讯器,对着身后的装甲车队狂暴地咆哮下令:
“大牛!”
“到!诚哥!”
大牛庞大的身躯犹如铁塔般探出装甲车炮塔。
“防暴装甲车推进!催泪瓦斯洗地!把前面那群老东西给我强行驱散!”
“赵刚!”
“在!”
“谁他妈敢举枪反抗,哪怕是拿一根木棍对着你们,就地开火!一切后果,老子一力承担!”
“是!!!”
随着陆子诚这铁血、不讲道理的极限武力命令下达!
“砰!砰!砰!砰!砰!”
装甲车顶部的防暴发射器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几十发高浓度的警用催泪瓦斯弹,犹如密集的流星雨,划破天空,精准地落在了塔林村牌坊后方的人群之中!
“呲——!!!”
浓烈的白色刺激性烟雾瞬间狂暴地炸开,迅速吞噬了最前排的那些老弱妇孺和青壮年!
“咳咳咳!我的眼睛!啊!”
“救命啊!我喘不上气了!”
前一秒还嚣张、以为警察不敢动手的塔林村村民,在现代防暴武器的降维打击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剧烈的咳嗽和失明感让他们涕泪横流,丢下手中的武器,犹如无头苍蝇般疯狂向后逃窜!
林耀东苦心经营的“人肉盾牌”,在三秒钟内被彻底瓦解!
“混蛋!他们怎么敢?!给我开枪!打死这帮条子!”
林耀东彻底慌了,
他捂着鼻子,疯狂地对着身边的死士怒吼。
“砰!”
一名死士刚刚举起土制猎枪准备开火。
“哒哒哒!”
赵刚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果断地喷吐出火舌!
三发点射精准地打穿了那名死士的膝盖和肩膀,让他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敢开第一枪?!”
陆子诚彻底暴走!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起焚天灭地的怒火!
“大牛!给我撞!把那座狗屁牌坊,给我碾成渣!”
“轰——!!!”
伴随着大牛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两辆重达十几吨的恐怖的防暴装甲车,油门踩到底,带着狂暴的动能和柴油黑烟,犹如两头发疯的史前猛犸象,以碾压的姿态,狠狠地撞击在那座象征着林氏宗族绝对权威的汉白玉牌坊上!
“咔嚓——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犹如地震般的恐怖巨响!
那座造价千万、高达十二米、雕刻着“天下无双”四个金字的汉白玉牌坊,在现代钢铁巨兽的暴力的撞击下,犹如脆弱的豆腐渣工程一般,从中间粗暴地轰然断裂!
巨大的汉白玉石块犹如陨石般砸落,掀起漫天的灰尘!
“不——我的牌坊!我林氏的南天门啊!!!”
林耀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宗族象征被两辆装甲车犹如碾死蚂蚁一样残忍地撞成废墟。
他手里的极品紫砂壶“啪嗒”一声摔得粉碎,整个人发出一声凄厉、犹如心脏被活活撕裂般的绝望惨叫!
在漫天飞舞的石块和浓烈的催泪烟雾中。
陆子诚冷酷地大步跨过那块被砸成两截、刻着“天下无双”四个字的牌匾。
他穿着厚重的战术皮靴,狂妄地一脚将其踩在脚下,发出“咔”的一声碎裂声。
“天下无双?”
陆子诚站在林耀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地下毒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从今天起。”
“这江淮省的地下,只有我陆子诚一个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