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市市委大楼,气氛肃穆。
上午九点半,市城建局局长孙建树正坐在市委大会议室的真皮沙发上,参加着全市重点项目规划的研讨会。
他穿着名贵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端着一个紫砂保温杯,正侃侃而谈。
“……关于城东高新区的几块废弃用地的重新招标,我认为必须加快进度。我们要引进像‘善存基金会’旗下那样有实力、有责任心的企业来接盘,这样才能确保工程质量……”
孙建树一边打着官腔,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那笔巨额回扣怎么转移到海外。
然而,
他并不知道,他口中那个“有责任心”的企业家魏善存,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铐在市局地下室的审讯椅上。
会议室的门外。
市委书记林正阳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书记今年五十多岁,国字脸,不怒自威。
此刻,他正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堆账册和照片,夹着香烟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站在他面前的,是如同一杆标枪般笔挺的陆子诚。
“丧心病狂……简直是丧心病狂!”
足足过了五分钟,林书记猛地将一叠带血的抵押合同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愤怒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庞大的吸血鬼集团!逼良为娼,杀人沉尸,洗钱数亿!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书记,魏善存已经被控制,所有证据链已经闭环。”
陆子诚不卑不亢地汇报,“但这些高官的嗅觉敏锐。一旦魏善存失联的消息传出,他们一定会疯狂反扑,甚至销毁证据。我们必须立刻采取雷霆行动。”
林书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怒。
他看了一眼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也透着一丝担忧。
“小陆啊,你的魄力我很佩服。但你要知道,孙建树不仅是城建局局长,他背后还牵扯到省里的一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如果就这么直接冲进去抓人,造成的政治影响……”
“书记!”
陆子诚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市委书记的话。
在体制内,这种行为堪称大逆不道。
但他不在乎。
“政治影响重要,还是老百姓的命重要?!”
陆子诚上前一步,双眼直视着这位江淮市的一把手,字字铿锵。
“江淮江里捞出来的两具被灌了水泥的尸体,他们的家属还在市局门口哭着要交代!那些被强拆队打断腿的工人,还在医院里等救命钱!”
“如果我们今天瞻前顾后,为了所谓的‘影响’而放跑了这些畜生,我们还配穿这身衣服,还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陆子诚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正阳的心口。
这位铁腕书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猛地将手中的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市纪委书记的号码。
“老李!带上你的人,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有大案!”
挂断电话,林正阳直接拿出一份空白的联合审查令
“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重重地盖上了市委的大印。
“陆子诚!我以江淮市市委书记的身份,现在授权你,全权配合市纪委,对名单上所有的涉案官员实施抓捕!”
林正阳将盖着红印的文件拍在陆子诚胸.前,眼神犹如利剑出鞘:
“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今天,就算天塌下来,我林正阳给你顶着!”
“是!!!”
陆子诚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杀气沸腾。
十分钟后。
市委大会议室内,孙建树还在口若悬河地描绘着江淮市的发展蓝图。
“砰!”
突然,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全场高官纷纷震惊地转过头。
只见陆子诚穿着一身杀气腾腾的黑色警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面容冷峻的市纪委工作人员,以及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孙建树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但他强装镇定,摆出官威怒斥道,
“没看到正在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吗?你是哪个分局的?懂不懂规矩!”
陆子诚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径直走到孙建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脑满肠肥的贪官。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等待被清理的垃圾。
“孙建树。”
陆子诚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市城建局局长!我要见林书记!”
孙建树被陆子诚那恐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喊道。
“林书记很忙,没空见你。不过,魏善存很想你,他正在市局地下室的铁椅子上等你喝茶。”
听到“魏善存”三个字,孙建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从真皮沙发上滑到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陆子诚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一把抓起孙建树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着市委大印和纪委联合办案的文件,直接“啪”的一声拍在孙建树那张满是冷汗的胖脸上!
“孙建树,你涉嫌巨额贪污受贿、洗钱、以及勾结黑恶势力谋杀!现在,你被双规了!”
“带走!”
陆子诚一声令下。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孙建树。
特警上前,毫不留情地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在全场所有市级领导不可思议、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曾经在江淮市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城建局局长,就这么被一个年轻的警官,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会议室!
雷霆手段,震撼全场!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当天下午,整个江淮市官场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风暴。
数十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和纪委的黑色轿车,呼啸着穿梭在江淮市的大街小巷。
国土局李副局长,在试图伪造护照逃往国外的机场大厅被当场按倒;
市工商局某处长,在情妇的别墅里被特警破门而入抓获;
几名涉案的房地产开发商,还没来得及转移资金,大牛的黑客团队就已经联合银行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账户。
江淮市的天,被陆子诚这把绝世妖刀,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刺眼的青光!
傍晚时分。
陆子诚站在市局天台上,看着这座在夕阳余晖下渐渐恢复平静的城市。
连续的超负荷运转,让他冷峻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疲惫,但他的眼底,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陆队。”
大牛和猴子推开天台的门,走了过来。
大牛递给陆子诚一罐冰啤酒,兴奋地说道:
“诚哥,全抓了!名单上的二十五个人,一个都没跑掉!魏善存那老小子在审讯室里已经彻底崩溃了,连他三岁尿床的事都交代了!”
陆子诚接过啤酒,拉开拉环,
“咕咚咕咚”灌下半罐,冰冷的液体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
“冷锋那边怎么样了?”
陆子诚关切地问。
“手术很成功。”
猴子推了推眼镜,“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手指的神经接上了,虽然以后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搏击,但拿枪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
陆子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兄弟还在,这江淮市的局,就还没完。
“诚哥。”
大牛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凝重,“刚才我黑进市委的内部网,截获了一条消息。”
大牛看着陆子诚,压低了声音,
“因为这次抓捕的动作太大,拔出萝卜带出泥,连省里的一位副省级大老虎都被惊动了。听说,省厅已经准备派下特别督导组,要对这次‘违规越权抓捕’进行倒查。”
“倒查?”
陆子诚冷笑一声,他走到天台边缘,俯视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宋世杰死了,魏善存抓了,但这江淮市的水,才刚刚搅浑。”
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1999年的深秋。
距离那个跨世纪的千禧年,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个新旧交替、资本与权力疯狂碰撞的狂暴时代,陆子诚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将是一场席卷全省、甚至全国的没有硝烟的高科技金融战争。
“让他们来查。”
陆子诚将手中的空易拉罐随手捏瘪,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我陆子诚能把江淮市的天捅破,就不怕他们省里的风浪!”
“走,回局里。迎接属于咱们的千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