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武望见他神色,嘴角微扬,暗赞这青年倒也识得自身分量。
“此役表现甚佳,有你率先破阵,本将省去诸多烦忧。
速去疗伤,军中重伤士卒也该处置妥当了。”
先前命他医治,他推辞说皆是轻伤,让重伤同袍优先,一时传遍营帐。
有人言他身中数百刀仍不退缩,反让战友先行救治……
自此战后,赵诚声名鹊起,蒙武尽收眼底。
提前授其都尉之职,正是借其勇毅之风,提振全军士气。
赵诚与蒙恬走出帐幕。
蒙恬拱手一揖,语带真挚:“此番功成,实赖兄长神威,方得脱险,多谢。”
若非赵诚力挽狂澜,二百精骑早已覆没,他非但无功,恐遭重责。
赵诚急忙扶起他,朗声道:“何出此言?若无兄长援手,我早殒于敌阵。”
他转而问道:“对了,那封爵授田,何时能到我家乡?”
想起舅舅舅母得知消息时的神情,再思及日后衣锦还乡,心内涌起暖意。
蒙恬含笑:“不过数日,便可完成册授。
田亩、宅邸、奴婢皆记入户籍,立碑公示,昭告四方。”
赵诚惊问:“这般迅速?不是需随军赴咸阳,由大王定夺吗?”
蒙恬莞尔:“此乃父亲深谋远虑。
你这般战功,为何只封五大夫,而非左庶长?”
赵诚茫然:“为何?”
“十级爵左庶长已属高位,须将战报递送咸阳,经主爵中尉与廷尉合审,再由王上御批,最后丞相府发牒至郡县,依爵位分授田宅奴婢。
耗时少则一月,多则数月,战事或已结束。”
“而五大夫属低等爵,县令即可授职。”
军中核查完毕,即刻将“赐爵令”
传至阳城县,县衙便可依令在户籍上登载你的爵位,立碑昭示,分拨田产屋舍与奴仆,免除家族劳役,享三百户租税之利。
且灭韩战事尚未终了,后续军功必将接踵而至,每一场战果皆可累积,最终以总功论爵。
今先授五大夫,是为省却诸多烦琐程序。
此策甚合我意!
仅此一役,此前连公士之衔都未得,如今竟连跃八级,直封五大夫!
须知五大夫可得田地二十五顷、宅院二百二十五亩、仆役二十五人;年俸四百五十石;食邑三百户;全家免徭役,地位与县令平齐!
如此多田产,更有仆从耕种,更兼俸禄与租税收入!
才离怀阳村数日,初经一战,何愁不快意?
思及舅父舅母得知自己受封五大夫时那惊愕神情,赵诚嘴角已然抑制不住上扬。
再望一眼系统界面,笑意终是压不住。
【当前剩余寿命:3735年】
【寿命突破千年,解锁寿命凝丹功能,可消耗寿元炼制丹药,当前可炼制种类如下……】
赵诚心下狂喜,向蒙恬拱手告辞:“兄长,我去寻医官疗伤。”
蒙恬神色稍松,“快去,莫耽搁。”
这小子总算明白轻重,知道该治伤了。
若换作寻常人,早已死过八百回。
赵诚转身疾行,寻得一处偏僻营帐角落,盘膝而坐,神识沉入系统。
“已夺近四千年寿元,哪怕只是 ** 不语,亦能活至二十一世纪,此等存续,岂非长生?”
“可若寿元无尽,自身反倒日渐衰朽,活得越久,反成苦事。”
“先探一探新功能——寿命凝丹,究竟能炼出何种灵药?”
他凝神细观系统新启之能。
【修炼类丹药:气血丹(内服可激增气血,强健筋骨):一枚耗寿十年。
聚气丹(服后引动微弱天地元气):一枚耗寿百年。
聚元丹(服后汲取充沛天地元气):一枚耗寿千年。
悟性丹(服后提升十年悟性):一枚耗寿千年。
洗髓丹(涤荡经脉,重塑根骨):一枚耗寿万年。
】
【恢复类丹药:回气丹(服后迅速补足体力):一枚耗寿五年。
小还丹(三日内修复轻度内外伤):一枚耗寿十年。
止血膏(外敷可迅速止血,增强机体恢复力):一罐需耗寿十年。
大还丹(内服半日内复原重创内外伤):一枚须损百岁寿命。
生肌膏(外敷令深及骨髓之创即止血结痂,三日生肌长肉,七日脱痂无痕):一罐折寿百年。
回春丹(内服半刻间痊愈全伤):一枚蚀寿千载。
玉露膏(可疗骨折筋断,断骨断筋重接如初,敷后剧痛立消,翌日便能活动):一罐偿寿千年。
造化丹(生死**白骨,气息未绝者皆可救):一枚耗万年寿数。
嘶……这些灵药真贵得离谱,可也确实神效。
不提别的,这回春丹简直逆天,半刻钟便能复原所有创伤,堪称救命至宝。
气血丹价格倒是公道,若早些解锁寿命凝丹之法,何须耗费那般时日炼骨?
回气丹也极实用,陷敌阵中难免精疲力竭,吞一颗便可重振元气,实为不可或缺之物。
先买十枚回气丹!
扣除五十年寿元,获得回气丹*10,是否即时领取?
暂不领取,待用时再取。
再换一罐止血膏。
扣除十年寿元,获得止血膏,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眼前微闪,赵诚掌心已多出一只小罐,约莫鹅卵石大小,药膏所剩不多,不过二两左右。
奸商!我还当能装满整瓶。
思来想去,他终究没换更贵的丹药。
此番夺来的寿元珍贵无比,留着推演炼体之术,提升杀敌手段才是正途。
一边想着,他将止血膏缓缓抹于伤口。
身上数百道伤痕看似骇人,实则仅是皮肉之伤,连筋膜都未破开,多数地方早已结痂。
部分无筋膜覆盖之处仍在渗血,但药膏一敷,刹那间寒意沁入,片刻后伤口便凝固成痂,血流骤止。
果真妙品。
止血膏已有如此奇效,百年寿元凝练的大还丹与生肌膏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想罢作罢,兑换一枚便要千载寿元,他岂肯轻易出手?
歇息片刻吧。
即便体质超凡,经此惨烈厮杀,亦觉倦乏。
身体尚可,唯精神损耗极大。
首度临战,首度冲阵,首度拼命搏杀,首度擒将破敌,实在太过震撼。
就这样,赵诚躺在营帐之中,意识渐沉,缓缓陷入梦乡。
清风拂动帐帘,送来一缕凉意,四肢百骸渐渐松弛,魂魄悄然入梦。
在梦中,他伫立怀阳村祠堂前的青石坪上,县令亲自赐爵封田,锣鼓震天,舅舅与乡邻围聚欢呼,啧啧称奇之声此起彼伏。
千亩沃土,连绵宅邸,数十奴仆皆归其统领。
身旁舅母眉眼弯弯,笑得眼角生纹。
……
赵诚沉睡之际,主将蒙武正于帐中执笔挥毫。
墨迹如刀,字字如铁。
大王陛下:臣蒙武顿首,谨以边事上奏。
近日得一少年神将,名唤赵诚,年仅十六,勇冠三军。
方城隘口一役,此人率二百精骑突袭南麓,敌方两千守卒据险死守。
赵诚亲领前锋,攀岩而上,短兵相接之际,斩敌首级二百七十一,夺下要塞,竖旗为号,孤守至援军合围。
敌军突围时,赵诚再度单骑闯阵,摧锋陷阵,活捉敌将,使我军不费一兵一卒,尽破关隘。
此子实乃战神之资,万夫莫敌之猛将……
更令人惊异者:其容貌英挺,眉骨轮廓竟与陛下有几分相似。
听闻相士言,贵胄之相,常现天表。
今赵诚面相如此,兼有万人之勇,恐是天意所赐,特授秦朝。
臣蒙武再拜,秦王政十七年冬月。
信笺写就,蒙武凝视片刻,唇角微扬。
“传令,将此信随军报一同送往咸阳,呈于大王御览。”
这具鱼鳞甲沉重异常,寻常将领出战从不披挂,然因赵诚体魄过人,便破例赐予。
随行尚有数件指挥器物。
一杆都尉大旗,通体玄黑,旗面绘白虎纹样,旗杆顶端嵌青铜矛锋,下垂三角牙旗,肃穆威严。
赵诚褪去残破旧甲,整衣立身,挺拔如枪,英姿飒爽。
“蒙都尉麾下,突骑营二百余士卒皆擢升一阶,冯全与封若,今为将军亲卫,近侍左右。”
他目光扫过二人,果然见其装束迥异,腰悬亲卫铜锣,可传令号军。
赵诚颔首,“军令可有?”
冯全禀道:“将军命休整一宿,明晨启程赴叶县,由我引路前往营帐。”
此前赵诚随意寻帐栖身,此刻军中已备妥都尉规格居所。
步履不远,随冯全缓行,沿途将士纷纷行礼,目露钦敬,口呼“都尉大人”
片刻即至,帐内陈设简朴,仅可安歇,然空间宽绰,独间静谧,无外扰之忧。
赵诚满意点头,“诸位退下。”
“遵命!”
亲卫与扈从散去,他舒展筋骨,觉伤处愈合大半,细痕已结痂,几近复原。
除止血散之效,更赖自身愈合之力卓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