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年回到崇樾府,晚餐刚做好,秋姨将菜摆上桌,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玩手机的沈长宁。
“太太,要不给少爷打个电话问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沈长宁头也没抬头说了句:“不用,他难道还缺一顿饭?”
刚走到门口的纪鹤年听到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真是一点爱都没有呀。
“咦,少爷回来了,真好,刚准备吃饭呢。”秋姨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纪鹤年。
沈长宁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到纪鹤年的身上,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才五点多呀:“你今天怎么下班下得那么早?”
要不是许淮舟耽误了一会儿,纪鹤年能更早。
“回来陪你吃饭呀。”
沈长宁心想:这人最近脸皮好像倒增加了几层,特别的厚。
二人刚准备吃饭,门外传来了沈脌稚嫩的声音:“我来啦,我来啦,我来吃饭啦。”
餐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这孩子是狗鼻子吧,这刚准备吃饭就来了。
沈脌兴冲冲地跑来,甜腻腻地喊了句:“爸爸,妈妈。”
正准备去厨房的秋姨吓得脚步踉跄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小娃娃,提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纪鹤年,不是,这也太像了吧。脑子里忽然想起早上沈长宁说的要离婚,这下总算找到了原因。原本还想劝合不劝离的她,此刻很想说离吧,趁早,明天就去离。
“你这天天的往我这跑,没什么问题吗?”纪鹤年揉了揉太阳穴,本想说晚一点再宣布他的身份,结果这臭小子一天天的老往他这边跑。用不了几天白篱就知道了。
“有什么问题?”沈脌很自然地爬到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家里没人给我做饭,我只能来你这吃了呀,我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
纪鹤年伸手撑着额头,手指在餐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打,随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吃吧吃吧,你也别住过去了,省得每天跑来跑去的麻烦。”
“哦耶。”沈脌兴奋地欢呼了起来,看着沈长宁:“我今天要和妈妈睡。”
沈长宁正喝着汤,被他这一句话吓得喷了出来。坐在身旁的纪鹤年连忙抽出纸巾给她擦,她呛得眼眶通红,一看就是被呛住的样子。
“有没有事?”
沈长宁伸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喝了口水缓了缓,看向沈脌,想再次跟他解释一遍,但想想自己都解释那么多遍了,他还是依旧不改。再说多少遍,估计也是没用的,所以她转头看向纪鹤年说:“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
纪鹤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说:这也是你儿子呀?但现在还不太敢确定,他也不太敢说。
“他小孩子就这样,你别跟他计较。”说完给她夹了一大块的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先别管那么多,吃饭吃饭,吃饭最重要。”
随后又看向坐在对面的沈脌:“你也是,寝不言食不语,不准再说话了啊。”
沈脌正吃着东西,鼓着腮帮子应了声:“嗯嗯。”
几人和谐地吃着这顿晚饭,但这顿晚餐注定不会那么太平。
刚吃到一半,秋姨便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皱着眉头看了眼坐在一旁吃得满嘴都是油的沈脌,对纪鹤年说:“少爷,人家来要孩子了。”
纪鹤年:“谁?”
“一个女的,她说她是孩子的妈妈。”
纪鹤年眼眸沉下,冷冷地开口:“让她滚。”
秋姨心想:这么豪横的吗?
“你这样不好吧。”沈长宁觑了他一眼:“人家妈妈找孩子,你不让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纪鹤年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冷笑一声,他的声音震得沈长宁胸腔发麻:“你比我更残忍。”
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还要把他推给别人。
沈脌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走上前委屈道:“你们要把我送回去吗?”
“不送。”纪鹤年给他擦了擦嘴:“以后就住在这,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明天我让人过来给你准备房间。”
沈长宁一脚狠狠地踩在纪鹤年脚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弄儿童房去你自己房子弄,这是我的房子,你不会是离婚了也想一直住我这吧?”
纪鹤年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嘴,一手捂住沈长宁的眼睛,一手扣住沈长宁的后脑勺,俯身过去狠狠地吻了过去。
只有这样她才能闭上嘴。
沈长宁震惊地瞪大双眼,他,他怎么敢。
“唔……松,你松……开。”
她挣扎得太厉害,纪鹤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松开。
“让你这张嘴不听话。”
沈长宁怒视着他,要不是沈脌还在这,她今天高低要和他打一架,用力地擦了擦嘴,瞪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沈脌茫然地看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离开的沈长宁,转头看向纪鹤年:“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纪鹤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道:“没有,妈妈只是暂时把你忘了,等她记起来她一定会很爱很爱你。”
沈脌歪着脑袋,天真地看着他:“比爸爸还要爱我吗?”
纪鹤年低头看着他解释道:“不能这么比较,因为每个人的爱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我问你,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呢?”
沈脌:“都喜欢呀。”
纪鹤年:“最喜欢谁呢?”
沈脌想了许久,嘟着小嘴说:“都一样喜欢呀。”
纪鹤年笑了笑:“所以呀,刚才的那个问题以后不可以再问咯。”
沈脌低下脑袋点了点头,应声:“我知道了,爸爸和妈妈都一样的爱我。”
纪鹤年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尖:“是的。”随后将他抱起:“带你上楼洗漱一下可以吗?”
沈脌:“可是我没有衣服呀。”
纪鹤年看向他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白篱把他养得很好,起码吃住上没有亏待他。
“没事,等会让人送过来。”纪鹤年抱着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现在都没人给你做饭吃吗?”
沈脌:“阿姨她们家宝宝生病了,她下午要去照顾所以早早的就做了晚饭,但都已经冷了。”
纪鹤年道:“这么不负责的人,还留着干嘛。”
“白篱不知道吗?”
沈脌低下头小声道:“我没有和舅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