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屋外传来了呼吸声,一呼一吸似乎都在牵动她的心弦。
门缓缓推开,徐艳悄声往外走,明明漆黑一片,她却一眼就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王霖。
前段时间,他因为执意将徐艳安排到隔壁房间,和自己老婆吵了一架,被赶出来睡沙发了。
徐艳闻到了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她咽了咽喉咙,在被衣服遮挡的伤口处,黑色沿着血管疯狂地四散开来。
徐艳像是一只饿久了的老虎,看到了毫无防备的猎物,整个人飞快地跑了过去,在对方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一口咬在了最鲜嫩的脖颈处。
剧烈的疼痛惊醒了熟睡中的王霖。
王霖察觉到有人正死死咬着自己的脖子,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一道猛烈的风自手心挥出,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徐艳打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墙上,而后摔倒在地上。
但她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嘴上一片血腥,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
外面巨大的动静,让睡在另外两间卧室里的人先后跑了出来。
张子健拿着手电到处照了下,最后将光打在了王霖身上,他一脸痛苦地捂着脖子,大量的鲜血从指缝里冒了出来。
“王霖?”
一女人跑了过去,一脸焦急地帮他压着脖子,她几乎是要哭出来了,“这是怎么了?”
王霖都说不出话来了。
张子健:“19楼是医生,快送过去看看。”
女人后知后觉,她吃力地扶起王霖,“走。”
张子健帮着搭手,走了两步,女人想起了什么,又快速地跑到了房间里,都来不及看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看自己的儿子,打开抽屉,将里面好几袋饼干拿在手里,就急匆匆地关门出去了。
救人要紧,谁都没时间去质问倒在地上不动的徐艳。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李汀花。
她睁开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门打开的一瞬间,血腥味随即传来。
女人急切地说:“救救我老公吧!”说着,她将手中拿着的几袋沾血的饼干递到了李汀花的面前,“医药费。”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李汀花看到了半身是血的男人,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了起来。
她抬头将女人拿着饼干的手推了出去,“抱歉,我救不了。”
“为什么??”女人大声地质问道,“不是说一袋吃的换一次治疗吗?!还是说这些不够吗……我,我那里还有吃的,我可以……”
“不是。”李汀花直接打断了女人的话,她垂下眼眸,语气平淡地说,“我想了很多次,如果那天他不带着人闯入我的家,我妈妈是不是就还能再坚持坚持……”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女人将错误一股脑地归咎在李汀花的身上,“要不是你不愿意加入我们,我们怎么会那样做呢?!”
“所以,”李汀花整个人冷静到极点,“我现在也再拒绝一次。去找别人吧。”
说完,她就要关门。
张子健一把把住了门,语气严厉到像是在命令:“救人!”
王霖是他们队伍里唯一拥有非凡能力的人,他不能死,起码在灾害还没彻底消退时不能死。
李汀花:“不救。”
张子健猛地伸手掐住了李汀花的脖子,双眼凶狠:“不救他,我现在就杀了你。”
李汀花丝毫不怕,嘴角微勾:“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杀了我。”
“啊——”
楼下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声。
舒婷抓着男人的头发死命地挣扎,明明是钱强不让自己咬他而将自己绑在楼梯扶手上,但现在他却突然扑上来咬自己的大腿!
“住口啊!”
舒婷的双手被绑在铁杆之中,压根就没法挣脱开来。
只能任由钱强咬下一大口肉来。
“救命啊!!!”
嘶吼的声音回荡在整栋楼里。
江淮安猛地睁开了双眼,外面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耳朵,咀嚼声、推搡声、叫喊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他推开房门,看了眼江梨初的房间,静悄悄的。
不太对啊,以他妹妹那种警惕的性格,这么吵的声音应该起来看看啊。
想着,他又看向了对门的周槐序,同样没什么动静。
难不成外面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为了证实自己是不是幻听,江淮安随手拿了一个棒球棍,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细线晃动,连带着上面的铃铛也响了起来。
江梨初忽然惊醒,有人开门了?
她看了眼站在落地灯杆子上的乌鸦,伸出手指点了点它那毛茸茸的脑袋,“鸭鸭。”
乌鸦睁开了眼睛,看着江梨初歪了歪脑袋,而后张开翅膀,飞到了她的肩膀上站着。
江梨初飞快地穿上防刺服,又在外面罩了一件冲锋衣,拿着电棍就出去了。
她用手电照了下走廊深处,江淮安的房门开着,她很快意识到,是他出去了!
江梨初快速出去,一打开防爆门,就听见了楼道上传来的各种慌乱的声音。
李汀花被推搡到了屋内,张子健扶着王霖进来了,他贴着门听外面的各种动静。
不太对劲。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女人的痛呼声,“王霖,你松口啊,咬我干嘛?”
张子健一怔,猛地转头看了过去。
原本半死不活的王霖此时却死死压在了他老婆身上,头埋在女人脖颈处,动作像是野兽撕咬猎物那样猛烈。
李汀花站在附近有些看呆了。
张子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心中猛然一惊。
徐艳还待在家里!
不行!
像是疯了似的,张子健打开门疯狂地往下跑。
十五楼处。
门虚掩着,地上还有几个凌乱的沾血的脚印。
张子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拉门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门拉开,扑面而来的是浓到黏稠的血腥味。
“春玉!”
地上全是血液,以及各种拖拽的血痕。
卧室里,一大一小仰面朝天倒在床上,身下的床单已经变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