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妤心思微动。她现在的功德值已经突破了一万大关,换点粮食不过是九牛一毛。
“沈大人,我那位传授我医术的师傅,其实在青州城外的一处隐秘山洞里,还囤了一批粮食。本是留作备用的,如今青州大难,便捐给城中百姓吧。”苏清妤面不改色地编造了一个“师傅”。
沈知节闻言,震惊得无以复加,当即就要下跪。
苏清妤连忙让人将他扶起。两人约定了时间,苏清妤承诺今晚会将粮食运到城外十里坡的破庙,让沈知节派人去取。
处理完这些事,苏清妤带着萧凛离开了府衙,返回城西的废弃兵营。
刚走进兵营大门,两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姐!”苏景阳和苏景明一左一右抱住苏清妤的腰,两个孩子的眼睛都红红的。
“哭什么,姐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苏清妤揉了揉两个弟弟的脑袋,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石碑村的村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村长激动地搓着手:“清妤丫头,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听说城里换了天,那个姓赵的将军死了,现在是沈大人管事,这都是真的?”
“是真的。大家放心,青州城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沈大人给咱们开了通关文牒,咱们休整两日,就继续南下。”苏清妤笑着宣布。
村民们欢呼雀跃。
苏清妤回到自己家分到的那间屋子。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又在牢里和大堂折腾了一天,她现在只想好好吃顿饭。
“景阳,去把咱们车上的铁锅架起来,烧水。今晚咱们吃顿好的。”苏清妤吩咐道。
她借着马车车厢的掩护,意识沉入空间。
功德值充足,她毫不犹豫地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五斤上好的五花肉、几把水灵灵的小青菜,还有一袋细白面。
当她把这些食材拿出来时,苏景阳和苏景明的眼睛都直了。
萧凛默默地接过五花肉,走到井边打水清洗,然后手起刀落,将肉切成均匀的方块。他的刀工极好,切肉的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战场上杀敌。
不多时,铁锅里传出了浓郁的肉香味。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酱红色的汤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香气顺着漏风的窗户飘散出去,引得整个兵营的人都直咽口水。
苏清妤又用白面贴了一圈饼子。饼子底面烙得焦脆,上半部分吸满了肉汤,咬一口,满嘴流油。
一家四口围坐在火堆旁,吃得头也不抬。
苏景明吃得满脸是油,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苏景阳虽然斯文些,但也一连吃了三个大饼子。
萧凛依然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他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红烧肉,再看看对面正细嚼慢咽的苏清妤,冷硬的心底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夜深人静,兵营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苏清妤躺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意识再次进入神农空间。
空间升级到2级后,变化极大。原本只有一分地的十倍加速田,现在扩大到了两亩。那汪灵泉也变大了一圈,泉水更加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白雾。
最让她感兴趣的,是新解锁的“活体动物养殖区”。
那是一片被木栅栏围起来的草地,大约有一亩大小,里面还配有自动喂水和清理粪便的简易装置。
“系统,兑换二十只小鸡仔,两头小猪仔。”苏清妤下达指令。
“叮!扣除20点功德值,鸡仔、猪仔已发放至养殖区。”
草地上瞬间多了一群毛茸茸的小黄鸡,叽叽喳喳地到处乱跑,两头粉嫩的小猪仔则哼哧哼哧地拱着地上的草根。
苏清妤满意地笑了。有了这些活物,以后在路上就有源源不断的鸡蛋和肉吃了。而且在空间里养殖,不仅生长速度快,还不会生病。
她又去加速田里种下了一批抗旱高产的小麦和水稻,准备留作以后的种子。
退出空间,苏清妤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兵营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苏清妤披上外衣走出去,只见几个巡逻的官兵正用长枪驱赶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滚滚滚!城西兵营重地,要饭去别处要!”官兵不耐烦地呵斥。
那两个女人瘫在地上,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脸上长满了可怕的红斑,另一个年轻些的,右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拖在地上。
正是李氏和苏香莲。
李氏昨天抛下染病的苏老大跑了,结果在街上吹了半宿冷风,自己也染上了瘟疫。因为赵虎死了,城里没人管她们,母女俩饿得头昏眼花,只能顺着味儿摸回了兵营。
“官爷,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我侄女在里面,她有粮食,她有钱啊!”李氏哭喊着,试图去抓官兵的裤腿。
官兵嫌恶地一脚将她踢开:“什么侄女!里面住的都是沈大人特批的良民,哪有你们的亲戚!再不滚,把你抓去城北烧了!”
苏香莲躺在地上,怨毒地盯着兵营的大门。她昨天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肉香,知道苏清妤肯定在里面吃香喝辣。凭什么那个死丫头能过得这么好,她却要在这里等死?
苏清妤站在门槛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同情。
李氏和苏香莲落得这个下场,纯属咎由自取。如果她们当初不那么贪婪恶毒,跟着队伍安分守己,现在也能分到粮食,在兵营里安稳度日。
“姐,大伯他们……”苏景阳走到苏清妤身边,欲言又止。
“景阳,你要记住,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苏清妤摸了摸弟弟的头,“他们当初要卖我冲喜,抢你抚恤金的时候,可没念过半点亲情。”
苏景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明白,在这乱世,只有跟着姐姐,才能活下去。
官兵最终还是把李氏母女赶走了。听说城北的隔离区正在集中焚烧病死的尸体,李氏这种重症患者,估计活不过今晚。至于苏老大,恐怕早就死在那间锁死的破屋里了。
接下来的两天,石碑村的队伍在兵营里好好休整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