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苏清妤把那三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流寇提溜出来。
“带路,去黑风岭。”苏清妤语气不容置疑。
“女侠,大侠,我们寨子里还有四五十个兄弟,个个都有刀,咱们就这几个人去,不是送死吗?”其中一个流寇哭丧着脸说道。
萧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马刀随意地挽了个刀花,刀锋擦着那流寇的头皮掠过,削下了一大片头发。
“废话真多。”萧凛的声音冷若冰霜。
那流寇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乖乖地走在前面带路。
苏清妤让村长带领剩下的村民在破庙里等候,她只带了萧凛、苏景阳,以及十几个石碑村里还算强壮、敢拿刀的汉子,骑上缴获的战马,朝着黑风岭进发。
二十里的路程,骑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流寇的寨子建在半山腰,四周是用粗木桩围成的寨墙,大门紧闭,上面还有两个了望塔,隐约能看到有人在上面放哨。
“停。”苏清妤在距离寨子还有一里地的一处隐蔽树林里勒住马缰。
她观察了一下地形。硬攻肯定不行,他们这边只有萧凛一个能打的,剩下的人都是凑数的,一旦被发现,很容易出现伤亡。
“系统,有什么能无声无息潜入或者放倒里面人的道具?”苏清妤在脑海中询问。
“叮!推荐道具:‘强效催眠熏香’。点燃后,烟雾无色无味,顺风可覆盖整个山寨。吸入者将陷入深度睡眠,持续四个时辰。售价:10点功德值。”
“兑换。”
苏清妤手里凭空多了一截看起来像普通线香的东西。
她测了一下风向。运气不错,现在刮的正是南风,风向直指山寨。
“哑巴,你带着景阳他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把这香点上。”苏清妤将熏香藏在袖子里,准备下马。
“我去。”萧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他不知道苏清妤手里拿的是什么,但这丫头一点武功都没有,贸然靠近山寨太危险。
“你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苏清妤拍开他的手,“放心,我自有分寸。等我发信号,你们再冲进去。”
说完,苏清妤利用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距离寨墙只有几十米的上风口。
她点燃了催眠熏香。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轻烟顺着风向,迅速飘向山寨。
苏清妤躲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望塔上的两个哨兵突然晃了晃身子,“扑通”一声栽倒在木板上,没了动静。
紧接着,寨子里隐约传来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下去,整个黑风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妤站起身,冲着树林方向挥了挥手。
萧凛一马当先,带着十几个汉子冲了过来。
“翻墙进去,把门打开。”苏清妤吩咐道。
萧凛纵身一跃,轻松翻过两丈高的寨墙,从里面打开了厚重的木门。
众人涌入山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偌大的山寨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十个流寇。他们有的还在喝酒,有的手里还拿着烤肉,但此刻全都像死猪一样呼呼大睡,怎么踢都踢不醒。
“姐,你用的什么仙法?他们怎么全睡着了?”苏景阳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别问那么多,赶紧找粮仓!”苏清妤没有解释,立刻下达命令。
很快,他们在山寨后方找到了一个坚固的石屋。砸开门锁,一股浓郁的粮食香味扑面而来。
石屋里堆满了麻袋,里面装满了糙米、高粱、粟米,甚至还有几袋白面。粗略估计,绝对不止两千斤。除了粮食,角落里还有十几口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铜钱,显然是流寇们这些年抢来的不义之财。
石碑村的汉子们看着这些粮食,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发财了!咱们有救了!”
苏清妤看着这些物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些明面上的粮食,她以后从空间里拿东西就方便多了。
“别愣着了,赶紧搬!能搬多少搬多少!”苏清妤指挥着众人。
山寨里有现成的马车和板车。众人将粮食和金银财宝全部装车。
就在这时,萧凛从山寨的地窖里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阴沉。
“地窖里关着几十个被他们抓来的女人和孩子。”萧凛看着苏清妤说道。
苏清妤眉头一皱。这可是个大麻烦。逃荒路上带着这么多人,粮食消耗是个无底洞。但如果不管,这些人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把她们放出来,给她们留下一半的粮食。至于她们愿意去哪,自己决定。”苏清妤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她不是圣母,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也不介意顺手救人。
那些被解救的女人和孩子对苏清妤千恩万谢。
临走前,苏清妤看着满地的流寇,眼神一冷。这些人作恶多端,留着是个祸害。
“把他们的手筋脚筋全挑了。”苏清妤对萧凛说道。
萧凛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将所有昏迷中的流寇全部废掉。
满载着粮食和财宝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返回了破庙。
当留守的村民们看到那一车车的粮食时,整个破庙沸腾了。
“清妤丫头,你……你是咱们石碑村的大恩人呐!”村长激动得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苏清妤将粮食统一分配。每户分到了足够吃一个月的口粮,剩下的全部装在马车上,作为集体的储备粮,由萧凛亲自看守。
有了这批粮食和十几匹战马,石碑村的逃荒队伍瞬间鸟枪换炮。
队伍继续南下。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快了许多,精气神也完全不同了。
然而,苏清妤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黑风岭的第二天,一队穿着大乾正规军服的骑兵,来到了这个被废弃的山寨。
领头的将领看着满地被挑断手脚的流寇,眉头紧锁。
“将军,这些流寇的手法极其专业,一刀毙命或者精准废人,绝不是普通流民能做到的。”一名副将勘察完现场,汇报道。
将领翻身下马,走到一具被一刀穿心的流寇尸体前,仔细查看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