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续打了两次水,将带来的两个大水囊全部装满,沉甸甸地挂在竹篓两边。
搞定了水源,接下来就是粮食了。
苏清妤找了个隐蔽的灌木丛,确认四周无人后,意识瞬间进入了神农系统空间。
空间里,那块十倍时间加速田上,昨天种下的红薯藤蔓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宽大的叶子绿得发亮,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苏清妤走到田边,蹲下身,双手抓住一根粗壮的藤蔓,用力往上一拔。
“哗啦”一声,黑色的肥沃泥土被翻开,一长串个头硕大、表皮紫红色的红薯被连根拔起。
每一个红薯都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圆润饱满,散发着新鲜泥土的气息。
“这十倍加速田果然逆天。”苏清妤忍不住赞叹。
在这大旱之年,外面寸草不生,她的空间里却能一天收获一茬粮食。这就是她在这个绝境中活下去、甚至逆风翻盘的最大底气。
她快速地将田里的红薯全部挖了出来,足足有上百斤。
她精挑细选了十几个品相稍差、个头中等的红薯,装进了现实中的竹篓里。
剩下的红薯则全部堆放在空间那个时间静止的无限仓库中,作为战略储备。
想了想,她又掐了一大把鲜嫩的红薯叶。
在荒年,这种绿叶菜可是比金子还稀罕的好东西,不仅能补充维生素,还能用来糊弄外人,装作是她在山里挖到的野菜。
将红薯叶铺在竹篓的最上面,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底下的红薯和水囊。
苏清妤背起沉甸甸的竹篓,感觉肩膀被勒得生疼,但心里却踏实无比。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边泛起了如血的晚霞。苏清妤顺着原路,快速往山下赶。
当她走到村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村口的几棵老枯树下,还聚集着几个不甘心回家饿肚子的村民。
“哟,清妤丫头,进山一天了,挖到啥好东西没?”邻居王大娘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苏清妤背上那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篓,干咽了一口唾沫,眼睛里冒着绿光,快步凑了上来。
苏清妤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装出一副疲惫不堪、垂头丧气的样子。
“王大娘,能有啥好东西啊。”苏清妤叹了口气,将竹篓稍稍倾斜,露出了最上面那层有些发蔫的红薯叶,苦笑着说,“往深山里走了好几十里,差点被狼叼了去,才在一处石缝里找到这么点苦菜叶子。连根茎都干死了,也就这几片叶子能拿回去熬点绿水,骗骗肚子。”
王大娘伸长了脖子往竹篓里瞅,借着昏暗的光线,确实只看到了一堆绿油油但蔫巴的叶子,并没有看到粮食。
她眼中的贪婪顿时消散了不少,撇了撇嘴:“唉,苦菜叶子也比观音土强。你这丫头也是命苦,摊上那么个大伯……行了,赶紧回去吧,天黑了村里也不太平。”
“哎,大娘您也早点回吧。”苏清妤不动声色地将竹篓往上托了托,掩盖住底下水囊发出的细微水声,加快脚步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推开院门,苏景阳立刻迎了上来,帮着卸下竹篓。
“姐,你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了!”苏景阳压低声音,眼眶有些发红。
苏清妤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说道:“没事,姐运气好,在深山里找到了一口还没彻底干涸的枯井,打了些水回来,还挖到了点吃的。进屋说。”
院子角落里,萧凛已经将那堆柴火劈得整整齐齐,此时正蹲在墙角,用双手和着黄泥,修补着昨晚被苏香莲砸坏的院墙豁口。
听到苏清妤的话,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余光瞥向了那个沉甸甸的竹篓。
深山里有水?还能挖到吃的?
萧凛心中冷笑。
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常识还在。这方圆百里的地下水脉早就因为大旱断绝了,连树根都枯死了,哪里来的水和食物?这个农家丫头,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苏清妤没有理会萧凛的打量,拎着竹篓直接进了厨房,并顺手关上了木门。
厨房里昏暗狭窄。苏清妤将水囊里的水倒进缺了口的水缸里,水声清脆悦耳。
她留了一小半水在木盆里,用来清洗红薯。
今晚不能再吃烤红薯了,香味太大,容易招贼。
苏清妤思索了片刻,决定做红薯面饼。
她从空间的仓库里取出了一小碗白面。
这是系统新手礼包里附赠的物资,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白面在如今的大乾王朝,那是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的精细粮,普通百姓连见都没见过。
将洗净的红薯放进锅里蒸熟,剥去外皮,露出金黄软糯的薯肉。
苏清妤找来一根干净的木棍,将红薯捣成细腻的泥状,然后将那一小碗白面一点点掺进去。
红薯本身就含有大量的水分和糖分,不需要额外加水,面团很快就被揉得光滑有弹性,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淡黄色。
苏清妤将面团揪成一个个小剂子,在案板上按压成巴掌大小的圆饼。
烧热铁锅,苏清妤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罐野猪油(同样是系统商城里用极少功德值兑换的),用破布蘸着,在锅底薄薄地抹了一层。
“滋啦——”
红薯面饼贴在热锅上,瞬间发出悦耳的声响。猪油的荤香混合着红薯的清甜和白面的麦香,在高温的催化下,猛烈地爆发出来。
这股霸道的香气,顺着厨房的门缝,不受控制地飘进了院子里。
正在和泥的萧凛猛地抬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厨房的方向,握着泥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这种香味……绝不是普通的粗粮能散发出来的。那是精面和荤油的味道!
堂屋里,苏景阳和苏景明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这股香味,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大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门。
“姐……在做什么好吃的?”苏景明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声音都在发颤。
没过多久,苏清妤端着一个破木盘走了出来。
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八个烙得两面金黄、微微鼓起的红薯面饼。
旁边还有一个大陶碗,里面盛着一碗用红薯叶熬煮的清汤,汤里还滴了两滴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