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感受了一下,道:
【奇怪,我绑定宿主都是直接寄居在精神海中,按理来说,只要离开宿主的精神海,就无法联系宿主才对。】
“那就奇怪了。”
程景摸摸下巴,沉思道:“会不会你还在我的精神海,只是感觉出错了?”
系统使劲摇头:
【不可能,我的感觉没错,这里肯定不是宿主的精神海。】
程景猜测:“你不在我的精神海,却能跟我对话,那我们肯定有灵魂上的联系。”
系统打了个哈欠:
【宿主,我好困啊。】
程景一惊,系统居然喊困,简直不可思议。
它可是系统啊,系统怎么会困呢。
她瞬间想到之前系统说的话,它现在处于狭小黑暗的地方,非常难受。
看来得尽快找到系统,不然会出事。
程景闭上眼睛,既然她和系统有联系,那她就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联系,感知到系统所在。
“咚咚咚——”
“铃铃铃……”
“滴滴滴~~”
程景太阳穴跳了跳,吵死了,根本没法专心。
她伸手一点,暂时封闭听觉,世界终于安静了。
天坛上吹拉弹唱跳大神的一批人,在她眼中,成了一出没有声音的默剧。
“系统,你不要停,一直说话,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你在什么地方。”
【知道了宿主,我就靠你了,嘤嘤嘤。】
【宿主,唱歌行不行呀。】
“可以。”
程景再次闭眼,集中精神,尽力感知。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恍惚间,程景的意识彻底进入了精神海。
她一眼望过去,除了金色,还是金色,根本找不到系统的存在。
遥远的海平线那边,有歌声传来,那是系统在唱歌。
程景没有浪费时间,操控意识疾驰而去。
不知过去多久,海平线看起来还是那么遥远,金色海洋好似完全没有尽头。
情况不对,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
程景停了下来。
这里是她的精神海,那她便能完全掌控。
想清楚关键点,她心念一动,瞬间逛遍整片精神海。
歌声是从海里传来的。
程景意识蓦然投入海中,上下左右全是金色。
她被金色海水所包裹,却没有窒息感。
程景转了两圈,发现海水中有个复杂的紫色图腾,正向外扩散着淡淡的紫色光晕。
系统的歌声就是从那枚图腾中传来的。
程景心中一喜,心念电转间,出现在紫色图腾旁边。
她用意识包裹住图腾。
与此同时,一个若隐若现的位置通过图腾传递到她脑海中。
程景倏然睁开眼睛。
找到了。
天坛上,国师还在继续祈雨,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系统,我知道你在哪里了,再等会儿,很快我就救你出来。”
【呜呜呜,我等你,宿主。】
“坚持住。”
程景放开听觉,嘈杂的声音再次灌入她耳膜。
她走到皇帝身边,沉声道:“陛下,国师祈雨花费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皇帝伸手,想揉一揉发疼的耳朵。
闻言立刻收回手,轻轻咳嗽一声。
“的确是有点长了。”
程景望向晴朗的天空,“依我看,如果国师只会吹拉弹唱的本事,唱到晚上都不会下雨。”
皇帝也觉得不对劲,以往国师祈雨,不到两刻钟,便会初见成效,可现在迟迟没有动静。
“大师,你的意思是……”
程景直言问道:“以往国师祈雨,天空是不是云朵堆积,空气也比较湿润?”
皇帝一愣,回想起来好像还真是。
看皇帝的表情,程景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解释道:“雨乃云所化,当云里细小水珠融合成大水珠时,就会变成雨滴落下。擂鼓奏乐,声响扶摇而上,可以搅动流云,令云中细碎水珠彼此相撞,渐渐凝作大水珠,坠下云间,承天寺天坛乃高处,距离云层更近,声音更容易传到高空,降雨把握会更大。”
最后,程景总结道:“往日国师祈雨,怕是看好天象后,特意选在天坛祈雨。”
“而现在,长空乌云,任国师把大鼓敲破,也唤不来一滴雨。”
皇帝听罢,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国师口中所谓的登坛祈雨、求助神明,全是欺瞒于他。
往日那些看似灵验的祈雨,不过是恰逢云中有水珠,用声响加以催动,将雨势提前而已。
若天气干燥,万里无云,任国师如何施为,也是无用。
皇帝眼中寒芒乍现,冷冷看向在天坛上摇铃的国师。
他嘴角扯起个残酷的笑,喊道:“李寿。”
“奴才在。”李寿心道国师这是要玩完了,同时嘴上连忙回应。
“国师祈雨已然超时,去让国师停下,第二场比试大师获胜。”
李寿当即领命登上天坛。
知道国师祈雨注定失败,皇帝不欲委屈自己的耳朵,承受无端的精神折磨。
李寿走后,皇帝好奇问道:“大师,既然你说这天气不合适祈雨,可为何你祈雨能成功?”
程景高深莫测道:“国师无神明庇佑,自然需要测天象祈雨,可我不同,我不需要。”
她侧头看向皇帝,郑重道:“我此番入宫,乃神明告知,陛下遭奸人蒙蔽,特让我来拨乱反正,肃清朝局。”
皇帝身躯一震,没有丝毫怀疑,当即相信了程景所说。
无他,有炼制仙丹和祈雨此种神仙手段在前,容不得他不信任。
“幸得大师道出实情,不然朕尚被奸人蒙骗,大师身负神谕,前来拨乱反正,实乃大虞之幸,朕之万幸。”
程景摆摆手,“小事而已。”
随即,她看向天坛,话音一转:“不过,我观天坛之上黑气罩顶,恐有危及京城的不详发生。”
此时,国师已停下手里动作,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下天坛,往御座这边来。
皇帝听到这话,心头一惊,顺着她的视线看见国师,火气顿时上涌,眼神冷冽如刀,狠狠刮在国师身上。
他虽看不见天坛上的黑气,却相信大师所言非虚。
国师后背一凉,不由搓了搓手臂。
皇帝压下心中怒气,低声询问:“大师,不知如何化解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