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何时做过这样没规矩的事?
而且,这么隐蔽的事,朱赫还和其他人说了,那朱赫,就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这个‘其他人’又是个十分讨厌的人。
那朱赫不仅不是个好人,而且是个讨厌的人。
乔欢一边剥瓜子吃,一边默默的下个定论。
“好,晚上,我也去。”
朱赫听到这话,就愣住了。
公子他去做什么?不是说,交给他自己处理的吗?
只见公子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后。
这又是贵人之间的乐趣吗?
朱赫看不懂,也没兴趣。
晚上,嫡姐要和讨人厌的坏人见面了。
等他们都走了,乔欢才从楼上下来。
店小二说不好喝的茶,其实也还好,比水稍微好喝一些,为了不浪费,整壶她都喝完了。
还有那瓜子,剥的麻烦,剩下大半,她装进了口袋里。
总之,店小二去收东西时,那桌子上空荡荡的,他有些诧异。
六公子这位朋友,还挺能吃,也不知又是哪位贵人。
看着她的穿着打扮,店小二也没猜出来。
只是下了楼后,得了一份赏钱。
“老板说你今天干的不错。”
一两银子的赏钱,是他半个月的报酬了,店小二眼睛唰的一下蹭亮,如两个大灯笼。
“夫君,你知道居心亭在哪儿吗?”
乔欢回家以后,就去找齐渊。
进门就问。
问完以后,不等齐渊回答,她无比认真的望着他。
“夫君。”
极为认真的喊了一声。
“嗯?”
齐渊下意识回应,心却跟着漏了一拍。
“你今日,出门了吗?”
乔欢认真询问。
齐渊听的一愣。
门外早就竖起耳朵的十一,更是瞬间身体绷的笔直,身子微微侧着,往里偷听。
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王妃这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
齐渊摇了摇头。
“怎么?”
那一脸的平静,除了疑惑为什么她要这么问,就看不出半点其他情绪。
“夫君,你在家待着,怎么还换了套衣服,早上那套,也挺干净的。”
然后乔欢无比认真的道。
外头十一眼珠子突出,震惊的望着里面。
齐渊也是一愣,心头只想着:这小丫头,有时候也不好忽悠。
“下午吃饭时,弄脏了。”
可这么简单的问题,借口随便就有。
乔欢也没再怀疑,说她聪明,也就聪明了那么一会儿。
甚至其实也不是聪明,只是她比较关注他而已。
想到这儿,齐渊勾起了嘴角。
“你怎么知道居心亭的?”
小丫头藏不住事,在茶楼听到的,回来就全都说了。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你未来姐夫今晚要和嫡姐在居心亭见面?”
早就知道的事,齐渊居然也很有耐心的听她说完了。
乔欢认真点头。
“见个面而已,你问了做什么?难道你想去?”
他又道,带着几分恶劣的试探。
十一听的都忍不住嘀咕,他家爷,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要脸了?
“嗯,我得去看看。”
乔欢听不出他的调侃,只是认真回答夫君的问题。
“夫君,你……能不能陪我去?我找不到地方。”
“咱们吃了晚饭就过去。”
她都已经打算好了。
“如果我不能去,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齐渊轻声问道。
在乔欢眼里,他就是很为难的样子。
“为什么?”
“咳咳咳……”
齐渊立刻就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声。
“今晚,大夫要过来看诊,驱毒,许是要折腾到半夜。”
“驱毒?那我不去了,我陪着夫君。”
乔欢一听是这么要紧的事,立刻打消了出去的想法。
齐渊咳到一半,表情都僵住了。
“不用,你嫡姐的事要紧,我让十一护你出门。”
“有大夫在,我不会有事,而且那大夫性情古怪,治疗时是不允许有人在旁的。”
乔欢正要拒绝,齐渊就拉着她解释。
“是那个和尚吗?”
乔欢回想了一下。
“嗯。”
那怪不得了,和尚是挺怪的。
“那我尽早回来,你醒之前,我就回来。”
乔欢想了又想,实在为难。
嫡姐的事情,也很重要,而且夫君已经让她出去了,不让她留在这儿。
所以,果然还是你嫡姐更重要吗?
齐渊在心头嘀咕了两句。
“好。”
可面上却是个大方又善解人意的好夫君。
不仅半夜让她出去,还派了侍卫。
亥时。
居心亭还热闹的跟白天一样,乔欢一开始还好奇,到处闲逛。
可后来,是真的累了。
来这里的,都是读书人,他们吟诗作对,还写字画画,很是风雅。
月光下黄色灯笼映衬下,那些字看着都暖洋洋的。
“一定很有趣。”
乔欢倚靠在台阶边,打着哈欠,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撑不住了。
“那边有船,属下去租一只,给您休息?”
十一实在看不过眼了,心想着爷要是看到王妃来这儿喂蚊子吹冷风,怕是要罚他。
亭子外,湖里,有很多只飘摇的小船,乔欢也看到有人在上面划船,抚琴。
“一会儿就回去了,用不着。”
她又打了个哈欠。
十一有些无奈,看她无精打采的,就去了趟湖边。
“属下运气到,遇到个熟人,说可以上去喝杯茶,休息片刻,待他有了客人,再下就是。”
然后为王妃量身订做了一个谎言。
毕竟王妃她赚钱不容易,还一门心思想着要养她和爷两人。
“这么好吗?”
这下,乔欢倒是同意了。
跟着十一就上了小船。
船家是位老伯,看到他们以后,笑容和善。
乔欢也热情的打了招呼,毕竟白坐人家的小船,占了便宜,总不能还给人家脸色看。
船舱内有茶水,还放着两盘点心,酒水。
油灯里的油添的很满,大概能点一晚上了。
乔欢扫了一圈,却突然发现这里好像有人。
一个黑影,就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她慌的要出去,那人突然咳嗽了两声。
“别怕,丫头别怕啊,那是我方才救下的公子,走到这儿就晕倒了,我瞧着可怜,就让他在这里躺一会儿。”
船家好像知道她会怕,连忙进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