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你让我准备人手来搬?”
他已经决定带走了,只是一想到上次乔欢郑重其事交代的样子,他忍不住调侃。
这箱子虽然不小,可乔欢一身蛮力,抬着不就走了吗?用不着兴师动众。
乔欢不好意思的笑了。
“其实,我还想搬别的。”
“院子里那些花儿,你看到了吧?我养了很久,有的已经五六年了,放在这里没人管,迟早要枯死。”
“咱们王府又空,我都想好,放哪儿了。”
却不料,乔欢是另有打算。
齐渊惊住了。
“你……你要把这些,都搬去王府?”
“是啊,因为如果现在开始种的话,至少要两年以后,家里才像个样子,有现成的,为什么不用呢?”
乔欢认真道。
齐渊居然无力辩驳,虽然滑稽,但有道理。
反正他是把家里的院子都交给她了,自然要给她安排。
“马车装不下,得叫牛车来。”
他招了招手,院子外面十一跑了进来。
“去街上,最热闹的集市,找几个拉车的,就说献王妃回娘家搬行李。”
十一听的愣住了。
这事儿,适合宣扬出去吗?
可他麻溜的跑了。
随后乔欢就把夫君和重要的箱子都安置在角落,让他歇着。
她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一直没人搭理,有些叶子已经枯黄,还有枝丫张牙舞爪的,剪掉,越小就越方便运送。
一个时辰后。
乔府门口,就热闹了。
三辆牛车停在一边,十一指挥着,让他们别挡了太师府大门。
因为是从集市那边过来,就顺道跟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都围在牛车旁边,站在距离乔府正门口,也就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悉悉簌簌,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乔太师在得知,人是献王找来搬东西的,一脸莫名。
“他要搬什么?这里有什么是他的?”
下人一个个都是懵的,问了也白问。
“他人现在在何处?”
落雨院。
乔太师赶到时,只见那院子被拆的一片荒凉。
乔欢正用一张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小破手推车,推着一些花,往外运。
他停住,正要问。
乔欢却跟没看到他一样,往外走的飞快。
他瞬间就觉得有口气堵在了心口,憋的慌。
算了,一个傻子,就算喊住了,又能问什么?
献王,不是在里面吗?
这么离谱的事,他应该要给个解释才行。
“王爷,欢儿胡闹,您怎么也由着她呢?百姓都在外面看着,若让大家知道,王爷您来一趟,要从太师府搬东西,那叫人怎么看?”
“趁早,臣派人把那些车夫撵走,就说走错了。”
乔太师连忙道。
听上去,好像都是在为献王考虑。
“就是些没人要的花草而已,放在这里,也无人打理,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误会。所以不劳岳丈大人费心了。”
齐渊拒绝了,他很平静,一点也不担心乔太师说的那种情况。
没人要,你要?
“王爷,您从我这儿搬走花草,这是不是……”
“不合适吗?”
乔太师要说的话,从齐渊嘴里冒出来了。
刚才被堵了一口气,现在又被堵一句话,他觉得,他实在憋的厉害。
“是不太合适。”
“十一,听见了吗?不合适,你去告诉王妃,她种的这些花,岳丈大人不让搬,让她搬回来。”
“哪怕这些都是她辛辛苦苦捡回来种的,可到底是婚前,种在娘家的,已经不属于她了。”
“尽管留在太师府没人管,但也不能拿去我们王府,否则要让人笑话。”
“去吧,去告诉王妃,都搬回来,就让她精心养护的这些花草,都枯萎吧。”
献王淡淡道。
语气平静的好像只是在问,岳丈大人,您今天早上,吃了几碗饭?有几粒米啊?
十一才刚从外面进来。
听到主子的阴阳怪气,又是一脸莫名,可他知道要配合,所以掉头就走。
“等……等等。”
“王爷,下官不是这意思啊。”
乔太师更是不知所措。
此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献王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说话的?他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那是何意?难道花草放在这里?太师要派人来打理?”
齐渊又笑着问道。
乔太师张着嘴,正想说,是这样。
“那也要告诉王妃一声,以后她的院子也有仆人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她不仅要忙着给自己找饭食,还要打理院子,岳丈大人疼她,亲自给她配了个仆人,管理院子。”
齐渊的话,又堵住了他。
这次是封的死死的,说不出一个字。
一时间,乔太师脸色难看,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有口却难言。
“不……我……没有。”
“那就是太师不给,还要让王妃的心血,都枯死?”
“王妃一人搬,要搬到何时?下官这就派人来帮忙。”
乔太师这才醒悟。
其实他说什么都没用了,他那张死嘴,在王爷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什么都没说,也别做,丢脸就丢脸了。
他们要怎样,就怎样,只求尽快把他们送出去。
“劳烦岳丈大人陪着本王的王妃这样胡闹,做没用的事,真是辛苦您了。”
“毕竟王妃这些花草虽养的好,但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不值钱的。”
可哪怕这样了,还是被气的吐血。
乔太师这才反应过来,他就不该来。
睁只眼闭只眼,任凭人家笑话就是了,他干嘛来这儿受罪?
同时他也明白了,现在的献王,真的完全变了,不再是那谦谦公子。
待他日,他定要告诉那些同僚,千万别来找献王的麻烦。
所以,在太师府看热闹的那些人,就看到很奇怪的一幕。
太师府的人,帮着那王妃,搬了一堆花花草草,可那些都不少大户人家会买的。
更像是他们自家院子常有的,比如山茶花,野菊花一类。
“不是说,搬的是王妃以前用的东西吗?就这些?”
“不是说,王妃是太师府珍藏的掌上明珠,舍不得见人的吗?怎么用的东西,看着像是破烂啊?”
他们没眼瞎,那些花盆什么的,好像都是破的,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