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川愣了愣,嘴角咧到耳后根。
秦苡则非常难为情,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他放好向日葵,大步迈近,牢牢拥她入怀。
“你说呢。”他哑得厉害,下巴搁在她头顶,“必须要,怎么可能不要?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你不知道?”
秦苡埋脸进他胸口,耳朵还烫着,“那、那说好了啊。”
“说好了。”段临川手臂收紧,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我们,以结婚为目的,认真谈。”
“嗯。”秦苡心跳慢慢平稳,小声嘟囔:“……盖个章。”
他低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一口,“盖章生效,秦苡是我段临川的女朋友。”
秦苡拍了拍他背,“好啦,牛排要凉了。”
“凉了就凉了。”段临川死活不肯撒手,贪婪抱着她,嘴唇贴上她的发顶,“先让我抱够我的女朋友。”
秦苡由他抱着,调皮一句,“临川哥哥,你其实是在……”
“闭嘴。”
两人坐下来吃饭。
牛排煎老了,鹅肝边缘有点焦,意面酱汁调味偏咸,沙拉倒是不错。
段临川才不管这些,统统吃干净,连盘子里的酱汁都用面包蘸着抹了。
秦苡吐掉嚼不动的牛排,扯了扯嘴角,“好吃吗?”
“好吃。”他擦嘴,桃花眼弯着,“全世界第二好吃。”
秦苡歪头,“第二?那第一是什么?”
段临川放下餐巾,倾过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
“第一是你。”
他捞她坐到自己膝上,嘴唇贴在她耳边,“烛光晚餐只是个仪式。我想吃的,才不是什么牛排意面。”
秦苡的脸刷地红了,推开他,“吃饭就吃饭,突然耍什么流氓。你、你放我下来。”
“不放。”段临川一脸无辜,“我是在说实话。”
秦苡别过脸,耳根又红了。
段临川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伸手,替她将耳边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廓。
“你穿这条裙子好好看,是准备把自己当成我的餐后甜点吗?”
秦苡的脸更红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拿甜点,是焦糖布丁,很好吃的。”
他抱着她,嗓音低哑,“不要,那没你好吃……你明知道,我最爱吃的是什么。”
秦苡攥住他的衣领,呼吸有些乱了。
段临川的嘴唇擦过她的脖颈,带着滚烫的气息。
“今晚,”他的拇指摩挲她的锁骨,“你就是我的小甜点。”
窗外夜色渐浓,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
*
接下来几天,两人甜得发腻。
段临川抱得美人归,走路都带风。
他给秦苡那间小户型装了全身镜。
“听老妹说你那没全身镜,我让人送了一面过来。”
段临川倚在门框上,眸底透出几分狡黠,“以后穿什么都能照了。”
秦苡对着镜子转个圈,“谢啦,我的亲亲男朋友。”
“光谢不行。”他走过来,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你什么时候搬上来跟我住?”
“不搬。”秦苡摇头。
“为什么?”
“我要自己住。”秦苡转过身,推开他,“你住楼上,我住楼下,挺好。”
“哪里好?”他不服气,“我晚上想抱你睡觉,还得跑下楼。”
“那就别抱,你自己不能睡?”
“以前能,现在不能了。”他赖上来,“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秦苡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妥协,“周末可以,平时不行。”
“成交。”段临川立刻答应,生怕她反悔。
周日,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秦苡选了部文艺片,节奏慢得让人犯困。
看到一半,她脑袋一点一点的,直接歪倒在段临川肩上睡着了。
段临川调低音量,侧头看她。
她睡得香甜,睫毛垂着,模样很乖。
他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碎发,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小秦苡,”他压着嗓子,“我认真的。这辈子,就你了。”
秦苡没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段临川唇角翘起,手臂又圈紧几分。
*
与此同时,时彻的公寓。
他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沿,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半张脸。
与秦苡的对话框,他点开了不下一百次。
红色感叹号,刺目得很。
消息发出去被拒收,他还是不停发。
一条接一条。
【你把我拉黑了,真行啊。】
【段临川有什么好?】
【对他们能笑成那样,凭什么这样对我?】
【明明是你先让我吃醋的,我不信你对我没感觉。】
【秦苡!】
【你就是个大骗子。】
刷屏很爽,得到一排的红色感叹号更爽。
他盯着屏幕,扯了下嘴角,笑不出来。
这些话,他以前一个字都不会说。
现在明知道她看不到收不着,他反倒什么都敢说了。
时彻将手机扣在地板上,仰头靠着沙发。
天花板上的灯没开,黑暗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
法学院,研究生课堂。
段苏音抱着笔记本,坐在时彻斜后方旁听。
她来了三天,时彻都没正眼瞧过。
递水过去,时彻不接。坐旁边,时彻直接起身换了个位置,连头都没抬。
段苏音咬着笔帽,盯着时彻的背影。
他今天又在玩手机,面前摊着案例集,一页没翻。
教授在台上讲判例,从上课开始,他已经低头看了不下二十次。
段苏音伸长脖子,想瞄一眼他在看什么。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
她只能看到对话框里密密麻麻的绿色气泡,和每一条消息前面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拒收了,可他还一直发。
段苏音收回视线,心里有了数。攻略时彻的难度,比她预想的高得多。
她需要换个方式,“时哥哥。”
时彻收回手机,抬头。
段苏音抱着一摞书,站在他桌前,冲他弯眼笑。
“今天旁听法理学,有些地方不太懂,能请教你吗?”
时彻目光扫过她,移开,“找教授。”
“教授不好相处。”段苏音跟上来两步,“时哥哥方便的话,就几分钟……”
“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