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张了张嘴,正想辩解,又听那弟子质问道:“你一个外来之人。甚至连仙盟都没有正式加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夜风再次吹过,苏清婉的手指一点点攥紧,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那是因为……因为我有机缘。”
“机缘?”那弟子眉梢微挑,“什么机缘?说来听听。”
苏清婉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件事的危险。
对方强烈的威迫感和杀气让苏清婉顿时腿软了起来,眼前这人分明是想杀掉自己,就算自己把系统说出来,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
而且眼下她实在不知如何解释系统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诧异地皱起眉头:“这些是系统告诉我的,我不过是代为转达。不过你这身杀气什么意思?盟主这是想要杀了我?”
那弟子耸了耸肩:“是啊,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可我不明白,即便我千方百计跑到盟主面前揭秘,给盟主带来了困扰,可我到底还是帮了盟主,盟主为何还要置我于死地?”
“就你那点事,不出一天的时间,盟主就会查出来。而且若不是你,方才在大殿之上,盟主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女子奚落?你该死!”
说罢,那弟子抽出了灵刀。
眼看自己要死了,苏清婉紧急调出系统。
‘快!系统!你的宿主我快要死了!快变出法器救我!’
系统无奈道:【抱歉宿主,你当前没有任务物品可以和我兑换交易。】
‘那就给命!我再给你五年的青春!换一个可以救我命的消息!’
系统:【好的宿主。】
机械音落下,眼看灵刀快要碰到自己,苏清婉连忙道:“你不能杀我!我知道救清雅居士的方法!”
伸出去的灵刀在苏清婉的脖子下稳稳停住,一道细小的血痕从她脖子旁落下,差一点,这刀便直接要了苏清婉的命。
苏清婉双腿一软,直接跌落在地。
对方勾了勾唇:“看来小姐这机缘不得了啊,我都怀疑是不是我们仙盟内部出了叛徒了。既然如此,确实还不能杀你,走,随我去地牢!”
那弟子蒙住了苏清婉的眼,随后领着苏清婉往地牢走去。
通往地牢的门有两个,首门在偏殿,无人敢造次进去。
次门在花园庭院处,由甄长老守着。
然而当他领着苏清婉到次门时,发现甄长老竟然不在这里。
不应该啊...甄长老一直一来都守着这扇门,半步不离,除非是地牢里出现了什么状况才会下去。可若下去了,又怎会不禀报盟主?
“不好!”
反应过来的弟子连忙给殿中另一位贴身弟子传讯,拽着苏清婉便往回跑。
*
索性一切还算顺利,顾星和裴灯洺竟然真的找到了刘瑾瑜。
若不是裴灯洺身上的弟子牌与他有所感应,二人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竟然就是前任宗主刘瑾瑜。
眼前此人,只剩下一副枯瘦的骨架。
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脸颊深深凹陷,皮肤几乎贴着骨头,身上的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大片血迹与污痕凝结在上面。两条粗重的黑色锁链从他的肩胛穿过,将他整个人吊在斑驳的石墙上。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
“怎么,杨秉德那老匹夫终于想起我了?终于肯了结我,给我一个痛快了?”
裴灯洺眉心微皱,他上前一步,郑重地拱手。
“玄青宗弟子,裴灯洺,见过前辈。”
刘瑾瑜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些难以置信。
“玄青宗……”刘瑾瑜有些勉强地抬起头:“你、你是玄青宗弟子?”
“正是。”
刘瑾瑜干笑了两声,显得激动。
“哈哈……多少年了,我还以为……”他喘息着,“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玄青宗的人了。可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裴灯洺摇了摇头:“说来话长,我们是来救人还有神兽的,只是时间紧迫,只能等出去后再作解释。”
说完,他直接拔剑,一剑斩向牢门。
凌厉的剑气狠狠撞在牢门之上,然而下一瞬,牢门上的阵纹骤然亮起,那道足以斩裂巨石的剑气,竟像泥牛入海一般,被结界瞬间吞没。
裴灯洺眸光微沉,再次挥剑,这一剑比刚才更强,剑气轰然炸开,整个牢笼都在震动,可那层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刘瑾瑜摇摇头:“没用的,这门是杨秉德亲手设下,那家伙是仙盟盟主,已经到修仙的巅峰,你们根本劈不开。而且我已经不行了,我的灵力已经被抽干,全靠这牢笼的阵法吊着一口气,只要出了这个牢笼,我便会死。所以你们不必救我,不必做无用功。”
顾星心口一沉,她下意识看向那些锁链,这哪里是什么囚禁,分明是在用阵法维持一个濒死之人的生命,让他活着,却又不给他真正活下去的机会。
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恨,才会这般折磨对方?
刘瑾瑜不由地催促:“你们这么大动作肯定已经引起那老匹夫的注意了,别管我了,快去救那两只神兽吧。这个地牢有两层,你们身处的是地下一层,另外两只神兽在地下二层,你们赶紧去寻他们”
裴灯洺顿了顿,他应了声好,随后二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刚走两步,刘瑾瑜又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刘瑾瑜道,“有件事你们必须记住,仙盟百年一飞升都是幌子,那些所谓的飞升大能,全都被杨秉德当成耗材,去融化封在清雅居士身上的神印寒冰。千百年来,仙盟根本没有一人飞升成功!”
顾星愣了好一会儿:“清雅居士是谁?”
刘瑾瑜叹了一声:“是那家伙爱而不得的女人罢了,因为一个女人,要全天下陪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别管我了,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