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砚临睡觉前,被他爹叫到房里说了一顿。
大致意思就是,小初的菜别随便送人之类的,下次不要拿这么多,吃不完浪费了。
陆司砚看了老爷子一眼,
“那不是带给您老吃的吗,换成别人,就小初种的菜,别说吃,看都别想看。”
“小初每天很忙的。”
“好好努力吧。”
陆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臭小子,这一年长得飞快,现在已经比他都高半个头了。
他虽然不知道简初有什么奇遇,但是他们这一代人,其实还是很相信命的。
老刘是可靠的,一心都是为了他好。
在老刘的心里,陆老大于一切。
陆司砚,只能在陆老后面排队,而且还是和他大哥二哥三哥排在一起。
不过因为他这一年表现不错,以及看在简初的面上,刘叔已经把他的排位稍稍往前提了一点点。
“爸,小初说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
“部队有自己的农场,她有一批粮食卖给你,拿去部队的农场种植。”
他俩都知道的,小初拿出来的东西都不是什么普通的,至于怎么来的,他们父子也不必深究。
当简初和他说的时候,粮食亩产能超一千公斤,陆司砚那是根本不敢想的。
陆司砚是经历过三年大饥荒的。
虽然那时候他还小,他没有挨过饿,但是他有见过挨饿的人是什么样子。
尽管这段历史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是现在整个国家还处于各种物资短缺的时候。
但是简初说得笃定,他相信她。
陆司砚没经历过那个疯狂时代,但是他爹没事就和他讲历史,
当时有一民谣:前年卖粮用箩挑,去年卖粮用船摇。
今年汽车装不下,明年火车还嫌小。
他爹说,自己是农村人,却被这一吹二压三许愿也给弄懵了。
那些所有经历过的教训,做老子的都会和儿子说起,是分析是提醒也是警示。
“简初。”
陆司砚晕乎乎地看着简初,半天才开口,
“你说,真的能亩产千斤吗?
若是真有这样的产量,那是不是能有很多战士吃饱饭了?”
他生在大院,父兄都是军人。
很小的时候,他就跟着父亲到处跑。
他去过艰苦的雪山哨所,也去过荒漠戈壁的岗哨,他见过最英武的军人,也见过最辛苦的军人。
“我爹说,如果能让这些军人吃饱饭的话,他们将会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军人,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人都不能与他们匹敌。”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看见过有人饿倒在他的脚边。
他没有想过,有一天,小初告诉他,她可以做到。
他相信简初异想天开?
他相信,简初说到就能做到。
陆司砚看着简初,
“我从出生就没吃过一天的苦,别人吃不饱的时候,我还因为麦乳精太甜,不肯吃而哭闹。”
所有人都说我废了,是个天生的纨绔子弟。
也有人羡慕我,有个好爹有三个好哥哥。”
其实,我一直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简初,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陆司砚目光灼灼地看着简初,希望她能给他一个肯定。
哪怕只是安慰也行。
“陆司砚,你想好了吗?”
简初的神情也变得异常认真,
“你还年轻,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真的不会为此而感到后悔吗?
若是有一天,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而你也要付出的辛苦和努力,也非常人所能想象,也有可能你付出了未必能有最好的结果。
那么,到时候你会后悔吗?”
陆司砚坚定地看着简初,像是在入党,
“我不会。”
“小初,我永远不会。”
“我知道,可能我还不够格站在你的身边,但是我坚信有一天,我可以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好,我会等你,等你能够与我并肩的那一刻。”
两个人面对面,此刻好像心意相通了一般。
两个人就这么的心照不宣,都是聪明人,多余的话,不必多说。
这个时候,陆司砚将自己和她绑在一起,不管是私心还是其他,但根本上都是要护着她。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奇遇,但是他也不会去深究,但是他想要努力,努力成为那一个能够她倚靠的人。
陆司砚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她也着实不反感,甚至觉得只有在陆司砚跟前,她才能做自己。
再就是,两人确定了心意之后。
老首长会想办法护住陆司砚,也会护住简初。
简初是可以将空间里的东西全部留在空间,但是身处这个时代,她想要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当然,她也知道,仅凭她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微乎其微。
但是哪怕只能帮助一些人,她还是想要做。
她当然也惜命。
本以为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可她不是。
她从来都是简初,是这个年代的人,她不清楚为什么系统存在,又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兴许她穿到后世,又或许她拥有这个空间,就是为这个时代带来便利的。
哪怕只是薄弱的一丝改变,但也能够让这个时代免于一些灾难。
简明哲护不住她,只有老首长,他的身份最合适。
简初现在把粮食卖给陆老,给部队做良种,比去黑市牟利强。
第二天,简初不知道陆司砚是怎么和老首长说的,只是说,让她准备好,放在仓库,其余的事情不要她管。
简初自然乐得其所。
陆司砚说完,就走了,说他明天来。
他不问。
什么都没有问。
第三天,陆司砚带人将仓库里的粮食全部拉走了,晚上,还给简初带来了三万块钱,以及几大箱子的东西。
有青铜器,陶瓷,玉器,书画,珠宝,只除了没有金子。
看着这些东西,其实她觉得给她这些,还不如给她大黄鱼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