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拿着电话,得意地看着林校长,声音还特别大。
“这样啊,没问题,不就是当个兵吗,这有什么难得。”
李主任一口就应下了,
“他们有没有什么本事啊?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在军大给他们留个位置?”
“这样啊,好好好,我知道了。”
林校长看着李主任不停地点头,不由得将耳朵凑到跟前,想要听听简初说了些什么。
“你回沪城,有任何事记得打电话,知道不,我们虽是一把老骨头了,但是护个你还是轻轻松松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
简初是军大的孩子,她的家庭情况,军大也是很清楚的。
她本说是就在首都过年的,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看看何薇,看看王婶子,王叔。
“等过年就让承志去66团报到,有什么事情,我们也能照顾得到,承远的话,明年军大招生,我给他留个位置,你觉得行不行?”
“谢谢李主任。”
“谢什么呀,你侄子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李主任轻咳了两声,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简初小声地说道,
“说不定啊,到时候校长还会给我磕一个呢,感谢我的慧眼识珠呢!”
林校长就站在李主任的身边,看着老东西不怀好意地,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可哪知道,这人竟是这般的不要脸。
当年,明明是他嫌校长要到处开会什么的,不肯当,现在竟还要自己给他磕一个。
不是看在他年纪一大把了,高低得拉着他干一架。
电话挂断,李主任和林校长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简初这孩子就是通透啊!
表面上看着像是在求他们办事,可实际不是在给他们吃定心丸呢!
李主任说的时候声音是一点没有收敛的,所以李主任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简初和孙红英的耳朵。
直到简初挂完电话,孙红英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简初她到底是怎么敢的?
她有想过,找简初帮忙,她大概率是会找她爸,要么就是顾副团长,唯独没有想过,她或直接找李主任?
电话那头,李主任好似还因为她说的,很是高兴。
李主任是谁啊?
那可是军大的吉祥物啊,就是校长都要让他三分。
偏偏简初和李主任讲起了条件,还把事情给办成了。
孙红英本来就是想帮两个师侄讨要两个当兵的名额,没有想到简初还给她弄来了一个军大的名额。
天知道,当初她能够进军大,是她爹费了多少工夫,又托了多少的人情才能进的。
可是她刚刚听到的是什么,李主任还小心地问,她看行不行。
“简初!”
孙红英脚下一软,要不是简初眼疾手快,拽住了她身后的背包袋子,怕是直接要给简初磕一个。
“哎,也不什么大事,不用行此大礼,我怕折寿。”
“想的挺美,谁要给你磕啊!”
说完孙红英将背上的包给拿了下来,然后直接塞进了简初的怀里。
“啧,事情办完了,你就过河拆桥啊!包都不给我背了啊?”
“嗯,谁让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孙红英说完又将自己的背包和网兜,也一同塞到了简初的怀里。
“给,拿着。”
然后,孙红英就拔腿跑向了那边的小卖部。
没一会,孙红英就又抱着两瓶汽水,兴高采烈地来到简初的面前,
“喏,给你,我现在没什么钱,买不了太好的东西感谢你,先请你喝瓶汽水,以后等我发达了,我请你吃好的。”
简初望着手里的汽水,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
“大姐,你在逗我玩呢!寒冬腊月的,你让我喝这个。”
“有这个喝就不错了,买了两瓶汽水,我身上就两分钱了,下了火车,汽车票要一毛五,你别忘了给我补上。”
不是她小气,可是她的师侄师侄女真的太多了。
陈红买个半斤的糖就就可以把家里的孩子给哄好,她则是不行,别说半斤了,就是买个一斤也不一定够分的。
本来她家也还不错,可是耐不住她爹一个劲的收徒弟。
虽说有死了不少,但是活着的也不少,还都是那种很能生的。
简初无奈,也是在大冬天的体验上喝汽水了,那感觉真是一整个透心凉,且心冰凉。
喝了一口,抬头看见喝了一大口,凉的直打哆嗦的孙红英,简初好想打人怎么办。
半个小时过去了,简初也才喝了三分之一,一半都没有。
简初要上车了。
孙红英一边排队,一边小声地抱怨,
“这个汽水瓶是可以退的,你就不能喝快点啊,这样我好把押金给退了。”
火车站的东西真是太贵了,一瓶汽水六毛钱不说,押金竟还要五毛。
简直了,一个瓶子竟也这么得贵,真是不理解。
简初不理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孙红英是这么财迷的人呢!
排队上车的时候,太挤了,大家全都像是拼了命地往里面挤,看着大家的动作,生怕自己不随大流,就会被火车给落下一样。
孙红英和简初不是一辆火车,可她非要看着简初上车。
她嘴上说的是我在你身后还能护着点你,那个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简初手里的汽水瓶。
说好的护着点,简初在人群里被挤得跌跌撞撞,孙红英那是一点都没有看到,满心满眼全是她手里的汽水瓶。
眼瞅着被挤得离车门越来越远,简初也不耐烦了。
看了一眼手上,那被她用体温握暖了的汽水瓶,仰头将汽水全都喝完,然后将瓶子塞到了身后孙红英的怀里。
孙红英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简初就已经转身冲向了一旁的窗户,包往窗户里一塞,手往窗户上一搭,整个人就钻了进去。
“哎,不是!”
孙红英虽说没有立马反应过来,但也就是比简初慢了一步,很快就挤到了窗户前。
汹涌的人流,即便孙红英的底盘很稳,但还是被挤得身不由己。
“回去吧!”
简初冲着孙红英挥手,
“开学见。”
孙红英的火车比简初晚四十分钟,她就这么不顾站台上的寒风,等在简初的车窗前,直到火车启动,火车走远,孙红英都还没有缓过神。
她望着手里的汽水瓶以及和瓶子一起钱和票。
孙红英不知道简初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还是不求那种不回报的好。
毕竟她自己几斤几两她很清楚,她身上没有什么简初可图的。
兴许,简初本身就是一个好人吧!